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末日:我能无限加点

共 45 章

正在阅读 · 第44章 名刺燃烽

第44章 名刺燃烽

通风管道口那条冰冷、布满血丝的窥视之眼的主人,正是如丧家之犬般四处躲藏的安喜。

破楼内林弟房车的厚重装甲,以及外面街道两拨疯狗般互相撕咬的势力——火种的“鬣狗”和黑牙手下的“乌鸦”党羽——对他来说,都不是生路。

这逼仄的烟道深处,是他偶然发现的唯一视野点,如同一线生天缝隙。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林弟那辆焊死的铁壳子“故里”,心中翻腾的不是觊觎,而是极致的渴求——只要能撬开一角,躲进去,或许外面那些疯狗咬得再凶也啃不到他了!

血,腥甜浓稠的血味,混着劣质晶石的焦糊和柴油的恶臭,顽强地钻进通风孔,刺激着安喜的神经。

下方街道的混乱枪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垂死的惨嚎,如同地狱的鼓点,敲得他心脏快要爆裂。

他认得那些声音,认识那些扭曲的脸谱——“鬣狗”是火种西北帮凶的恶名,“乌鸦”是黑牙这迟坤老狗最毒的爪牙!

迟坤……连涛……黑牙……王朗……刀六……

安喜惨白的脸上肌肉扭曲,指甲深深抠进油腻的铁锈里。

他苦心经营的“假死”脱身,费尽心机遗落那张“名刺残片”布下的局,本想在这权力交接的当口点燃迟坤清洗连涛的引信,自己则趁乱脱身远遁。

却不曾想,火种这条西北疯狗突然咬进封都城!

迟坤那条老狐狸,必定是被这外来威胁逼急,提前引爆了清洗计划!黑牙这条恶犬咬刀六、灭口知情者、扫荡连涛外线……

都是迟坤在仓促间要“钉死”连涛的钉子!

而他安喜,却成了风暴中心第一个被抛出去的弃子,甚至……

可能已经暴露了!

外面陡然响起一声刺穿耳膜的尖啸!

安喜骇然下望,只见一只锋利的淬毒爪钩,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从棚顶断裂的钢筋丛中射出,精准地撕开了一个正在举枪狂扫火种小队侧翼的黑牙手下的喉咙!

腥热的血箭迸射,那人捂颈倒地,发出“嗬嗬”的怪响。

动手的不是火种,是另一拨更幽暗的影子!

“影卫?!”

安喜脑中嗡地炸响!

那是都护府连涛藏在泥沼最深处的毒蛇!

迟坤提前动手,连涛也终于撕破脸皮,把压箱底的死士亮了出来!

他们也在找自己!

无论是生是死,他安喜知道决不能让任何一方真正自己掌控!

“操他妈的!滚出来!!”外面。

“鬣狗”的电子声怒吼混合着喷子开火的轰鸣,显然也被这横插一脚的刺杀激怒,不管不顾朝棚顶那片阴影狂轰乱射!

砰!砰!轰!

霰弹的钢雨泼天洒落,本就摇摇欲坠的棚户区建筑碎片如雪崩般砸落!

一块沉重的预制板带着撕裂的钢筋,狠狠砸在安喜藏身的通风管道外壁!

巨大的震动让他头晕目眩,本就狭窄的通风道缝隙瞬间被半堵死!

噗!

呛人的灰尘灌入喉咙,安喜强忍剧咳,眼中血丝密布。

完了!暴露了!

影卫在下面清扫“舌头”,火种在上方无差别轰炸!他被夹在中间!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心脏!

就在他心生绝望之际,下方街道混乱的中心陡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甚至盖过枪炮的垂死嘶吼:“刀……刀六说迟坤……”声音嘶哑变形,淹没在爆炸声中。

但安喜听清了!

他猛地透过烟尘缝隙,死死盯住声音来源!

一个穿着黑巷会破烂短褂的身影,正被一个火种士兵死死扼住喉咙按在墙角!那火种士兵似乎也被刚才的变故惊到,正在吼叫确认目标!

刀六?!他还活着?

被火种抓了?!

他说了?!

迟坤的什么?!

安喜脑中念头电光火石!

暴露!

迟坤勾结……“那东西”的证据?!

瞬间的惊恐之后,一股被逼到极致、走投无路的疯狂戾气猛地窜上头顶!

与其窝窝囊囊被埋在这烟道里成腐肉,不如……他的目光猛地锁定了下方那个正在扼杀黑巷会成员的火种士兵!

