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从哪里来的？”我追问道，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与警觉。毕竟，这种诡异的鬼魂来源一直是我们心中的未解之谜。

老色胚沉吟片刻，似乎在仔细感知周围的能量波动，然后缓缓说道：“我能感觉到，这些鬼魂很可能是从左边隔壁传来的。”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确定，却又夹杂着一丝不确定的犹豫。

“左边隔壁？”我听到他的话，不由得转头望向那堵冰冷的墙壁，陷入沉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所在的集训班位于远郊，周围应该是一片空旷之地，左边隔壁理论上应该是闲置无人的区域。只有在几百米之外，才有一家精神病院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这种距离让我对老色胚的判断产生了一丝怀疑。

“有没有可能这些鬼魂是从地下渗出来的？”老色胚似乎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语气变得谨慎起来，仿佛在征询我的意见。他的提问让我心中一凛，不禁开始思考这种潜在的诡异来源。

“眼看着集训就快要结束了，我们抽个时间一起去看看吧。”我稍作思考，很快就将行程安排了下来。

监控画面中，陈霄和陈医生正专注地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看到我长时间面朝墙壁、神情恍惚的样子，两人不约而同地流露出困惑的表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医生忍不住低声问道。这一个月以来，他们几乎每天都在通过监控关注我的状态，除了偶尔深夜走廊里传来的一些无法解释的细微动静，我的表现可以说毫无异常——训练认真、作息规律，甚至在集体活动中显得尤为积极。

但正是这种“过于正常”，反而让陈霄和陈医生感到隐隐的不安。事情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不自然。

“要不……我还是直接去找他谈一次吧。”陈医生的语气显得有些犹豫。其实她早有这个打算，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陈霄始终阻拦她与我的接触。

“先别去，”陈霄果断地摇了摇头，目光仍紧紧锁在监控屏幕上，“他的情况我已经向上级汇报，并被列为机密。三天后集训正式结束，我会亲自跟踪他离校。”

陈医生看向陈霄，只见他眉头紧锁，表情凝重，仿佛隐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疑虑。

三天转瞬即逝，最初阶段的军训终于告一段落，学校宣布全体学生可以离校回家休息两天。校门口早已聚集了许多前来接孩子的家长，人声嘈杂，充满了重逢的喧闹与期待。

“没有人来接你吗？”我注意到李莉连头都没有抬起，便自顾自地准备独自离开，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单。

她停下脚步，声音很轻：“我爷爷奶奶、父母、姥爷……都曾荣立一等功。姥姥现在病重，一直住在疗养院里。”说这话时，李莉的眼神略显暗淡，仿佛承载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我心头微微一动。在这个和平年代，“一等功”这三个字所代表的重量，我多少能够体会——那往往与牺牲、奉献和难以想象的经历相关。于是我问她：“那你现在是打算直接回家，还是想去疗养院看看姥姥？”

李莉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些疲惫，也有些温暖，仿佛明白我是想送她一程。她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不用了，谢谢。我还得去办些自己的事情。”

我没有强求，只是点点头：“那好吧，你自己路上小心。”

告别李莉之后，我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二姐。她一眼看见我，顿时兴奋地大喊：“诶呦！是我的小羽宝贝儿呀，可把二姐想坏啦！”说完便一把将我搂进怀里，用力地揉着我的头发，亲昵得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一边挣扎一边笑：“好啦二姐，我们快走吧，我都想大姐她们了！”终于从她的“魔爪”中逃出来，我赶忙拉着她朝车站走去。

车刚开到精神病院附近，我突然急急忙忙地喊停：“二姐等一下！我有点急，得去上个厕所！”其实，我只是想借这个机会下车，进精神病院一趟——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去确认。

“小妹妹，我们这里是精神病院，按规定是不对外开放的，你要不再忍忍？”门卫大爷一脸关切地朝我解释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犹豫。

