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末日:我能无限加点

共 45 章

正在阅读 · 第39章 夜归人与猎狗的鼻子

第39章 夜归人与猎狗的鼻子

夜风刮过荒原,带着砂砾的粗糙和死寂的冰冷,吹在林弟新晋四阶的皮肤上,却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更坚韧、更敏锐,却也更隔阂。

他每一步落下,龟裂的大地都发出沉闷的呻吟,靴底压陷的砂石纹路清晰得像刻在金属板上。

四阶的力量在筋脉里奔腾,像改装的引擎换了更高标号的晶石燃油,沉凝而暴烈。

别故里?

他甩甩头,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凛冽的风刮走了毛刺,只剩下冰冷的核。

故里?

那个家徒四壁的家.......?

笑话。

荒原破楼里那台焊着钢板、塞满晶石的铁疙瘩,那才是他林某人的“故里”。

一个移动的窝,一个杀人越货的临时堡垒,一个能让他塞满了晶石就感觉自己像个“家底丰厚”的土财主的铁棺材。

那感觉,虽然虚幻,但在随时可能被人敲闷棍放血的末世里,比什么狗屁乡愁实在得多。

回去。

赶紧回去。

力量提升后,安全感这东西也跟着膨胀,但林弟心里那点盘算像淬过火的冰碴子,又冷又硬。

越有能耐,树敌越多。

这点力量在真正的灾祸面前,顶多算个壳厚点的王八。

念头转到封都城,林弟嘴角下意识地往下撇了撇,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那破地方就是个更大的铁笼子。

里面养着更凶的豺狼,更狡诈的狐狸,更多能把人敲骨吸髓的

“头头儿”

听说城主那老东西在闭关,不知道琢磨什么神功,出来是飞天遁地还是爆体而亡都两说。

而且现在封都乱糟糟的!

“狗咬狗,一嘴毛。”

林弟低声啐了一句,冰凉的唾沫星子落在烧焦的枯草根上,瞬间凝结成冰。

管他们打生打死,弄到高阶晶石才是硬道理。

这趟回去,先得看看那有什么硬货能在房车那铁壳子上开出什么新花来。

脚下的震动感变得清晰起来,细微的引擎轰鸣穿透风沙,像是隔着十几里地在敲铁罐子。

林弟耳朵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四阶后对震动的感知敏锐得吓人。

方向……西南,和他同路,但似乎不是冲着废楼去的,而是更偏封都方向。

他脚步没停,也没刻意隐匿身形,血狱方天戟拖在身后,像条吃饱了正在溜达的猛兽,戟尖犁开地面,拖曳出一道浅浅的痕,冰霜煞气散逸出来,把周围的枯草都挂上了一层薄霜。

没过多久,两道粗壮的白色光柱蛮横地撕破浓稠的夜幕,如同怪兽探出的触手,直挺挺地扫了过来。

随即,引擎的咆哮声陡然加剧。

又来?

林弟眉头一皱,停下脚步,拄着戟站在原地,像块风化的红岩石。

冰冷的灯光肆无忌惮地笼罩了他全身,最后定格在他脸上,映出他古井无波的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一抹凝而不散的煞气,在强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依旧是改装装甲车,涂着那令人印象深刻的、在夜晚也如同凝固血块的暗绿色迷彩。

车头那个扭曲的火焰包裹大脑的“火种”纹章,在强光灯下显得格外邪异。

这一次,是两辆。

一前一后,错开几十米,明显带着狩猎的警惕。

头车的车窗放下半截,露出半张被战术头盔阴影覆盖的脸。

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电波的沙哑失真,听不出多少情绪,却有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又见面了,独行者。脚程挺快。”

林弟没吭声,眼神漠然地从头车转向后面那辆,再转回来。

意思很明显:有屁快放。

对面沉默了两秒,似乎也在评估。

上次的遭遇是百米的沉默对峙,双方都保持了猎食者之间微妙的距离感。

这次林弟身上那种感觉更强了,像一块刚出淬火炉的寒铁,光是看着就有种割裂皮肤的锐意。

扩音器再次响起:“我们在追查一支武装偷渡小队,可能携带危险物品进入封都城范围。目标三人,其中一人重伤。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或车辆经过?”

林弟心中嗤笑。

追查?

骗鬼呢?

就火种这风格,偷渡小队八成是抢了他们什么东西,或者干脆就是他们想灭口的倒霉蛋。

他眼皮都懒得抬:“风大,沙子迷眼。屁都没看见。”声音像砂轮刮过铁板,干硬,冷漠。

车里似乎有人在低声交谈。

林弟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杂音“……能量反应强了……不像……”

“哼,”扩音器里的声音似乎有了点波动,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没关闭话筒,“独善其身是好事。但……封都城最近的水,可浑得很。”

对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什么,“乱世里,水浑,才能摸大鱼。也容易……淹死摸鱼的。”

林弟的眼神终于有了点变化,像冰湖里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起一圈涟漪又迅速平复。

这话里有话,透着试探,也隐隐指向封都城内的变局?还是……火种在警告他别蹚浑水?

他心底一沉。

封都城……肯定不是出小事这么简单,这是要出大事节奏啊!

面上却依旧不动如山。

火种是西北荒漠的疯狗,封都城是东南平原的狼窝。

哪个都不是好东西。

“水浑?老子是火棍子,只负责把水里的王八烤熟了吃。”他咧嘴,露出一点白森森的牙,在强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还有事?没事滚蛋,好狗不挡道。”

这话很狂,很林弟。

装甲车的引擎发出一阵不稳定的低沉呜咽,似乎里面的驾驶员也被噎了一下。

头车的扩音器沉默下去,车窗升起。

两辆车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离开,而是在原地停留了十几秒。

车顶的武器塔轻微转动着,带着红外标记点的光束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像野兽在猎物身上逡巡标记。

最终,引擎发出一声低吼,两辆装甲车缓缓启动,绕过林弟,庞大的车身碾过枯草,掀起一阵更大的烟尘,很快没入黑暗,朝着封都城方向驶去,留下一股浓烈的柴油尾气和金属摩擦后特有的、冰冷的焦糊味。

林弟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那两盏尾灯彻底消失在地平线的墨色里。

风卷着尘土吹过他破旧外套的下摆。

他缓缓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仿佛要擦掉那令人作呕的火种气味和……对方话语中带来的无形阴霾。

封都的水,浑了?

是别的势力伸爪子了吗?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血狱方天戟。

戟身冰冷,传递来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感。

戟尖微微嗡鸣,像是闻到了更浓烈血腥的前奏而兴奋。

“呵,浑了好。”

林弟低声自语,冰棱般的嘴角勾起一抹更冷的弧度,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黑暗中那个废弃服务区破楼的轮廓奔去,脚步甚至比之前更沉重,也更坚定,“王八多的地方,才他妈的容易摸到硬壳货!”

火光冲天的封都城权力倾轧?

他林某不知道,知道了也暂时不想搅合。

但他心里清楚。

无论封都城里现在乱成什么鸟样,对他而言,最紧要的永远是那辆停在破楼里、焊着钢板的铁疙瘩。

那个冰冷、坚硬、塞满了晶石就是他最大安全感的——“故里”。

那里有他囤积的“硬通货”,是他安身立命、杀出重围的本钱。

他得回去,赶紧加固自己的铁王八壳子。

乱世里,什么狗屁感慨都是虚的。

活着,攒多点本钱,活得比别人更硬气、更凶狠,这才是实打实的“故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