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高速孤狼
铁灰色的天空压在荒芜的高速公路上，如同倒扣的锈蚀铁锅。
林弟站在房车旁，赤血刀拄地，目光像冰锥般扫过停车场边缘的几座残破建筑——加油站附属的小超市和汽修铺。
血腥味还浓，但尸群啃噬过“盛宴”后已经零星散去，只剩下几只动作迟缓的低阶丧尸在远处游荡。
“妈的，清静是清静了，穷得也跟耗子洞似的。”
林弟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混着昨晚的血腥气。
系统升级第三天，面板依旧一片死寂，6028灵能点像个死数字看着碍眼。
房车是宝，但得守得住。
就得靠手里的刀和人脑子里的狠劲。
他决定把周围犁一遍，既是清理隐患，也看看有没有能用上的玩意儿，特别是食物或者工具。
目标首先是那半塌的汽修铺。
推开发出“嘎吱”惨叫的变形卷帘门，灰尘和机油、铁锈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黑黢黢，只有几缕天光从破洞射下，照亮空中翻飞的尘埃。
林弟刚想摸进去，一个矮胖的身影就从角落的废车架子后面钻了出来，脸上堆着夸张又僵硬的笑容。
“哎哟喂！这位爷！您…您是高人呐！”
是个穿得像抹布、脸也脏得看不出五官的胖子，搓着手，一对绿豆眼在林弟腰间的赤血刀和门外不远处的房车上滴溜溜乱转。
“昨晚那动静…啧啧，小的远远瞧着都心肝颤儿！您是龙！真龙！盘在这儿那是给咱这破地方长脸！”
林弟眉头都没动一下，语气冷得像冰窟：“少他妈放屁。
你谁？住这儿？”
“不敢不敢！”胖子点头哈腰，“我叫王有财，认识的朋友叫我王胖子。
没地方去，就在这铺子里头狗着混口吃的…高人您放心，我绝对没歪心思！就是…就是看您威风，想…想跟着沾点光，混口吃的就成！”
他吸溜着鼻子，装出一脸可怜相，眼里的精明藏都藏不住。
“沾光？”林弟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无形的压迫感让王胖子笑容僵住，冷汗直冒，“老子的饭是喂狗的？你是狗？”
“不不不！我…我不是那意思…”王胖子慌忙摆手，绿豆眼里闪过一丝被戳破的慌乱，“我…我能帮忙！真的！
我对这熟，哪还有东西我知道！
比如…比如最里面那库房角落里，铁老六可能还藏了几包压缩饼干，还有半桶封得还算严实的机油！
还有…我知道哪还有干净的水源…”
“铁老六？”林弟捕捉到这个名字。
“啊，就是个怪老头！灾变前就在这镇上打铁的，手艺没得说，命硬，活下来了，一个人窝在街角原来那个铁匠铺里。
就是…”王胖子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就是又臭又硬，还他妈死要晶石！
找他打个东西比操蛋还难！有那晶石谁给他啊，不如多换俩馒头…”
林弟心中一动。
有手艺的打铁人？
他现在基础戟法出神入化，但用的还是刀。
虎豹三式刚猛，若有趁手的长兵器，配合戟法……
“带路，找他。”林弟的声音不容置疑。
王胖子苦着脸：“爷…这…外面可不太平啊，尤其去他那要穿过前面那个‘老鼠窝’，那边人多眼杂，王八蛋特别多…”
“老子就是最大的‘不太平’！”林弟一脚踹开挡路的破轮胎，“带路！别耍花样。”
王胖子一哆嗦，不敢再说，缩着脖子在前头引路。
刚走出汽修铺没多远，经过一堆用破木板和塑料布搭的窝棚区（也就是王胖子说的老鼠窝）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但相对干净、拄着简陋拐杖的瘸腿中年男人踉跄着扑了过来，直挺挺跪在林弟面前。
“英雄！大英雄！求你行行好！”男人带着哭腔，眼泪鼻涕一起流，看着是真惨，“给…给孩子一口吃的吧！就一口…我那娃儿才三岁，两天…两天就啃了点树皮了…”他伸手指向路边一个窝棚，那里依稀传来极其微弱的孩童呻吟。
林弟脚步停都没停，绕开他就走。
这招他路上见太多了。
窝棚里是有人，但声音是真是假？是真饿还是装的诱饵？这男人的可怜里透着一股刻意表演的劲儿。
王胖子倒有点尴尬，想解释两句：“咳，爷，这瘸老三是有点可怜，他那娃确实病秧子…”
“闭嘴！”林弟眼神都没给那男人一个，“哭两声就有吃的？那他妈的幸存者都饿不死人了！演给谁看？再靠近一步，老子让你跟你娃儿黄泉路上做伴！”
有手有脚，不会去赚晶石用来提升自己，装什么苦命人，自作自受！
瘸老三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那份凄苦瞬间被怨毒取代，死死盯着林弟的背影。
咬牙切齿地低吼：“没人性！操！没人性的畜生！
见死不救，你不得好死！”然后飞快地爬回窝棚，里面很快传出一阵压抑的咒骂和孩子的尖细哭声。
林弟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人心？
早他妈喂了狗了。
善良？
活不到明天的才是好人。
这种弱者，其险恶比明刀明枪更令人作呕。
跟着王胖子七拐八绕，终于在一座相对完好的、挂着个只剩半边的“冯记铁器”招牌的老铺面停下。
隔着门缝，能听到里面有节奏的敲打声。
林弟没让王胖子敲门，直接一脚踹开了那扇看着就厚重的包铁木门！
“轰！”
尘土飞扬。
里面的敲打声停了。
一个精瘦黝黑、赤着上半身，筋肉像老树根一样盘虬的矮个子老头（估计就是铁老六）猛地回头。
手里还拎着一把火钳，眼睛里精光爆射，警惕又带着怒气地盯着林弟，嗓音沙哑如金属摩擦：“谁？！找死？！”
王胖子吓得缩在门框边。
林弟无视老头刀子似的目光，大步走了进去。
这铺子不大，但工具堆满，角落燃着炉子，炭火通红。
空气里弥漫着焦炭、铁锈和汗水的混合味道。
“打件兵器。”
林弟开门见山，掏出几百枚普通晶石，还有昨夜搜刮佣兵时意外得到的一块拳头大小、泛着浑浊灰暗金属光泽的矿石。
灰晶（那东西摸上去有种诡异的冰凉和能量残留感，似乎是丧尸身上特殊矿化产物）。
铁老六目光先是被晶石吸引，贪婪一闪而过，但在看到那块灰晶时，瞳孔猛地一缩。“晶石…不够！”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依旧生硬，“还有…你要加灰晶进去？可以只是会不祥！”
“少废话！”林弟不耐烦，“够不够，你说个数！”他没时间磨叽。
铁老六看着林弟腰间的赤血刀和浑身的杀气，又掂量了下自己的斤两，哼了一声：“一千晶石，管三天饭！就给你打把加入灰晶的武器！”他的目光却总瞟向那块灰晶。
“可以！打造把方天画戟！长戟！”林弟直接拿出上千枚晶石和几百灰晶扔到旁边的铁砧上，发出哐啷脆响。“全部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