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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我能无限加点

共 45 章

正在阅读 · 第37章 暗巷沸血

第37章 暗巷沸血

烟道里弥漫的霉味与铁锈气猛地被一股腥甜盖过。

晶石冷光灯束的锐利边缘已经切到安喜的靴底——再往上半寸,就是他蜷缩在横梁支架后的影子。

那光束突然顿住了。

“操……这味不对!”烟道下方响起沙哑的惊疑,“……血腥,没馊!”

成了!

安喜紧绷的肩背骤然发力,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向着与光源相反的方向猛地弹射!

脚下锈蚀的铁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就在这声怪响撕裂死寂的瞬间,下方几道黑影同时炸开!

“烟道顶上!”

“截住他!”

一支淬着幽蓝寒光的短弩撕裂滞重的空气,险之又险地擦着安喜后颈钉入后方管壁,溅起一溜刺眼的火星!

安喜甚至能感到那抹毒辣的凉气刮过皮肤。

他不管不顾,黑暗中全凭记忆和对这废弃锅炉盲肠般结构的熟悉,手脚在冰冷粗粝的管壁上飞速攀爬挪移。

“嘶啦!”左肩衣料被另一支追射的短弩撕开,血珠甩在锈红的铁壁上。

安喜闷哼一声,速度却更快了,像一条被打惊了骨头的壁虎,专挑犄角旮旯、管道交叠的阴影处钻。

下方传来气急败坏的低吼和金属刮擦管壁的刺耳噪音——幽影的人被狭窄扭曲的空间迟滞了。

“堵出口!”

“发信号!惊了蛇,拿命填也得按住他!”声音带着被愚弄的狂怒。

安喜咬紧牙关,喉头全是铁腥味。

连涛竟动用了幽影……他这是要彻底将我钉死在这滩浑水里!

迟坤放出的“处理”风声,就是逼连涛起杀心的饵!

好一个驱虎吞狼,借刀杀人!

安喜眼中血丝迸现。

既如此,那就别怪我把这火彻底捅到天上去!

都护府内,连涛指尖捏着冰裂纹青瓷杯沿,一圈圈慢捻。

温润的杯壁透不暖他指尖那点寒气。

安顺垂首立着,比石雕还僵。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的声音,几乎盖过了远处城防军隐约的行伍踏步声。

“两个时辰……”连涛终于开口,声音像冰层下的死水,“快到了。”指尖陡然发力,杯沿一道细微不可察的冰裂炸开微不可闻的脆响,碎屑无声滑落,落入浓稠的残茶里。

“城防军的调令,昨夜就加了两拨,迟坤坐不住了。”

安顺头垂得更低,几乎要折进胸口。幽影组没回报,这就是最大的凶兆。

烟道死地,安喜就是长了翅膀也难脱身!

连涛忽然放下茶杯,站起身踱到巨大的城防图前,目光刺向骸骨巢穴方向,又掠过北区那片代表混乱的污浊色块:“王朗这条疯狗被逼到墙角会做什么?”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去找!北区黑巷子所有暗桩给我动起来!掘地三尺也要知道——刀六这个人,被王朗捂在哪个耗子洞里!安喜丢的是‘名刺’,”连涛齿缝里透出风,“迟坤想挂上钩的‘舌头’,才是真正的刀!”

安顺瞬间领悟。

迟坤要的根本不是安喜的死,安喜就是一块被抛出去的腐肉!

钓上来的鱼若是王朗或刀六口中指向连涛的“构陷铁证”,那才是迟坤雷霆一击的凭借!

都护府再动,就是替人补刀的蠢驴!

安顺冷汗透背,躬身急退:“卑职明白!势必掘洞挖根!”

........

通联货栈后院深处,那间冰冷的仓库改成的囚室,只有高处窄缝透进吝啬的天光。

刀六趴在腥臭的地上,指甲正抠着水泥地缝里几道早已被他汗水混着泥土磨糊的交叉刻痕。

那是他混乱恐惧时留下的模糊印记——

指向他多年前替王朗埋藏一批劫掠赃物的废弃勘探岩洞方向,那是北区之外唯一的生路。

门口传来锁链响动。

刀六瞬间缩回手,挤出惶恐谄媚的惨笑。

王朗走进来,脸上罩着一层灰败的阴气,白日撞鬼一般。他没看刀六,径直把一摊泥浆糊似的、裹着草纸的烂糊扔到地上,散发刺鼻馊味:“吃饭!别饿死了给老子添晦气!”

