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无妨,后方袭杀、逐步蚕食即可,暂不必越境。”我之所以如此镇定,是因为我知道,届时自会有一批“神秘来宾”抵御鬼蜮侵蚀。而我的任务,就是替他们扫清这些杂兵。
之后,我再度穿梭时空,寻找新的世界吸收灵气、补充亡灵骑士。半个月后,当我重返现实,又一批两百万亡灵骑兵分配了下去。
……
夜幕降临,一轮红月缓缓升起,悬于天边。边境线上的诡人随着红月的出现愈发躁动起来。
“孩子们,你们看我是像人,还是像仙呀?”一只黄皮老鼠忽然出现在试图越境的诡人面前,笑呵呵地问道。
另一边,唢呐声突兀地响起,一顶花轿被一群似人似鼠的生物抬着出现,为首的老鼠蹦跳着吹奏唢呐。
某处河面上,远远漂来一叶木筏,筏上一白衣女子吹着长笛,笛声幽远苍凉。
另一段国境线上,一个穿着绣花鞋的小女孩望着眼前的诡人们,笑得天真又诡异。
某一据点,两个手持铁链的人矗立于此——一个颈上顶着牛头,一个则是马首,形象森然骇人。
还有一处,出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长袍拖地、长舌垂胸,手持令牌,冷冷注视眼前黑压压的入侵者。
一个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精怪异鬼,竟纷纷显形,硬生生挡住了入侵者的脚步。而那不断蔓延的鬼蜮,也在这一瞬停滞不前。
最令人震撼的还不止这些——在漫长的边境线上,一尊尊石俑默然矗立,整齐列阵。石俑之后,立着一个面皮略有脱落的中年男子。
“此地,乃泱泱华夏。何族宵小,敢来此撒野!”他声音浑厚,语气威严,声如洪雷,在每一个诡人与觉醒者耳边炸响。
……
“召集所有可参战的蝶女会成员,随我出征边境。”我望着头顶那轮红月,这一天,终于到了。向刘静下达指令后,我踏入空间门,一步再出时,已抵达边境。
我轻轻一笑,凌空几步便跃上天际。
“你就是大主教?”我望着眼前年过半百的老者,微微挑眉。他身旁立着一个脚踏圆盘的中年男子,而这位主教本人,则骑乘在一只白骨飞鸟之上。
“你是王羽!”大主教见我凌空而立,面露惊诧。我身后,一头血红色的巨狼静静悬浮,护在我身侧。
“是我。不过,我更希望你称我为女王大人。”我不否认,只是淡淡纠正他的称呼。
“你以为你阻止得了我?”大主教强作镇定地说道。
“叫你们的神子出来吧,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愿多费时间,一挥手间,最前排的仿制者纷纷化为黑线,涌入我体内——这些,可是大补之物。
“你做了什么!?”大主教见状终于慌乱起来。
“没什么,只是让他们发挥最后的价值罢了。”随着缕缕黑气汇入小腹,其中那枚不规则的小疙瘩似乎又圆润了几分。
“你阻止不了神域的降临!”大主教双眼通红,几近疯狂地嘶吼。
“我是阻止不了神域,但我能对付你。”我微微一笑,一步迈出,话未落音,人已在他耳边。
“献祭!”大主教嘶声下令。身旁的中年人略一迟疑,随即眼神一狠,二人同时抽出匕首刺入自己胸膛,低声念诵咒文。我微微躬身行礼,向后稍退一步——我等待的时刻,终于来临。
大主教与中年人的献祭,下方无数光明会成员纷纷效仿,如同被某种黑暗的仪式感召,一个接一个毅然割开自己的血脉。道道血线自地面升腾,如同逆流的雨丝,在空中交织、盘旋,最终汇聚成一片庞大而骇人的血色漩涡,仿佛天空睁开了一只猩红的巨眼。
“真是浪费啊。”我静立虚空,望着那漫天飘散的生命之能,不禁心想:若这些纯粹的血气全都由我吸收,恐怕足以结丹了吧——这般奢侈的献祭,倒是光明会一贯的风格。
就在这时,血色漩涡中央波动骤变,一道身影缓缓步出。他身材修长,肩宽腰窄,面容如刀削般轮廓分明,一双眸子原本应当锐利如鹰,此刻却蒙着一层初醒般的迷茫。然而在他视线转向我的那一刹那,我已一步踏前,右拳蓄力——在他还未完全清醒的瞬间,我大喝一声:
“去吧,我的爱!”
一记毫无花哨的重拳狠狠砸在他脸上,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他整个人如流星般倒飞出去,猛烈撞击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尘土四溅。尚未断气的大主教与中年人勉强睁开双眼,看到这难以置信的一幕,终于彻底气绝,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随之熄灭。
“你是谁!?”那男子自坑中一跃而起——令人惊讶的是,他竟毫发无伤,唯有目光中的迷茫已被怒火取代。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凌厉如刀,仿佛要将我刺穿。
“你管我是谁?”我语气冷厉,毫不退让,“立刻将你的族人全部送走,否则今日我便让你灭族。”
“不可能!”他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逼近,一记凌厉的侧踢破风而来。我抬手格挡,劲气四溢;反手一抓一扯,巧劲迸发,令他瞬间失衡,倒进我怀中。
“我知道你不怕死,”我一手搂住他的腰,逼他转头望向下方战场,“但你的族人呢?”
