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该你说说了吧。”我的语气平淡冷冽，不带一丝情感，因为很明显，他知道内情，而且可以随时进入这个鬼地方，甚至可以安全离开！这让我心生警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给我一只烟好嘛？”王某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躲闪，看来结果就在眼前了，他或许在拖延时间，或是需要一点慰藉来鼓起勇气。我看向杨光，这家伙身上有烟，上一世我就知道，他总是偷偷藏着这些玩意儿，以备不时之需。

“给”杨光见我发现了他的小秘密，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但还是迅速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递了上去，动作略显笨拙，仿佛在掩饰自己的尴尬。王某接过烟，手指微微发颤，点燃后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渐渐松弛下来，似乎准备开口。

王某艰难地用颤抖的双手点燃一根烟，仿佛那简单的动作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由于长时间的紧张和恐惧，他的手指不听使唤，打火机的火焰几次险些烧到指尖。终于，烟点着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草的辛辣味瞬间充盈肺部，却因为用力过猛，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嗽声中，他弓起身子，眼泪几乎要涌出，但奇怪的是，这阵不适反而让他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仿佛通过身体的痛苦宣泄了内心的压抑。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沙哑地继续道：“那是我姐姐，她在海外留学的时候，偶然接触并加入了光明教。起初，我们全家都为她的变化感到骄傲，尤其是当她展示那个神奇的能力——创造一个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进入的空间时，我们都羡慕不已，觉得她获得了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可是，渐渐地，她变了。她开始给我钱，让我带一些女孩子回家，说是帮她们介绍工作或提供住宿。后来，家里经济状况恶化，她甚至让我去借钱点外卖，借口是招待客人。起先，这些女孩子从我家离开后，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我完全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还天真地以为她们只是去了别的地方。直到有一次，我无意中发现了姐姐空间的秘密——那些女孩都是因为触发了某种规则，被强行吸入那个空间，然后被她残忍地杀害了。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成了帮凶，每一天都活在悔恨和恐惧中。”

一根烟已经燃尽，王某再次吸了一口，然后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烟灰溅起些许灰尘，在昏暗的灯光下飘散。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和愤怒。

“她就是个吸血鬼，”王某的声音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她说她这么做是为了让光明神降临，只要光明神降临了，他们将是新世界的宠儿。”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回忆那些可怕的日子。“她不杀我而是将我豢养在家里，为的就是让更多人上门送死。我饿了就只能点外卖，那些外卖员来了就走不了，慢慢的我发现只要那些人拿着五块钱出去就没事，可是他们不愿意。”王某再次点起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逐渐平静，但眼底的阴影却更深了，仿佛那些记忆永远无法抹去。房间里的空气沉闷，只有烟味和沉默在蔓延。

“苦苦哀求过她的，几乎跪下来求她发发慈悲，但她冷酷无情，除了我和我母亲，其他人都难逃一死。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假装自己是个杀人犯，甚至编造谎言吓唬那些送外卖的骑手，想阻止他们来送死。可没想到，平台那边竟然将这件事一直瞒着，压下了所有投诉和报告，直到接连死了五个人，他们都不愿意让骑手拒单或报警，真是冷血至极。”王某说完，长叹一口气，事情脉络已经很清楚了，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悔恨。

“那些女的是怎么回事？”我皱了皱眉，除了外卖员，还有十多具女尸，那么这些女尸哪里来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迫感，显然想弄清楚全貌。

“都是夜场的小姐，最初是我姐姐给我钱，让我找她们上门服务的。我当时还以为是普通生意，没多想就照做了。我也是后来才慢慢明白的，姐姐可能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这些女人成了牺牲品。不过，因为这些人都不是本地人，来自外地，流动性大，警察似乎连她们死了都不知道，根本没人在意她们的失踪。”王某说道这里竟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苦涩和嘲讽，不知道是在笑自己的无知，还是在笑这个世界的荒谬。