刀六爬起来去抓那烂泥团,手指却不可控地发着抖。

他在王朗身上闻到了比死更浓的气味——

那是被更强掠食者啃过的绝望。

黑牙那把锁链,怕是已经勒进了王朗的骨头缝!

“六子……”王朗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拉出来,他背对着刀六,盯着墙上污迹斑驳的水渍,“……活命这碗饭,难吃啊。想吃踏实了,得看人牙口硬不硬……”

他猛地转过身,眼底是走投无路赌徒的猩红,“你当初,就只捡了那片破纸?真就没看见……送那玩意儿‘上路’的背影?!”

黑牙要他炮制刀六做染血的证物,连涛在搜北区挖他的根,他王朗自己被夹在虎狼口中。

他急需抓到一个确凿的鬼影!

一个能让他向两边中的某一边递出投名状的“真凭实据”!

刀六被王朗眼底的血腥光吓得一哆嗦,指甲又深陷进泥泞的地缝。

岩洞模糊的影子,成了他脑子里唯一的稻草。他嗫嚅着:“朗……朗哥……当时真……真就是泥水里一绊……鬼影都没半个……”

“废物!”

王朗猛地一脚踹翻地上那摊烂食,泥浆溅了刀六一脸。

王朗喘着粗气,脸上肌肉扭曲,像一头闻到了血腥却咬不到肉的鬣狗。

他摔门而出,落锁的巨响在仓库里回荡。

地上,刀六抹着脸上的污泥烂菜,眼底深处的恐惧却奇异地被一种被逼入绝地的狠戾冲淡了些许。

指甲抠着的地缝,刻痕指向的岩洞影像,从未如此清晰。

锅炉房烟道深处。

安喜紧贴着冰冷管壁,屏住呼吸。

下方狭窄通道里,两名幽影成员侧身勉强挤过,其中一人手中那柄滴着腐臭黑血的短刃,正警惕地扫视着头顶交错管道的缝隙。

那是幽影特配的“腐血毒匕”,擦破油皮就能让人浑身筋骨如浸沸油。

安喜肩膀的伤口被管壁蹭得渗血,血味越来越浓。

“等等!”执匕者鼻子猛抽,霍然抬头,手中毒匕如同蓄势毒蛇,精准指向安喜藏身那一片深沉的黑暗处!冷光灯束猛地打了上去!

“动手!”

就在光束即将咬上黑影,执匕者身形微弓欲扑的刹那!安喜动了!不是向上,不是退后,而是毫无征兆地向下跳!

他身体蜷缩如球,速度快得只留一抹残影!

下落位置更是刁钻至极——正对着那个执弩者刚刚侧身挤过的、尚不及调整的重心的幽影!

“找死!”执匕者狞笑,毒匕毒龙般向上反撩!

噗嗤!

利刃撕裂布帛、刺穿血肉的声音闷得瘆人!温热的血猛地泼溅出来!

但安喜没死!

他落下的位置,不偏不倚砸中了那名手持冷光探灯的幽影!

那人猝不及防,被安喜百十斤的分量砸得踉跄向后,手中探灯乱甩,光柱疯狂切割着狭窄的通道壁!

安喜就借着砸落这一下的力道缓冲、翻滚!执匕者那毒蛇反噬的一刀,全部扎进了同伴的胸口!

持弩者痛极惨嚎,身体扭曲着撞向管壁!

执匕者握着毒匕的手被同伴痉挛的身体撞歪了一下。

毫厘之差!

安喜如同滑溜无比的泥鳅,贴着管道壁从两人纠缠身体侧面的一线空隙中硬生生挤了过去!

腐血毒匕削掉了他背后一大片衣服,冰冷的锋刃几乎贴上脊梁!

安喜滚入下方更深的黑暗,头也不回,向锅炉深处唯一废弃的旧引风口位置狂窜!

那是他多年前为狡兔三窟埋下的一条秘径——风门锈死,但留有仅供一人挤过的空隙,外面是堆满废铁的荒坡。

身后,毒匕幽影的暴吼和被误杀同伴的濒死嗬嗬声混合着,如同地狱的鼓点敲在安喜逃亡的路上。

烟道追猎,已演成生死混局!

刀六听着门外王朗脚步声走远,猛地扑回他在地缝边挖抠的位置。

泥污下,几道被磨得极淡的刻痕指向东南——那片他当年亲手埋下赃物的岩洞。

这是绝地!他必须搏了!

指甲用力去抠其中一道加深的痕迹,试图挖出个洞塞入什么作为标记。突然——

笃、笃、笃。

三下清晰的、仿佛就在耳边的敲击声,隔着厚厚的仓库铁门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