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说罢，你们总部在哪里。”我逼近一步，锐利的眼神扫向这个金发年轻人，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仿佛在努力组织语言却又不敢轻易开口。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金发年轻人被飞索勒得脸色由红转紫，脖颈处传来骨骼受压的咯吱声。他双手死死抠住锁链，指甲因用力而翻折，却只感觉那冰冷的金属越收越紧，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嵌入皮肉。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急速蔓延，连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你…你别妄想了！我们的总部岂是你能打听的！“他梗着脖子嘶吼，额角暴起的青筋却背叛了强撑的勇气，瞳孔中映出幽灵骑士幽蓝的火焰。

我指尖微动，缠绕着古老铭文的飞索骤然泛起灰雾。幽灵骑士发出震彻灵魂的咆哮，诡气如毒蛇般钻入金发男子的七窍。他身体猛地反弓成诡异的弧度，喉间挤出不成调的哀鸣，仿佛正被无数根冰针刺穿脏腑。“再不说，下次就是你的心脏。“我语气平淡地看着他在地上抽搐，锁链上的寒气已凝结出霜纹。

他突然剧烈痉挛起来，涕泪混着血沫溅落在锈蚀的地面上：“在…在城西废弃的钢铁厂…地下三层……那里有......“

“有什么？“我刚俯身追问，突然察觉空气波动有异。金发男子脖颈处的皮肤骤然皲裂，无数血线从毛孔中喷射而出——温热的鲜血猛地溅满我的下颌，他竟在我眼前自爆了心脉。

抹去脸上的血渍，我凝视着地上迅速僵直的尸体。城西废弃钢铁厂……虽然每座城市都有所谓的“城西“，光明会的巢穴确实狡猾，不过这条线索足以让狩猎变得有趣起来。

通过刘静的空间传送门，瞬间回到了自己那栋宁静的别墅。传送门的蓝色光芒渐渐消散，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魔法的波动，我踏上熟悉的地板，感到一阵安心。立即，我将城西废弃钢铁厂的详细情报——包括地图、历史记录和可能的异常现象——整理好交给刘静，并郑重地请她前去调查，提醒那里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需要格外谨慎。刘静接过资料，她的眼神坚定，点了点头，表示会尽快行动。

接着，我转身联系了东方雪，通过传讯符向她请求那个秘法的复印版。东方雪起初有些迟疑，但经过我一番解释，她最终还是将副本交给了我，并叮嘱要小心使用。银月也在努力修习这个秘法，她的实力确实强大，但由于从未接触过这类古老的功法，即使天赋异禀，摸索起来也颇为费劲，常常陷入困惑和反复尝试中。

而我，虽然实力远不如她，却因为从小就修习这些秘法，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直觉。对于这个秘法，我能够较快地理解其核心要义，并开始有条不紊地修炼，感觉自己在这条路上走得相对顺畅。

稍作尝试后，我便迅速掌握了能量转化的规律。当我调取一百点能量进行转化时，经过豢兽体内净化循环，最终回流至自己能湖的大概只有六十点——足足损失了四十点。然而，若我需要召唤豢兽出战，它会从我当前总能量中直接携走四十点作为“出战资本”，只为我留下二十点维持基本运转。

得出这个结果的那一刻，我心中豁然开朗。如果仅仅单一吸取某类属性滋养其他属性，成长进度注定缓慢如蜗行；可若是能同时吸纳多属性灵气，修炼速度必将大幅提升。问题在于，眼下除了主体能量之外，其他属性的气息过于稀薄，我尚未找到有效汲取的方法。

正当我陷入沉思时，一股淡淡的粉色气息忽然从隔壁房间渗来，如丝如缕地汇入我的能湖。这一异变令我心神剧震——粉色究竟代表什么属性？由于我体内的小人此刻全是透明状态，根本无法辨别它分管的是哪一种能量。

循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我辨出源头，起身推门欲探究竟。可就在门开的刹那，蓉蓉和聂菲菲压抑的呻吟声清晰传来。我猛地合上门，脸上发烫——原来这粉色气息源自于此，肖楚生这个荒唐的家伙！

此时再出房间已尴尬无比，我索性展开空间门，直接跃迁至东方雪所在之处。果然，银月正守在她身旁。我将能量转化的发现与可能的利弊同她们商讨之后，又匆匆返回万界广场。眼前的景象令我微微一惊：这里的传送门似乎又增多了几分，各色光晕流转，仿佛无声召唤着探索者。