“大爷帮帮忙嘛！我真忍不住了，肚子疼得要命！”我一边焦急地跺着脚，一边双手合十，用近乎哀求的眼神望着门卫大爷，声音里满是撒娇和无助。

“哎，好吧好吧，楼道右拐就是卫生间，记得上完厕所赶紧出来哦，千万别乱跑。”也许是被我可怜又可爱的样子打动了，门卫大爷最终还是心软地让我进去了，一边开门一边再三叮嘱。

眼见大门缓缓打开，我立刻冲了进去，按门卫大爷指示的方向快步走向楼道。等到确认自己已经脱离门卫大爷的视线范围，我才逐渐放慢脚步，稍稍松了口气。

“不对，这里有问题。”我突然停下脚步，低声自语道，一种莫名的不安感迅速蔓延开来。

“是有问题，太安静了，而且竟然一个鬼魂也没有。”老色胚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同样带着警觉和困惑，显然也察觉到了此地的异常。

“我们四处看看吧。”我明显被好奇心驱使，打算借机探查一下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精神病院。

“别乱来，先去厕所，然后立刻出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老色胚语气严肃，罕见地迅速阻止了我进一步的行动。

“为什么？”我有些不解，这几乎是第一次听到老色胚这样明确地反对我的决定。

“这里有监控，而且这地方不简单，不是你现在能随便探索的。”老色胚明显是感应到了什么，语气中带着警惕，却没有直接告诉我全部实情。

“好吧。”我轻声应道，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刚走进楼道，我忽然想起自己刚才急匆匆跑进楼里的举动似乎有些反常，那个一直盯着我看的门卫大爷明显察觉到了什么，但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异样。

从卫生间出来后，门卫老大爷依然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看似和善的笑容。他主动开口问道：“小妹妹，上完厕所了？我看你进了楼道之后好像没那么着急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语气虽然温和，却隐隐带着一种阴恻恻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我低下头，装作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小声回答道：“爷爷，我……我不小心尿裤子了。”说着，我指了指裤子上那摊明显的水渍，抬起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门卫大爷，眼眶微微发红，仿佛随时都要哭出来似的。

“好孩子，没事没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门卫大爷摆摆手，语气突然变得亲切起来，“快回去吧，别着凉了。”他站在门口，一直目送着我快步走向路边停着的小轿车，直到我坐进车里，他才转身回到值班室。

一回到车上，我长长地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急中生智，在卫生间里用自来水弄湿了裤子。那个门卫大爷的表现实在太可疑了，他明明注意到了我的异常举动，却故作镇定地没有揭穿。这家精神病院肯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门卫大爷的诡异态度更是印证了我的猜测。

就在我系好安全带准备离开时，透过车窗瞥见门卫大爷拿起了值班室桌上的电话。他压低声音说着什么，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到他一脸恭敬地连连点头，时不时还对着电话那头道歉。显然，他正在向所谓的“院长”汇报刚才的情况，而我的“尿裤子”表演似乎暂时蒙混过关了。

“怎么了小羽？从刚才回来你就一直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的，不就是不小心把水洒在裤子上了嘛，看把你给愁的。放心啦，又不是尿裤子，谁会笑话你呀，根本不算什么丢人的事。”二姐一边熟练地握着方向盘，一边透过后视镜看向我，语气里带着调侃和宽慰。

“果然还是二姐厉害，一眼就辨别出这不是尿，而是普通的水渍。你这分辨能力也太强了吧，要不要教教我你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我故意用阴阳怪气的语调回应，眼睛瞥向二姐。我心里清楚，二姐自身拥有水属性的能力，对各类液体感知敏锐，区分水和尿对她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这些东西啊，等你再长大一些自然就会明白了。”被我这么一堵，二姐显然有点措手不及，愣了片刻后才用上一句家长常用的托辞，略带尴尬地敷衍了我一句。

就在这时，老色胚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中响起，语气比平时严肃许多：“小羽，这件事情背后恐怕不简单。如果你不打算告诉你的姐姐们，我建议你最好也别继续深入追究了。目前的你还太弱，涉足这类事情可能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