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们知不知道这意味什么？！”肖楚生急得脱口而出。

“用不着解释，缩头乌龟！”聂菲菲嗤之以鼻，依旧毫无顾忌。

“行了……我真服了你们。王羽，我跟你干。但话说在前：一旦情况不对，我会立即打晕她俩带她们离开——哪怕被记恨一辈子。”肖楚生凝视着我，神情前所未有地认真。到这关头还不忘护住两位爱人，果然是个渣男。

“好！”我眼眶微热。正要继续开口，房门忽被推开，一名身材窈窕、曲线惊人的少女立于门外。

“蝶女会王娜，参谒女王！”她单膝跪地，向我行礼。泪水再难抑制——王娜回来了！我冲上前紧紧抱住她。

将决定告知全体蝶女会成员后，迎来的并非指责与嘲骂，而是一片沸腾的欢呼！我指尖轻勾，异调局那五千余名曾受训的队员身上纷纷钻出甲虫，朝我飞回——诡物或许难以回收，但甲虫我可以收回。从此刻起，我只是蝶女会的女王，而不再是异调局的队长。

“狩猎之时已至，姐妹们。”我抚额间红宝石传讯天下。此刻起，蝶女会唯有一项使命：吸收诡气！方法即是猎杀诡人与仿制者——若有觉醒者阻挠，杀！

另一方面，杨光等人虽愿追随，我却仍心存顾虑。他们并非混种，无法通过空间门实时支援，最终我安排他们调查光明教动向——既保障其安全，亦不令其无所事事。

此刻，世界各地正不断上演蝶女会对诡异与觉醒者的围猎：

东欧古堡之巅，紫裙蝶女展开半透明翼翅悬于夜色，指尖银线如蛛网缠住化为蝠群的诡人伯爵，倒钩撕扯间黑雾逸散，每缕银线皆汲吸着诡气，凄嚎被夜风撕碎；

东南亚雨林深处，三名蝶女结成三角阵困住伪作巨蟒的仿制者，袖中金甲瓢虫如利刃切割鳞片，虫尾喷溅的腐蚀液滴渗入肌理，仿制者疯狂翻滚，阵内咒文吟诵不绝，紫芒符印压制其再生，墨绿诡血溅上藤蔓蚀出黑洞；

都市摩天楼间，蝶女踏气流俯冲而下，短刃精准刺穿守护诡物的觉醒者心脏，刃上蝶粉令伤口永不愈合。她旋身避过垂死反扑，银线卷走坠落的诡核——惊呼未落，她额间鳞纹已因汲取诡气泛动血红幽光。

各地异调局分部通讯频密，却无人能摸清蝶女们的行动规律，只知她们所过之处，诡异灰飞烟灭，反抗者化为尸身。

“银月。”我望向眼前虚弱的银狼，心中酸楚。

“王。”银月因世界灵气枯竭日渐孱弱。她虽已豢养诡气异兽，但亏损式修炼于她这等存在无异饮鸩止渴。

“别抵抗。”我将染血掌心按于她额际。银月毫无抗拒，契约达成——我本可再契一名仙儿，却一直留位至此。见她如此，我终于狠心签契：虽令她阶位跌落，却可伴我身旁共生。而她的豢兽，将由我们共同培养。

契约既成，银月身形渐缩——这是沦为奴仆级的表征。她原身为血红小狼，凭修为方化人形；如今散功，自然返归原初。但银月灵智未失：达战将级便可开口，至首领级即化兽娘，及君主级时，将再复人形。

看似漫长，实则不远。趁银月阶位跌落，我带她重返万界广场，择一道传送门毅然跃入……

⋯⋯

光明教欧洲总部。

大主教已三日未眠，早失往日悠闲。此刻他只觉得恐惧——虽单日损失已不再高达四万，但教众持续减少。即便他已下令附庸国合力围剿那些可恨的少女，仍无济于事。她们神出鬼没，比神使与神子更令人胆寒。

“算了……毁灭吧。”他最终瘫坐椅中，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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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达了明确的指令：所有蝶女会的成员，在死后未经我的允许，一律不得擅自回归参与狩猎。即便如此，光明会目前的人手依然显得有些捉襟见肘，远远不足以应对当前的局势。

我在这个时间流速不同的世界中已经修行了整整三年——尽管现实世界才过去了不到三个月。在这三年里，我将自己的混种等级和“银月”之力都推进到了君主级，银月彻底恢复，我也成功将体内那片湖泊般的能量完全炼化，凝聚成了一枚不规则的小疙瘩——这标志着我正式踏入了筑基期。

