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现在外面乱做一团，尖叫声、爆炸声此起彼伏，尘土飞扬，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我深吸一口气，为了大家的安全，赶紧让所有人先回去避难。然后，我吩咐那些有契约的人通过空间能力多支援一下没有契约的人，尽量协作互助，确保不要再有新的损伤。Meanwhile，我的目光落在万界广场上那密密麻麻的传送门上，它们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一排排矗立着，就好像一座座墓碑一样，无声地提示我这一年里有多少生命逝去，每扇门都仿佛在低语着悲伤的故事，让我的心沉甸甸的。

我带着刘静、东方雪两人从空间通道中缓缓走出，直接来到了我的别墅。这里相对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宁静，与外面的混乱形成 stark对比。我用的是杨光的传送门，出来之后，一眼就看到杨光整个人像一个大字躺在床上，四肢摊开，被子踢到一边，他睡得跟死猪一样，鼾声隆隆，嘴角还流着口水，显然是在之前的战斗中耗尽精力，彻底放松了下来。

我带着刘静和东方雪两人来到客厅，房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默的压抑感。我们各自找位置坐下，我环顾四周，心中不禁升起一丝不安。

“王娜呢？”我这次回来完全没有看到王娜的身影，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担忧，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东方雪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哀伤，她低声解答了我的疑惑：“一次任务中为了保护杨光牺牲了，不过你放心，她应该在另外一个世界重生了，只是现在年纪还小无法联系。”听到这个消息，我点点头，内心虽然悲痛，但知道重生可能，稍感一丝安慰。或许有一天，我们能再次相见。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转向两人：“跟我说说现在的情况吧。”目光落在她们身上，期待着一个全面的更新。

刘静开口，她的声音坚定却带着一丝疲惫：“其实总的来说，我们国内的情况算是好的。三个月以来牺牲的战友在六百人左右，蝶女会的伤亡较大，大概七十万。但是现在有了空间，蝶女会成员有一定实力后，可以从新回来作战，这样一来，国内的形式不是问题。”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这虽然是最乐观的方法，但也确实最残忍，我们不得不依靠这种轮回式的牺牲来维持战线。”

我明白刘静的意思。蝶女会成员死亡后会被幽灵蝶带到其他的世界重生，因为两个世界时间流速不同，快的大概三到五天就能成年，然后可以回来继续战斗。这样，蝶女会就成为了不惧牺牲的炮灰了。想到这里，我不禁为她们的勇气和无私感到敬佩，同时也为这种无尽的循环感到一丝沉重和无奈。我们沉默了片刻，各自消化着这残酷的现实。

“银月。”我没有接刘静的话，只是默默低下头，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我明白从理性上来看这是最好的办法，牺牲少数拯救多数，逻辑上无懈可击。但是从感情上来看，蝶女会成员虽然不会彻底死亡，每一次重生都会带来新的记忆和羁绊，但还是会疼的，那种肉体与灵魂的痛楚谁能轻易承受？重生十八年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朋友和生活，然后就为了回来再死一次吗？这简直是对生命的亵渎，我无法轻易点头。

“王？”银月听到我的呼喊后，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她赶紧跑了过来，轻盈地靠在我的身上，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肩膀，仿佛想用她的温暖安抚我的不安。“您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我深吸一口气，将思绪从刘静的建议中抽离，转而聚焦到更实际的问题上。“跟我讲讲豢兽的事吧。”有关豢兽我只是知道存在而已，听说过它们能增强我们的力量，但具体怎么操作、需要什么代价，还是需要银月这位经验丰富的守护者讲讲的。或许，这能分散我的注意力，让我们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案。

“好的，王。”银月沉思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她的目光变得深邃，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豢兽并非简单的驯养，它涉及到灵魂契约和能量交换。让我从头说起，这样您能更清楚。”

