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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一叶秋烟一叶仙

共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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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战

恶念在仙御战场施展八卦阵法,借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八种卦象掀起腥风血雨,李烟柔等人虽凭借合力暂时抵御住凶兽与傀儡的攻击,却终究陷入恶念设下的幻境之中。

在幻境里,他们神力尽失,李烟柔在灰色石板长街经历了一系列事件,救下被抢民女,又在醉生楼教训了轻薄婢女的贝勒们,还击退了身份姬族的老者。

此后收获刻有“天道”二字的短剑。与此同时,顾贞观发现了蛊毒线索,纳兰容若则在城郊古井有独特的遭遇。

当三人准备借助古井破解幻境时,却被恶念阻止,李烟柔将短剑刺入漩涡,“天道”二字爆发出金光,然而这并未使他们脱离困境,反而开启了更为惊险的幻境。

他们此刻正在街道闲逛,突然金光乍现,幻境中的世界陡然剧变。

熊熊烈火毫无预兆地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瞬间将原本看似普通的市井街道化作一片火海炼狱。

纳兰容若身处大火正中央,此时他的状况极为狼狈。清瘦的肩线被火舌肆意啃噬,变得支离破碎,那身平日里尽显儒雅的青衣锦袍也有半幅被烧成焦黑。

腰间原本悬挂折扇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唯有一枚残缺的玉佩还悬在腰带上,随着他急促的呼吸,玉佩晃出细碎的幽光,瞬息之间,一杆长箭射了过来,他快速转身,腰间玉佩救了他,但玉佩也因此被震裂了。

纳兰容若眉头紧紧皱起,眼尾垂落的弧度透着秋水般的寒凉,苍白的脸颊上浮着病态的薄红,恰似雪地里落下的几滴朱砂,而唇色却淡得近乎透明,嘴角还挂着正向下流淌的鲜红血液。

他身旁躺着受伤的顾贞观,大火把他烧的旧伤发作。顾贞观发出微弱的呻吟声,让纳兰容若心急如焚。

他俯身将顾贞观扛上肩,尽管锦袍下的肩胛骨硌得他呲牙咧嘴,但这副看似单薄的骨架却稳稳地托住了两个人的重量。

“容若,快走!你先下去!”

纳兰容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没有过多言语,因为他们,彼此早已了解对方。

他足尖点地,朝着古井方向奋力掠去。一路上,如雨点般的箭矢擦着他的耳际飞过,擦破的油皮渗出丝丝细血。

好不容易来到井沿,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撞击着肋骨,仿佛那颗心脏要挣出这副皮囊。

望着怀中顾贞观睫毛上沾着的火星,纳兰容若脑海中忽然闪过案头未写完的《金缕曲》。

来不及再多想,一句“得罪了”脱口而出,他便抱着那人纵身跃入井口。在坠落的瞬间,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你可以平安归来……

就在纳兰容若托着顾贞观跳入井口的同时,在不远处的街道上,血色已浸透了一袭白衣。大火滔天,宁静的街道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逃亡的人群慌不择路,撞翻了街边的货摊,房屋在轰鸣声中纷纷崩塌成废墟。各种惨叫、婴儿的啼哭以及女人撕心裂肺的呼喊,在灼热的空气里交织回荡。

“啊……烧死她!烧死她!”在四层高楼上,唯一未被火势吞噬的檐角下,一个女人正恶狠狠地盯着火浪中的白衣身影。

她伸出右手,指着火场尖声咒骂:“贱婢!你逃啊……你不是喜欢红色吗?现在全是红色!”话音未落,她突然收敛癫狂,转向身旁的人冷冷开口:

“左统领,放箭!”

这位白衣女子正是李烟柔。她右手紧紧握剑,双腿弯曲,脚掌猛地发力,瞬息间跃入半空,一剑劈开火浪。借着火势退避时,却迎面撞上漫天飞箭。

只见她身法鬼魅,在箭雨之中灵活穿梭,一一躲过。然而,高楼上被称作左统领的护卫足尖点地,拔剑飞身而下,与她的剑锋激烈相抗。

尽管李烟柔剑术高超,但背部的伤口已被鲜血浸透,每一次挥剑都牵扯着钻心的剧痛。激战三十六招过后,她的白色面具“砰”地碎裂,露出真容——面容如桃花般娇艳,肌肤白皙似空谷仙子。

楼上的女人见状,突然撕心裂肺地大吼:“贱女人……原来是你?!”她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与恨意,显然两人之间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其实是之前是李烟柔顺手救过的姑娘,对!就是那个连谢也不说的女子。

“好啊,没想到你竟是仙御师,当年仙御师毁我巫族,今日我就先拿你祭奠他们!”

原来,这烧死李烟柔的女子是李烟柔此前在幻境中教训的几个人中的妻子,还是巫族的公主。多年前,仙御师与巫族的冲突,让她对仙御师恨之入骨。此刻,她背后浮现黑色空间,数把铁剑飞向空中,迅速融为一体,以天雷之势刺向李烟柔。

李烟柔轻蔑一笑,唇微微张开念着:“仙御千古,大道乾坤。”随着她的念诵,整片时空开始逆乱,周围的景象变得扭曲虚幻。李烟柔化作无数光点,而后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脸惊愕与愤怒的巫族公主和呆立当场的左统领。

不知过了多久,纳兰容若在黑暗的井道中下落,突然眼前一亮,发现自己回到了真实的清朝。这里弥漫着淡淡的红色雾气,四周的墙壁上散发着血腥的气息,地面上则都是人的头骨铺着的道路。

还在幻境中李烟柔,她的身影开始逐渐凝聚成形。

“呵呵呵……离火炼魂,本该把你们烧得连骨头渣都剩不下,没想到啊……”恶念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铁具刮过陶罐,每个字都裹着黏腻的血腥气,“那巫族丫头的恨意,还有她身边那条狗,包括火里噼啪作响的骨头,哪样不够销魂?

你们竟能从离卦幻境里爬出来,倒让我想起当年啃食舜帝骨血时,那点意外的脆响呢。”

他的笑声突然拔高,尖锐得像孩童被掐住喉咙的哭嚎:“不过也好,也好得很!离卦只是开胃菜,接下来的艮卦困阵,我会让你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头,包括身边朋友被蝼蚁啃成粉末,每一寸皮肉都在泥里烂成脓水,却偏生断不了气。”

“还有最后两卦,艮与兑卦。”声音陡然压低,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黏腻,“我会把你们最在乎的人吊在城楼上,一刀刀割下他们的肉喂我的傀儡,让你们亲耳听他们喊救命,亲眼看他们的血顺着城墙流成河。

到时候啊,我会掰开你们的嘴,让你们尝尝那血是咸是甜……”

“放心”,他突然发出咯咯的笑,仿佛有无数虫豸在齿间爬动,“接下来这两关,我保证,你们一个个儿的都别想活。哦不,或许会留个活口?留着看别人死,不是更有趣么?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