也在这时,一道迅捷无比的瘦削黑影,如同真正的夜鸦,借着棚顶废墟的掩护弹射而出!

手中幽蓝的毒匕直指“鬣狗”的后心!

那动作,那身法——

安喜无比熟悉,是他曾经的“影子同袍”之一!

目标竟是火种的头目!混乱!极致的混乱!

机会!天赐的死地求生!

“嗬——!”

安喜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嚎,浑身肌肉贲张到了极点,残余的内劲轰然爆发!

他如同被烈火点燃的炮弹,用尽全身力气!

不是向上逃离!

而是对着下方堵死通风口的那块碎裂预制板缝隙,狠狠一记窝心腿蹬去!

身体借着反冲力,整个人炮弹般向下撞破被半堵的通风管道出口,如同破麻袋般狠狠砸向下方混乱的战场!

人尚在半空,嘶吼声已如炸雷般响起,甚至盖过枪炮:“火种的狗!!

迟坤勾结‘骸骨巢穴’的丧尸交易记录——在刀六背上的刺青图!!迟坤派黑牙灭口——呃啊——!”

噗嗤!

一蓬滚烫的鲜血如同血花般在混乱的战场中央炸开!

安喜的身体,正正砸在那个扼着刀六的火种士兵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同时滚倒在地!

而他声嘶力竭的嘶吼,在血腥风雷般的枪炮和拼杀声中,如同投石入沸油!

瞬间吸引了所有杀红眼的凶徒目光!

“什么玩意儿?!”

“迟坤?”

“骸骨巢穴?!丧尸交易?!”连正在搏杀的鬣狗和乌鸦都瞬间动作一顿!

惊疑的目光如同毒刺瞬间投向那个方向!

就是这分神的刹那!

“桀桀……找死!”

偷袭的影卫毒匕更快一线,幽蓝寒光刺破空气!

狠狠扎向鬣狗未被装甲覆盖的颈侧!

砰!!!

震耳欲聋的怒吼咆哮几乎同时炸响!

霰弹枪口在极近距离如同火山爆发!

喷薄的钢雨如同炸开的蜂巢!

并非射向影卫,也非射向安喜!

而是鬣狗在感知致命威胁的刹那,完全依靠本能爆发的、毫无目标的歇斯底里!

噗噗噗噗——!

无数高速激射的钢珠铁砂,带着毁灭性的动能,如同泼天暴雨,瞬间覆盖了滚倒在墙边纠缠的火种士兵、安喜、以及那个穿着黑巷会短褂、被火种扼住的刀六!(或者冒名顶替者)!!

安喜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的后背如同破布般绽开!

大量钢珠穿透了他的胸腔!

鲜血和碎肉内脏混合物猛地泼洒在身下的倒霉蛋和冰冷的墙上!

他试图抬起的头颅猛地一僵,眼中那点疯狂、狡黠、绝望的光彻底凝固!

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猛地软倒。

那张苍白的脸,混杂着血污和尘埃,却诡异地凝固着一丝仿佛解脱、又仿佛在燃烧最后疯狂的诡异狞笑。

被压在安喜身下的火种士兵哼都没哼一声,头盔下的脸瞬间被轰烂了大半,死得不能再死!

“嗬……”被扼住的“刀六”(也许是王朗派人假扮诱捕的)脖颈歪成诡异角度,胸口也被轰出数个拳头大的血窟窿,发出最后一声含混的嘶鸣。

死寂!

比炮火轰鸣更可怕的、透着极致寒意的死寂,瞬间冻结了整条血肉横飞的街道!

火种士兵、黑牙手下、影卫的动作同时僵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墙上那滩混合的、模糊的血肉泥泞之上,还有那只垂落血手紧攥的、猩红刺眼的名刺残片!

迟坤大人……勾结……骸骨巢穴?刀六……背上的刺青?!安喜临死嘶吼的控诉,如同恶毒的诅咒,带着滚烫的鲜血和脑浆,死死烙印在每个人心头!

“黑牙——!!!”

一声不似人声的、混杂着惊骇欲绝、疯狂和极度暴怒的电子音咆哮,炸裂开来!

发出怒吼的是“鬣狗”!

他那惨白骷髅面具下的眼睛瞬间血红!

几乎要滴出血来!

不是因为损失了手下!

而是因为安喜临死吼出的那句话!

因为安喜死前死死攥在手里的那张名刺残片!还有地上那个被轰烂胸膛的倒霉蛋——

他穿的,分明是王朗黑巷会的短褂!

