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主教大人闻言,亦露出玩味的表情。他靠回高背椅中,手指轻敲扶手:“没想到恐惧、傲慢、贪婪、欲望……这些情绪所产生的能量,竟真的可以替代生命与灵魂的献祭。王羽……真是个神奇的人。”他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中听不出敌意,反倒带着一种近乎赞赏的意味。
“那么主教大人,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中年人虽然心中已有打算,但仍保持谦卑的姿态请示——他一向知道如何在权势面前表现得体。
主教将资料轻轻合上,目光仿佛已穿过重重时空,看向更远的计划:“华国那边只保留基本人手继续收集情绪能量,其余力量调往北美与东欧。神子的苏醒……可能会比我们原定的时间更早。”他微微一笑,“这一切,倒是托了那位王羽的福。”
···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走廊中骤然响起,一下子抓住了我们的注意力。我回过头,只见李莉怔怔地站在不远处,脚边是摔得四分五裂的玻璃水杯,水迹正沿着地砖缝隙蔓延。她像是刚从梦游中惊醒,慌忙蹲下身,手指有些发抖地拾起碎片,却在接触到我们目光的瞬间顿住了动作。
“东方雪的分析你听到了?”我注视着她问道。这一年里,异调局的每一个成员都穿梭于各种鬼蜮之间,见证过太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诡异现象,但每一次新的发现依然能让人心头一紧。
李莉没有回避,而是抬起脸直直地看向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真像东方雪分析的那样,我们……该怎么办?”她向来善于克制情绪,此刻却明显流露出了寻求依托的眼神。
“我们需要新的力量。”我的回答简洁而肯定。正如王岩之前强调的,鬼蜮带来的不仅是毁灭,也暗藏着一线生机——觉醒的能力、使徒级别的跃升,甚至诡物本身,都可以转化为我们的武器。
“我们……真的可以吗?”李莉的眼中蒙着一层迷雾。我知道作为异调局的一员,她不断接收到来自各地分局的噩耗和死亡报告,压力和恐惧早已渗入日常。
“如果不可以,你会退出吗?”我轻声问道。认识李莉五年,看着她从一个说话都不敢大声的青涩新人,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调查员。她走过的路,并不比我轻松。
“我不会!”她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之前的迷茫被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取代,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我们笑了,我、蓉蓉、刘静、东方雪、王娜,我们五人看着眼前的李莉露出了最真诚的微笑。
银月,现在的你应该来了吧?”我正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心中默默呢喃着。果然,没过多久,徐红急匆匆地带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队长,本市近期有多起巨兽目击事件,上级决定交由我们负责。”徐红将文件递给我,神色严肃,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我瞥了一眼文件封面,直接推了回去,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些情况我太熟悉了,没必要看文件。”我点点头,向团队里的其他人挥手告别,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开车前往老虎山。车轮碾过潮湿的街道,我的心情却异常迫切。
开车来到老虎山,我轻车熟路地停好车,快步走向后山。山路崎岖,草木丛生,但我却走得异常顺畅,仿佛每一步都刻在记忆里。很快,我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半遮着,仿佛是一个秘密的入口,散发着熟悉的气息。走进山洞,阴暗的光线中,我仿佛回到了家。我曾经无数次在脑海中预想过再见到银月时的场景——该说什么话,该有什么表情,但当我真正见到她的那一刻,所有预演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夺眶而出的眼泪和我深深的一个拥抱,将她娇小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
“银月,再见到你真好。”我哽咽着说道,眼前的银月依旧保持着那副十多岁小姑娘的模样,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长发如银丝般披散在肩头,仿佛时光从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的皮肤白皙,穿着那件熟悉的白色衣裙,就像从记忆中走出来的幻影。