豢兽是寄生在自己体内的灵魂，每只豢兽象征一种属性，他会负责这种属性的吸收和净化，通过汲取天地间的元素或生灵散逸的能量来成长，而她们吸收净化的越多，实力就越强，体内的能量循环也会更加顺畅。当他们出来独立对敌时，会凝聚成形，带走自身等级相应的能量，展现出兽型的独特能力，但一旦所有豢兽离体后，宿主体内的能量储备几乎耗尽，比正常人强不了多少，只能依靠基础体质支撑。而身体里，每种属性只能豢养一只豢兽，这是能量平衡的法则，兽型他们自己决定，往往反映其本质或宿主的潜意识偏好。银月读了读小嘴，在我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继续说道。

“豢兽跟你是共生关系，共享生命脉络，你死的时候豢兽会离开，而你的能量也会被他们分走，成为新的个体，拥有独立意识，但可能保留部分记忆。至于豢兽获得，其实很简单，只要通过精神引导抽出生物的灵魂，缔结契约就可以了，当然如果是对方自愿的更好，契约会更稳固，反噬风险小，至于灵魂质量倒是无所谓，弱小或强大的灵魂都能成形，不过要注意的是，如果你弄了一只火属性的豢兽，但是他长时间摄取不到火系能量或者气，比如在缺乏火焰之地，也是会饿死消散的，这会导致你的火属性亲和力永久受损，所以不要盲目豢养豢兽，必须确保有稳定的能量来源，因为豢兽一旦消散，那你以后就再也无法获得同属性的豢兽了，这是不可逆的损失。”银月说完后，东方雪眼睛蓦地一亮，像是突然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她微微向前倾身，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期待：

“能用自己的能量喂养豢兽、不让它消散吗？”

她出身东方世家，自幼耳濡目染皆是修炼之事，对这种能量运作极为敏感，几乎瞬间就点出了银月话语中的可能性。

银月沉吟片刻，如实答道：

“可以是可以。但你自己的能量早已经过净化，几乎不存属性。这样的力量，至多只能维持豢兽不死，却无法助其成长——它需要的是带有天然属性的天地之气，而非我们炼化过的内力。”

东方雪闻言轻轻点头，神色虽未大变，但眼中思索之意更浓。她转而问道：

“那我们现在所处的修炼环境……究竟如何？”

我见银月拥有豢兽，实力目前是我们之中最强，便也顺着话题追问下去。

银月苦笑了一下，声音里透出几分无奈：

“这片天地，早已不是从前的修炼圣地了。每次‘鬼蜮’开启，都会吞噬大量灵气与各类属性能量，再经由鬼蜮转化为‘诡气’。可这种诡气，若不进入鬼蜮内部，根本无法吸收。”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低沉：

“外界的灵气质稀薄、杂乱，几乎难以汲取。我自从上次战斗后所消耗的能量，至今未能补充回来……再这样下去，别说豢兽，连我自身境界都难保。”

她说完抬眼望向我，眼神可怜巴巴的，像是被雨淋湿的小兽。

我虽已练气圆满，但境界远不及她。就算把我全身的气力都渡给她，恐怕也填不满她消耗的万一。

——这种事，我想都不用想。根本做不到。

“我这里收集到了好东西。”东方雪突然睁开眼，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促和兴奋。

“快说！”蝶女会的信息共享机制果然起了作用，没想到真的能找到突破口。

“我得到一份秘术，只要知晓对方能量的属性特征，就能将自身无属性的能量转化为对应属性的能量。银月，我先传给你，你试试看。”东方雪语速加快，继续说道，“另外，还有这个——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玉瓶，据说能收纳灵魂。”她手掌一翻，一只晶莹剔透、流转着幽光的玉瓶赫然出现在她掌心。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豢养一批豢兽，让它们吸收诡气，再通过这门秘术将诡气转化为其他属性能量，继续培养更多种类的豢兽……用这种方式迅速提升我们的战力？”刘静迅速理清了思路，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办法虽好，但我担心能量转化中必然存在损耗。如果分散培养多种豢兽，每一层的损失累积下来……时间上恐怕来不及吧？”我皱起眉头，提出一直盘桓在心中的疑虑。

“队长，你得认清现实——我们现在已经混杂了多个体系：混种、养仙儿、诡物、诡技……放在任何一个世界，每一样都值得人钻研一生。但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刘静语气坚决，声音沉了下来，“我们不能按部就班，只能靠叠加手段、借力破局。哪怕粗糙一点，也必须更快、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