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贞观
山间的道路崎岖难行,秋风夹杂着落叶簌簌作响。雨蝉跟在纳兰容若身旁,手中握着一束刚采的野花,时不时偷偷瞥向他冷峻的侧脸,欲言又止。
终于,她鼓起勇气开口:“纳兰公子,你看这山中景色多美,这朵花……”
纳兰容若脚步未停,淡淡道:“姑娘还是多留意脚下的路,莫要失足踩到什么不好的东西。”话语虽无温度,却也暗含提醒。
雨蝉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又轻轻点头,小声应道:“是,公子说得对。”可眼中的失落却怎么也藏不住。贯之和尚走在后面,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三人默默前行时,前方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出,重重地摔倒在他们面前。
那人浑身浴血,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鲜血浸透,破碎的布料下,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还没等纳兰容若等人反应过来,几道黑影从林中窜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不行了,快斩了他”为首的蒙面人声音低沉而凶狠,手中的长刀泛着森冷的寒光。
纳兰容若护在雨蝉和贯之身前,目光如炬:“光天化日之下,滥杀无辜,你们可知这是何罪?”
“少废话!”蒙面人不耐烦地挥了挥刀,“别多管闲事,否则你们也得死!”
纳兰容若冷哼一声,手腕轻扬,凤鸣琴出现在手中。琴身泛着幽幽青光,琴弦微微震颤,似有灵韵流转。
他指尖轻拨,《梅花三弄》的曲调缓缓流淌而出。刹那间,天地间气温骤降,青色的波纹在空中飞速旋转,化作刺骨的寒气。寒气如刀,刮得众人脸颊生疼,几个蒙面人被冻得瑟瑟发抖,牙齿不住地打颤。
随着琴声愈发哀婉,那股悲伤的情绪仿佛有了实质,渗入众人心中。
蒙面人眼神逐渐变得呆滞,原本凶狠的面容上浮现出痛苦之色。他们开始神情恍惚,手中的刀也握不稳了,相互之间竟开始了残杀。
惨叫之声在山间回荡,鲜血溅洒在落叶之上。最后,仅剩的一个蒙面人突然举起刀,自刎而死。
“好一曲《梅花三弄》!”贯之和尚抚掌赞叹,眼中满是欣赏,“纳兰公子,此曲意境之深,技法之妙,老衲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雨蝉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眼中满是崇拜:“公子好厉害,这琴音竟能有如此威力!”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叹与倾慕。
纳兰容若收起凤鸣琴,走到受伤之人身边。那人气息微弱,却仍强撑着睁开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纳兰容若蹲下身子,轻声道:“别怕,我们并无恶意。”说着,便要查看他的伤口。
那人却猛地挣扎,虚弱地喊道:“别碰我!”
纳兰容若无奈地收回手,“你如今身受重伤,若不及时医治,性命难保。我虽不知你为何被追杀,但我们定会护你周全。”
那人盯着纳兰容若看了许久,似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终于,他缓缓放松了警惕。
纳兰容若为他简单包扎好伤口后,贯之和尚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众人继续赶路,不久后,便来到了一座城中。纳兰容若寻了间客栈,将受伤之人安置在房间内,开始为他疗伤。
疗伤过程中,那人始终保持着警惕,目光紧紧盯着纳兰容若的一举一动。
待伤势稳定些,纳兰容若问道:“不知兄台尊姓大名?为何会被人追杀至此?”
那人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我叫顾贞观,号梁汾。三年前,我被人冤枉偷了一柄用玄铁做的剑,说是要献给仙御赢族的一位大人。
可我根本没拿那剑,那剑在我见到之后就消失了,他们却不信,从那时起便开始追杀我。”
纳兰容若微微皱眉,心想又是赢族…他自己在词坛中早已听闻过顾贞观的大名,对他的词作颇为欣赏。
“梁汾兄,你的词填得极好,在词坛中也是赫赫有名。如今遭此冤屈,我定会帮你查清真相,还你一个清白。”
顾贞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很快恢复如常,冷冷道:“你怎么知道?为何帮我?”
“只因路见不平,更何况,我与梁汾兄也算一见如故。”纳兰容若真诚地说道。
顾贞观沉默不语,只是望向窗外的天空。
夜深了,城中一片寂静。纳兰容若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他想着顾贞观的遭遇,想着那神秘消失的玄铁剑,心中满是疑惑又想到早已回到上古的李烟柔,还有师父说她回来时不是一个人,这几天每次想到这,他就一阵心痛。
唉,还是想想玄铁之事该如何查吧…就在这时,一阵哀婉凄凉的曲子传入耳中。
他起身循声而去,只见顾贞观站在院中,望着月亮,用树叶吹奏着曲子。那曲子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他这三年来的悲惨遭遇。
纳兰容若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梁汾兄的曲子当真一绝,听此曲,便能感受到梁汾兄心中的苦楚。”
顾贞观停下吹奏,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投向月亮,“这三年,我四处逃亡,不知何时是个头。这曲子,也不过是我心中愁绪的宣泄罢了。”
“梁汾兄莫要灰心,有我在,会还你清白的。明日,我们便开始调查此事。”纳兰容若坚定地说道。
顾贞观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却又很快隐藏起来,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
还没问你的名字,顾贞观看向他,两人的眼神在此刻映衬着明月幽幽相对,我叫纳兰成德,你也可以叫我容若。
顾贞观思索着,纳兰…明珠,此时他知晓了纳兰容若原来是纳兰家的公子。
对于他填的词,顾贞观也有在翻阅。而此时,雨蝉也被琴声吸引,悄悄躲在一旁,看着两人交谈。
她心中暗暗想着,一定要帮纳兰公子一起查清此事,只要能帮到他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