这是死无对证!

更是赤裸裸的陷害!

矛头直指迟坤!

黑牙干的!

这一切都是黑牙或者迟坤布的局!

连他火种也被当枪使了?!

“狗杂种!玩阴的!给老子剁了这群封都城的垃圾!!连狗骨头都别剩!!”鬣狗的电子音已经扭曲到失声,霰弹枪口猛地转向棚顶那片阴影!

“放你妈的屁!!这老东西栽赃!”棚顶阴影里,“乌鸦”黑牙同样气急败坏的尖利嘶吼响起!

安喜临死吼出的东西太恶毒!

而且现场……人确实穿了黑巷会的衣服!还有那张名刺!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迟坤大人忠肝义胆!定是你火种贼喊捉贼!给老子杀了这个疯狗头子!!”

迟坤勾结丧尸?!

这指控一旦坐实,就是万劫不复!

连城主府都会把迟坤连根拔起!

黑牙必须咬死火种!

命令几乎同时下达!

“杀!!!”

“宰了火种的杂碎!!”

“嗷!!”

刚刚被安喜死亡短暂冻结的战火,如同被浇上了滚油!

瞬间以百倍的凶焰轰然再燃!

暴怒和恐惧交织成的疯狂驱策着所有还活着的人!

刀枪并举,毒匕尽出,血肉横飞的景象比之前惨烈十倍!

这一次,不再是争夺什么所谓的“钥匙”晶石!

而是纯粹的、欲致对方于死地的血仇!

是关乎自身势力和性命的彻底摊牌!

轰!!

一枚单兵火箭弹(火种小队携有重火力)带着凄厉尾焰,狠狠撞在棚户区的承重柱上!

火光冲天!砖石横飞!

破楼内。

厚重铁皮门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但剧烈的爆炸冲击依然让整栋破楼猛烈摇晃,灰尘如同瀑布般洒落在林弟和他冰冷的房车上。

林弟后背紧贴着冰冷布满焊点的钢板装甲,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剧烈震荡,他缓缓呼出一口带着尘土气息的浊气。

没有惊恐,没有庆幸。

那张刚毅冷峻的脸上,只有冰封千里的漠然。

外面杀声震天?

血肉成泥?

都与他林某人无关。

他随意抹了把溅到脸上的几滴温热粘稠液体。

血,不知是外面谁的。

他掏出一块还算干净的布头,低头仔细擦拭着血狱方天戟刃尖上沾染的一点深褐色污渍。

安喜?死了。

叫得很惨,也喊了句能点爆狗脑子的话。

黑牙?火种?

谁生谁死,重要么?

呵呵

有点意思。

林弟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紧闭的车门。

现在出去?

外面打得脑浆子都出来了,不值当。

先让疯狗们互相啃,啃完了再去收盘子。

他熟练地检查完车体周围布设的几处不起眼的报警机关,确认没有被刚才的震动破坏。

一切安好。

灵能点还得攒……“昆吾戟法”的圆满境界还需要……

盘算之间,外面街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似乎又近了点。

但这与他何干?

就在这短暂的、只属于他的铁壳子内的寂静时刻——

呼啦!

破楼另一侧的残破窗口外,一股带着浓郁血腥味的风猛地刮过!

一个极其微小的黑影,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焦黑纸片,打着旋儿,“啪嗒”一声,落在了布满灰尘的、距他房车门口仅几步远的水泥地上!

林弟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小块边缘带着烧灼痕迹、布满血污和灰尘、颜色发暗的硬质卡片——

正是安喜临死前紧紧攥在手中的,那张名刺残片!

似乎是刚才爆炸冲击波卷过来的?

它静静地躺在肮脏的地面上,像一块带着诅咒的污血。

林弟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丝如同看垃圾场废铁般的审视。

要不要捡?

利:这东西是安喜布局的关键,可能是扳倒迟坤、洗脱连涛,或者引发更大混乱的“铁证”,价值连城。

弊:现在出去捡?外面街道上的子弹乱飞可不是摆设。

“麻烦。”

他低低吐出一个词,如同寒风刮过冻土。

但他脚步未动,只是冷冷地盯着地上那残片,血狱戟尖微微抬起一丝角度。

静观其变。

等外面的乱局稍微平息,等看哪条疯狗会循着这“骨灰味儿”

找过来,顺藤摸瓜……正好再扒一层狗皮换晶石。

他的坚如磐石,他——才是黑暗中最有耐心的那只冷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