当我重返现实世界，发现我的分身并不在原地。略一感应，才知晓它已被带往异调局。我一步跨出，瞬息之间便来到了看押室，只见陈霄在那里气得几乎跳脚——毕竟那只是一具诡物分身，虽有战力，却终究只是个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

“陈局长，别来无恙？”陈霄看见羁押室内突然又出现一个“王羽”，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缘由，死死地盯着我。我不慌不忙，将分身收回体内。

“王羽，你知道你引起了多大的社会恐慌吗？”陈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双眼喷火般地怒视着我。

“所以呢？”我瞥了一眼审讯椅，并不喜欢，便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把舒适的椅子。觉得还缺了点什么，又摆出一张桌子。空间门轻轻打开，王娜安静地走出，为我奉上茶点，之后又躬身退回。

“你——！”陈霄气得语塞，尽管我们之间隔着一道铁栅栏，但此时坐在里面品茶用点心的我，反倒更像掌控局面的人，而他，才像是被审问的那一个。

“陈局长，息怒。”见他脸色涨红、呼吸急促，我随手一点，那把以生铁铸成、焊死在地的审讯椅应声齐根断裂，随后竟缓缓熔化，消失不见。

“你再是生气，也伤不到我分毫，何必气坏自己的身体？”我微笑着看他，将方才未说完的话缓缓补充完整。

“王羽，你如今所作所为，与光明会何异？肆意杀戮，罔顾法纪！”陈霄义正辞严，试图以目光将我钉在原地。

“那你怎么不用法律去管管那些诡人？”我摊开双手，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我已经尽力布局，建立系统，可诡异的出现、鬼蜮的降临，仍将这个世界推入混乱——现在，倒和我谈起法律？

“很多觉醒者已经加入异调局，你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陈霄见我态度依旧，再度勃然大怒。

“陈局，消消气，气大伤身。”我轻啜一口茶，继续说道，“他们加入，你们拿什么制衡？如果我不出手，你真以为他们会老老实实为异调局卖命？为了编制？还是那月薪三千？”同为上位者，我太清楚了，他的愤怒，不过是因为我从一个可控的棋子，变成了他无法掌控的变数。

“你到底想怎样？”陈霄终于强压下怒火，沉声问道。

“我要杀上光明教总部。”我语气陡然转冷，目光如刀，直刺陈霄。

“就算你灭了光明教，你的蝶女会就真能完全听命于你吗？”这次换陈霄反问，他嘴角微扬，似乎想看我如何回应。

“凭什么这么肯定？”他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就因为我比他们都强。”话音落下的瞬间，隔在我与他之间的铁栅栏应声粉碎，化作飞灰飘散——而我，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你……怎么做到的！？”陈霄彻底愣住，看着我们之间空无一物的阻隔，明显意识到这与之前熔化铁椅的手段截然不同，已是另一种层面的力量。

“你若不服，大可带人来抓我。但我劝你别这么做——那只会徒增无谓的伤亡。若你执意出手，我不介意让以后的‘少训班’多开几期。”茶点用毕，我起身随手将桌椅收回空间，背对着他说完最后一句，一步迈出，已回到别墅中。

回到别墅，我径直走向刘静。

“现在情况如何？”我询问的是近期战损。

“这三个月以来，我们的损失正在逐步降低，目前累计损失三万成员。”刘静回头微笑汇报。

“嗯，通知所有尚未签订契约的成员，到空间集合。”这三个月，我的魂玉中亡灵骑士的数量再度满额。于是，在专属空间内，我让两百万蝶女会成员完成了契约签订。

就在这时，东方雪匆匆赶来报告：

“女王，我们监测到光明会成员正在我国边界线大规模集结。”

“哦？终于要最终决战了么？”我轻轻一笑，接过报告。上亿的规模，其中必然混杂着诡人、仿制者及各类觉醒者。

“传令所有可参战的蝶女会成员，以袭扰和蚕食为主，避免正面交锋。”光明会的集结并非集中于一点，而是均匀分布在整个内陆边境线上。

“其他国家情况如何？”我转向东方雪继续问道。

“已全部沦陷。而沦陷的主因，似乎是鬼蜮正在侵蚀整个世界。”东方雪蹙眉汇报。

“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我微微颔首。对方集结于此，无非是打算借鬼蔓延至边境时，利用重生机制发动总攻，企图吞噬这最后的净土——这一幕，我在前世早已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