“东方雪，帮我定位双子界的坐标。”我将双子界的特征细致描述给她，希望借助她的能力尽快锁定方位。

最终我下定决心前往双子界。这次我要直接接回启明——虽然内心对他存有愧疚，但在如今混乱的局面下，美德八卫的力量已是不可或缺。

就在这时，刘静的声音透过幽灵蝶突然传来：“队长，出事了。”

“什么情况？”我立即回应。

“因全球各地死亡率飙升，大量难民试图涌入我国边境，眼下已在边界酿成骚乱。由于对方多是平民，军方不便武力镇压，上级已派人维持秩序，但……人群里混进了觉醒者。”刘静语速急促却清晰。而我深知，密集人群中潜伏的绝不止觉醒者，恐怕还有大量诡人与仿制者混杂其中。

“蝶女会能抽调人手支援吗？”国境线太长，光靠常规力量根本无法全面防御。我防住了诡异侵袭，却未料到最终被人类自身的动荡牵制。

“已经将所有契约者派出，但您明白，无论是异调局还是蝶女会，整体修为都还不够高……”刘静欲言又止，但我已听懂她的忧虑。

“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不能再等待东方雪的搜索结果了。我毅然冲入一道未知传送门，感知其中灵气属性与时间流速，退出后再进入下一个——如此反复尝试，终于寻到一个时间流速比例合适（约内里一日、外界一分钟）、且灵气充沛的世界。

“女王，拜托了。”我轻触额间红宝石，唤出诡娃娃分身。两个“我”相对盘坐，全力引纳灵气。此次修炼不为自我提升，我终于醒悟：个人再强，亦无法庇护所有人。于是，通过豢兽转化的能量经我引导，持续不断灌注进额心的红宝石。

而在外界，刘静、东方雪、肖楚生等人皆察觉到体内力量莫名涌动——虽不磅礴，却较平日修炼快上许多。尽管每次能量流入湖面后我便迅速导引至宝石，仍有些许残存于湖中。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双眼。此方天地的能量已被吸纳殆尽，放眼望去林木枯槁、大地沙化，一派破败荒芜。

我与王岩又有何区别？望着眼前景象，我心神震荡。他仗恃力量夺走我的世界，而我为对抗他，竟也在剥夺别的世界。

“刘静，传令所有成员：豢养诡气豢兽，主动进入鬼蜮吸收诡气。或许会牺牲众多，但我们必须夺回失去的一切！”这一刻我终于明白，畏惧牺牲不过是逃避责任的借口。

“是！”刘静的语气竟透出久候多时的决然。

⋯⋯

光明教欧洲总部，大主教手持红酒、唇衔雪茄，一名金发女郎正殷勤侍奉。

“主教大人，边境传来消息：一日内我们损失四万余名教众。”一名中年男子步入室内禀报。

“增派人手。这块骨头虽硬，但我们牙口早已非同往日。”主教对损失不屑一顾。短短一年，光明教掌控的组织已超百数，他根本不愁人力。

“侯成添已死，但其研究成果已被截获，我们正在破解复制。”男子继续汇报。

“好！太好了！”主教闻言亢奋得浑身一颤，纵声大笑起来。

⋯⋯

“今日战报：蝶女会损失五百成员，歼灭诡异、诡人、仿制者共计四万。”诡人与仿制者亡后化为诡异，与鬼魂相似，皆可诛灭。

“继续推进。必须清除所有诡人与仿制者——传令：闹事觉醒者，格杀勿论！”我眼中厉色骤现。这场战争中我早已握有王牌，只是曾被怯懦的善良与惧怕指责的勇气所困。

命令一出，整个异调局瞬时哗然。

“王羽！你想干什么？！”久未联系的陈霄打来电话怒吼。

“蝶女会并非异调局附属。若你认为我的做法不当，我可以退出，但决定绝不更改。”我语气斩钉截铁。

“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吗？”陈霄几乎语塞。

“我当然清楚。”我轻笑一声，挂断通讯。

“我，王羽，即日起退出异调局。我与我的蝶女会，将以自己的方式守护人类最后的净土。不服者，皆可来战。”我将这段宣言发送给所有异调局成员。

“王羽！”杨光率先冲进房间，肖楚生、聂菲菲、东方蓉蓉紧随其后。

“抱歉，我不再以异调局身份行动。现在，我只是王羽——向光明教宣战的王羽。”我望着他们，深知彼此立场已不同，亦不打算劝说。

“我跟你走！”杨光毫不犹豫站到我身旁。

“还有我。”东方蓉蓉微笑着上前一步，尽管肖楚生拼命拽她衣袖。

“我曾是个小太妹，以为自己会浑噩一世——是你让我找到人生意义。王羽，我挺你。”聂菲菲也迈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