“王……”被我紧紧抱在怀里的银月有些不知所措,声音微弱,身体微微僵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轻轻回抱了我,仿佛在确认这份重逢的真实性。
“走吧,我们去找夜一她们。”我温柔地摸着银月的脑袋,感受到她发丝的柔软,带着她走出山洞。山洞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护着她走向停车的地方。开车返回位于市郊的别墅,一路上,银月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好奇地望着窗外的风景,仿佛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新鲜感。回到别墅,我让她在客厅稍作休息,自己快速换上了一套更方便行动的休闲装,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然后,我们再次出发,开车去帮她寻找她的豢兽——那些失踪已久的伙伴,心中充满了决心和期待。
雷、疾风、跳跳、夜一、虎头、懒猪、爆爆、疤脸、炼狱以及寒冰,这十只豢兽不仅是银月的忠实伙伴,更是她力量的源泉。每一只都拥有独特的能力:迅雷是狼身掌控着银月体内雷电之力,疾风是一只巨鹰掌控着银月体内的风之力,跳跳是一只猿猴,掌控着银月体内的木之力,夜一是一只黑猫,掌控银月体内的暗之力,虎头是一只三眼白虎,掌控着银月体内的光之力,懒猪是一只黑熊,掌控着银月体内的土之力,爆爆是一只迅猛龙掌控银月体内的金之力,疤脸的化身是一只巨蛙,掌控着银月体内水之力,炼狱比较特殊,是一只怪鸟,一半身子流光溢彩极为华丽,一半身子犹如地狱恶鬼恐怖阴森,她所掌控的是银月体内的火之力,寒冰是一只白蟒掌控银月体内的冰之力。在银月的世界里,正式通过这样的豢兽寄生方式,决定着强者的能力,而银月便是那方世界的霸主般的存在。
随着银月的到来,我身边的力量更有保障了,她的存在仿佛一道坚实的屏障,让我感到安心。回来的路上,路过了当年的少训班,那座熟悉的建筑依旧矗立,但时光已流逝两年。看着少训班斑驳的墙壁和紧闭的大门,我不禁想起了当初的一幕幕:训练场上的汗水与呐喊,队友们的嬉笑与竞争,还有那些深夜里的秘密会议,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仿佛昨日重现。
经过哪所神经病院的时候,阴森的氛围让我不寒而栗。在哪里,也是第一次被当时的陈霄教官不知道地引导进入,他的严厉目光和隐秘行动让我初次窥见黑暗。也是因为陈霄教官,我才知道哪里在做被禁止的人体实验,那些惨无人道的试验和痛苦的呻吟声,似是在我耳边回荡,提醒着我那段不可告人的过去。
实验?仿制者?大量的鬼魂?渐变的诡异?这些词语在脑海中不断回响,像是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我记忆深处某扇紧闭的门。我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车身剧烈一晃。后方传来一连串急促的喇叭声和司机的高声谩骂,但我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迅速调转车头,朝着那座精神病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栋精神病院依旧孤零零地矗立在郊野边缘,一年过去了,它看起来更加破败。大门紧锁,锈迹斑斑的铁栏上爬满了藤蔓,从前那个总是嘟囔着念叨的看门大爷早已不见踪影。我站在门外朝里望去,院子里空荡寂静,依然看不到任何鬼魂的影子——这一点,我和老色鬼当初就怎么都想不通。明明其他地方灵异频发,偏偏这里干净得异常,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挡着它们的进入。
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靠着被动吸收的弱者。一年来的历练使我达到了奴仆级四阶的实力,翻越这样一扇大门,对我而言轻而易举。我轻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入院内。
眼前的景象萧瑟凄凉,枯叶铺满了长廊,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碎响。我推开病栋沉重的门,走进了昏暗的走廊,开始一间一间地巡视那些病房。
这些房间仿佛还停留在时间的另一端。有些床位上仍散落着发黄的床单,墙角堆着零星的生活杂物,甚至某张床头还放着一本翻烂的日记——一切都像是主人刚刚离开,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护士推着药车走过廊道。
我陆续查看了几间医生办公室,大多只剩下一些被遗弃的文件和破损的医疗器材。我翻找了几叠病历和记录,却没有找到任何关键性的线索。
直到我走到了院长室门前。
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我立刻察觉到了不同——这个房间没有那种沉积多年的灰尘气味,空气中甚至隐隐有一股淡淡的清洁感。仔细看,桌面上没有积灰,椅子摆放整齐,书架上的文件夹也井然有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