第8章 黒牙到来
城卫军的人在我们‘黑巷会’的北三街动刀子,动毒针……这事儿传出去,怕是不好收场吧?
上面那位最讲究‘体面’,你们知道的。”
被称作王队长的络腮胡脸色铁青,握着骨锤的手背青筋暴起,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忌惮。
赵师爷那阴鸷的面皮也抽动了一下,袖中机簧悄然收回。
他们显然没料到黑牙会在这个节骨眼出现,还明显带了人。
黑牙说的“上面那位”,是北区真正的地下掌控者之一,城卫军内部私下也有利益牵扯,公开在北三街杀“黑巷会”罩着的人,容易捅破窗户纸。
巷子里的空气比雨水还粘稠沉重。
暴雨哗哗浇灌着狼藉的战场,冲刷着地上的血污,却洗不去那浓烈的杀机。
棚屋门口,林弟从泥泞中艰难站起,浑身湿透,喘着粗气,额角被毒针擦过的划痕隐隐作痛,右肩被骨锤风压扫得生疼,但他眼神却死死盯着巷口黑牙的方向。
刘麻子也拖着伤腿,紧握滴血的钢筋靠在门框边,胸口剧烈起伏。
那白净的赵师爷眼珠飞快转动,阴冷的笑容重新爬回脸上:“呵,黑牙哥说笑了。
我们接到线报,这两个流民形迹可疑,极可能与城外几宗恶性劫杀案有关,尤其是昨夜‘狼帮’那个狩猎小队的失踪……
例行搜查罢了。
没想到他们竟敢暴力拒捕,还敢废了我们兄弟……这……”
“哦?劫杀案?”
黑牙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弹出一块耳垢“劫了啥?
尸体上的几颗?
值得两位亲自跑一趟?”
他往前一步,伞沿滴落的水珠几乎砸在王队长脚边,声音陡然变得如同刮骨的铁锈:“赵师爷,别拿哄小孩的话搪塞我。
这两个小子……是我一位‘故友’推荐来我这找活路的。
懂了吗?”
黑牙加重了“故友”两个字,眼神似笑非笑地扫过林弟紧捂着的胸口衣襟——那里,鼓囊囊的形状,像极了某种小纸片。
王队长和赵师爷的脸色再次一变!
他们立刻明白了黑牙的潜台词:莫非是‘上面那位’的朋友。
赵师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中的杀意,皮笑肉不笑:“既然是黑牙哥‘故友’推荐的……
那可能是个误会。
看来这两个小子也是被牵连了。
王队,先救人吧!”他一指地上两个受伤的队员。
王队长咬着后槽牙,狠狠瞪了林弟和刘麻一眼,眼中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收起骨锤,瓮声道:“好!看在你黒牙的面子!走!”
即使王队和赵师爷都猜到,黒牙有可能是在扯虎皮,但他们不敢赌!命只有一条是自己的。
他挥手示意赵师爷去搀扶那个被毒针废掉的队员,自己则亲自去查看那个被刘麻子捅穿后腰的倒霉蛋。
两人动作麻利地将伤者架起,匆匆向巷外撤去。
经过黑牙身边时,王队长脚步顿了顿,压着嗓子:“黑牙!这事儿没完!你给我看好这两个崽子!”
黑牙嘿嘿一笑,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急促的脚步声远去,那紧绷到极致的弦才似乎松弛了一丝。
黑牙慢悠悠地转过身,磷火绿光重新聚焦在林弟惨白的脸上。
他的笑容敛去,只剩下刻骨的阴冷和审视。
“小子……你给我的惊喜,可真他娘的多啊。”
冰冷的雨水顺着林弟额角的伤口淌下,混合着冷汗和泥浆,滑过他同样冰冷的眼神。
他捂着胸口,那里除了两张通行证和那五十颗纯净晶石,似乎还跳动着一颗刚刚在鬼门关逃出生天、却已布满寒霜的心。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随着巡逻队员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巷子陷入短暂的死寂。
黑牙缓缓转身,磷火骨棒的幽光将他脸上的沟壑映照得如同鬼魅。
伞檐滴落的水珠砸在泥泞中,发出单调的“吧嗒”声。
黑牙的警告与试探
黑牙盯着林弟,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小子,这一滩浑水,凭你也敢往里蹚?”
他踱步靠近,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林弟紧捂的胸口:“巡逻三队的王莽和赵青一起出手,摆明是要你的命!
你是不是还从安喜那.......发现了什么?”
林弟沉默不语,雨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滑落。
黑牙突然压低嗓音:“北区的水深得很!赵青的袖箭见血封喉,你能躲开……不是运气。”
磷火映照下,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敢在北三街废城卫军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倚仗,你是有倚仗还是个单纯的疯子?”
林弟抹去额角血痕,声音嘶哑却沉稳:“黑牙哥若真想知道,不妨先解释……你为何出现在这?”
黑牙出场明显带了不止这些人,所以他不可能是来看戏的,林弟暗中观察到了细节。
“你‘救’我们,是怕他们搜出那张烧焦的名刺,牵连到你说的‘黑巷会’吧?”
黑牙瞳孔骤缩,伞下的磷火猛然一晃!
“呵……够胆!”
他突然甩出个油布小包砸进林弟怀里:“500颗纯净晶石,封口费!安喜的债,两清了!”
转身离去前,他撂下最后一句:“三天后所有势力将联合一起探索南面的南海市,有想法就来找我。
若再出今晚的乱子……”
骨棒重重顿地,泥水溅上棚屋门板:
“老子亲手把你们剁碎了喂尸鼠!”
暴雨中的抉择
黑牙佝偻的身影消失在雨夜,远处隐约传来尸鼠啃噬垃圾的窸窣声。
刘麻拖着伤腿蹭到门口,声音发颤:“大哥……姓赵的毒针……”
林弟扯开衣襟,胸口赫然压着半张烧焦的名刺,方才赵青的毒针,正是被这硬纸片挡偏了毫厘!
他抓起黑牙扔下的晶石包,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抬眼望了望黑牙消失的方向,暴雨依旧倾盆。
“麻子,回去吧。”
林弟的声音有点嘶哑,将刘麻搀进了棚屋。
门板在风中吱呀作响,微弱的荧光映着他紧绷的脸。
“这趟浑水……”
“三天后的南海市,是死路还是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