鬼蜮之中,诡人正与蝶女会激烈厮杀——虽然双方互有死伤,但显然蝶女会凭借重生之能占据绝对优势。残肢断骸遍布大地,哀嚎与怒吼交织成一片,血色染红了整片土地。
“你该死!”他勃然大怒,不知是因我禁锢他的姿势,还是目睹族人惨状。他猛然爆发,挣脱我的束缚,欲冲向下方——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银月拦住了去路。
男子清楚银月的实力,身形一顿,回头看向我时眼中已尽是凛然。他明白,若不先解决我,根本无力援助族人。他双拳猛地对撞,两股扭曲的空间之力如同无形巨兽,自我左右两侧夹击而来。我却是不慌不忙,挥手如拂尘,轻描淡写抵住攻势,旋即再度握拳,疾冲而上。
拳脚交错,身影如电,转眼之间我们已过数百招,气劲迸裂、虚空震颤,一时竟难分高下。一记毫无退避的对拳之后,双方各自退开数丈,微微喘息。
“你我虽难分胜负,但你的族人……可撑不住了。”我一边平复呼吸,一边笑着说道,目光意有所指地投向下方。
他随之望去,原本数以万计的族人如今已只剩寥寥数百,仍在被不断屠杀——尽管蝶女会也有伤亡,但他们能够一次次自血泊中重生,仿佛不死之军。
“好……我答应带族人离开。你赢了。”他终于低下头,喘着气说道,每一个字都似从牙缝中挤出。
“族人可以走,但你,必须留下——从此在我身边。”我注视着他,这句话我已等了太久,声调不高,却不容置疑。
“你……欺人太甚!除非我死,否则绝无可能!”他再度暴怒,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那你就去死吧。”我再度出击,毫不留情地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孩子”——王岩。
几十招过后,眼见族人已不足十人,鲜血染红了他的眼眶,他终于松口:
“我答应你……但你必须放他们走。”
“好。”我通过额间红宝石传令停战,随即示意他去处理后续。
王岩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复杂得难以解读,终究还是转身走向残存的族人。
他并未多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径直走向那几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他抬手在空中一划,一道幽暗的漩涡骤然出现,那几人接连踏入其中,最后回头望他的那一眼满是悲恸与不解。就在王岩也要冲进去的刹那,却猝不及防撞上一道无形障壁——“砰”的一声闷响,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洞彻底闭合,最后的退路彻底断绝。
“哼,就这点本事还想逃?”我冷笑一声,挥手间凝出数道银光流转的空间锁链,将他牢牢缚住,随即取出早已备好的诡物——那是一座雕琢精巧、遍布玫瑰纹路的黑色笼子,名曰“爱的囚笼”,随手便将他掷入其中,连同笼子一并封存进随身空间。
随着诡人与王岩的消失,失去能量支撑的鬼蜮开始逐渐瓦解。阴霾褪去,天光破晓,当第一缕金晖穿透云层时,我知道黎明终于到来。我与蝶女会的成员们静静伫立,望着那道划破长夜的光束,所有人眼角都闪烁着泪光——这场历时七年的漫长战争,终于以我们的胜利落下帷幕。
两年后,当肖楚生抱着两个襁褓中的男孩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不由莞尔。
“取名了吗?”我轻抚婴儿柔软的脸颊问道。
“这个叫肖羽非,这个是肖羽荣。”肖楚生语气闷闷的。他原本想取“念荣”“念非”,谁知两个妻子在产房里就闹着定要用“羽”字,这名字总让他觉得头顶莫名发绿。
又一年春日,杨光与王娜的孩子诞生,顺理成章取名杨羽。望着那粉雕玉琢的婴孩,我唇角不自觉漾开笑意。
就在这时,额间红宝石传来波动:“女王,我已抵达灵界。”传讯者是个叫唐五的姑娘。
“知晓了,替我查探一个与我同名的男子,他身边应当伴着四位女子。”我未多言细节,生怕打草惊蛇。
终章
转身瞥见正在打游戏的王岩,我再度祭出“爱的囚笼”。将他收回空间后,我闪身踏入万界广场,依次穿梭于各个界域尝试感应唐五的坐标——虽能隔界传讯,但我终究不是三姐,无法直接启用她的跨界传送门。
历经无数次尝试,终于在某处感知到熟悉的气息。既然唐五尚未回音,我倒也不急相见。当下所处的灵界灵气氤氲,确是修炼宝地。我放出王岩自然地挽住他,抬眼便见一座气派酒楼,匾额上龙飞凤舞写着“食为先”,这名字惹得我噗嗤一笑,径自携他踏入厅堂。
谁知刚跨进门槛,就被眼前景象惊得怔住——老色胚正站在柜台前拨弄算盘,二姐在厨房灶火间穿梭忙碌,大姐与四姐端着菜碟在席间翩然周转,三姐则握着抹布仔细擦拭桌椅。
“小二,把好酒好菜都给姑奶奶端上来!”我眼角有些湿润,但还是开心的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