“把他关起来，暂时现在我们这里收押。”我冷冷地打断了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能够自由进出鬼蜮空间，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可疑的迹象，更何况他对自身可能发生的任何变化都避而不谈，显然是在用这种故作轻松的姿态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继续问下去了吗？”杨光转过头来，眉头紧锁，眼神中闪烁着困惑与怀疑，似乎无法理解我为何突然中止 interrogation。

“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我缓缓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夹杂着几分疲惫和深思。他的说辞确实与肖楚生此前所目睹的细节吻合，但整体逻辑却漏洞百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违和感。我隐约察觉到他隐瞒了关键信息，但这件事我并未向杨光他们挑明——在局势未明之前，让他们知晓太多反而可能引火烧身，还是暂且保持谨慎为妙。

异调局后，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时钟滴答作响，仿佛在提醒我时间的流逝。我瘫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却反复回荡着今天在异调局听到的关于光明会的一切。

关于光明会，上一世的我其实一直以为他们只是一群思想偏激的使徒，为了寻求鬼蜮的庇护才成立了这个组织。那时候的我，甚至没有真正把他们放在眼里，总觉得他们不过是一群迷失在恐惧中的可怜人。可现在回想起来，这种想法或许太过天真。从最近获取的信息来看，光明会的行动远比表面看上去的要周密和深远——他们似乎掌握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开始重新梳理这一切。有没有可能，他们其实是最先观测到鬼蜮存在的人？又或者，他们根本就不是被动地寻求庇护，而是主动引导了鬼蜮的降临？这个念头让我不禁后背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光明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突然之间，一个更可怕的假设闪过我的脑海——有没有可能，鬼蜮根本就是他们制造的？这个想法让我瞬间坐直了身体，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但很快，理智又将我拉回现实。我摇了摇头，告诉自己这说不通。我们所处的世界终究是以科技和理性为主导的，鬼蜮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违背了常理，如果真是人为制造的……那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和技术？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即便如此，那个念头依然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思绪深处。

，我没有去异调局，反正那里也没啥急事，就跟几个同事简单打了个招呼，说自己有点私事要处理。然后，我径直去了市区那家最大的4S店。进门的时候，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展厅里一排排新车闪闪发光，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我早就想好了要买什么车：一辆越野车，适合以后出去野营或者跑烂路；一辆皮卡，实用性强，能拉货能干活；还有一辆跑车，当然是给自己享受的，谁不想偶尔飙一下车呢？我走到越野区，摸了摸那辆黑色SUV的车身，销售员立马就凑了过来。她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漂亮小姐姐，穿着制服，笑容职业但有点怀疑。

“小妹妹，你的家人呢？是不是帮爸爸或哥哥来看车？”她一直跟在我身边，语气温柔，但眼神里透着疑惑。我试驾了越野和皮卡，感觉都不错，性能杠杠的。然后我跳上那辆红色跑车，方向盘一握，简直爽翻天。从车上下来，我直接走向收银台，准备办手续。

销售小姐姐急忙追上来，眉头微皱：“小妹妹，等等！你自己买吗？这三台车价格可不低，越野加皮卡差不多要七八十万，跑车更是上百万了。而且看你样子，还没满十八岁吧？”我今天穿的是短裤、小吊带，外面套了个方格衬衣，头戴鸭舌帽，确实看起来像个小孩子。不过我才十六岁，干嘛要装成熟？

“不满十八就不能买吗？”我撇撇嘴，虽然她长得好看，但这话听起来有点看不起人。销售小姐姐赶紧摆手，语气委婉：“不是不能买，但按规定，未成年人买车需要家里大人同意或者陪同办理手续。你家人不在，总归是不好办的。”她说的倒是实话，可我心里一沉：我的四个姐姐和老色胚老爸都穿越到别的世界去了，我上哪儿找大人去？难道还得找个假监护人？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