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
吞吞在李烟柔怀里兴奋地扭动,小爪子拍打着,像是在为他们高兴。
扇子里的画面还在继续,他们看到了吞吞的来历,原来吞吞就是守护终极之地的祥瑞之兽。
其实李秋言猜对了,吞吞本体是貔貅,更是开启终极之地的钥匙,只是它自己和众人都还没完全发现罢了,而刚才吞吞爆发紫色闪电、引发无数道门,也是它的神奇能力。
看完扇中画面,众人心中对终极之地又多了几分了解,同时也调动了他们几人的探索欲望。李烟柔轻抚吞吞柔软的绒毛,抬头看向李秋言与小凤凰,眼中透着好奇:
“既然吞吞是开启这里的钥匙,竟有神兽为其看守,想必这终极之地深处必然不简单。”
李秋言微微点头,握紧手中长枪,神色认真:“好,不过这地方处处透着古怪,大家都得小心。”小凤凰背后化出一对赤红色翅膀,则欢快地扇动翅膀,在空中转了个圈,笑道:“走走走,说不定还有更刺激的。”
吞吞在这时候,挣脱出来,扑向地面一蹦一跳地带路,李烟柔、李秋言和小凤凰紧跟其后,向着终极之地更深处出发。没走多远,几人便瞧见几幅古朴的画卷,静静悬挂在虚空之中……
画卷上的女子身姿婀娜,眉眼间的神韵竟与李烟柔极为相似,乍一看,仿佛就是同一个人。李烟柔微微怔住,不自觉走近端详,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熟悉感,“这女子……怎会与我如此相像?”李秋言也凑过来,仔细瞧了瞧,“确实很像,说不定和你有渊源呢。”小凤凰则绕着画卷看了又看,好奇道:“这画里的姑娘,难不成是烟柔姐的前世?”
几人正讨论着,目光又被更深处的九座塔吸引。九座塔错落分布,中间那座塔身刻着“雷峰塔”三个大字,苍劲有力,似有雷霆之势。
李秋言瞬间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雷峰塔?白素贞?”这话一出口,李烟柔、小凤凰都满脸疑惑地看向他,小凤凰更是直接问道:
“你干嘛,吓我一大跳,白素贞是谁呀?男的女的?”李秋言挠了挠头,片段化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中,蓦然想起自己是二零零五年出生的现代人,从小看《新白娘子传奇》,对这故事耳熟能详,可李烟柔是清初人,小凤凰是远古人,哦不,远古鸟,他们自然不清楚。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来话长,咱们先往前走吧,以后有机会再给你们讲。”
吞吞可不管这些,它四条小短腿跑得飞快,一下就挣脱了李烟柔的怀抱,朝着中间的雷峰塔冲了过去。“吞吞,别乱跑!”李烟柔急喊,可吞吞哪肯停下,眨眼间就闯入了雷峰塔内。小凤凰一见,也急忙振翅追去,嘴里叫嚷着:“吞吞等等我们!”李秋言和李烟柔对视一眼,无奈之下,也快步跟了进去。
踏入雷峰塔,一股薰衣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塔内光线昏暗,却隐隐有着混沌流转。没走几步,众人就感觉一阵眩晕,紧接着,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变幻,各自陷入了幻境之中。
李烟柔仿佛置身于一片烟雨朦胧的江南水乡,青石板路湿漉漉的,街边的店铺错落有致。她身着一袭素色长裙,正漫步在街头,突然,前方断桥之上,一位白衣女子缓缓走来,那女子面容绝美,眉眼间透着哀怨与坚韧,李烟柔看着她,心中竟涌起强烈的共情,仿佛能感受到她千疮百孔的心以及无能为力的痛感。
那痛不似尖锐的刺,倒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堵在胸口,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重。
李烟柔感知到,这个女子明明想抓住些什么,指尖却只穿过一片虚无,那些碎掉的念想、悬而未决的遗憾,像玻璃碴子埋在血肉里,不动时隐隐作痛,一动便是铺天盖地的狼狈。
“姑娘你是……?”
李烟柔轻声问道。我叫白素贞。李烟柔想起刚刚李秋言提到的的白素贞,大为震惊的看着她,上嘴唇与下嘴唇打颤。
白素贞的眼神复杂:“姑娘与我有缘,今才能入此。我被困这雷峰塔下千年,守着对他的执念,也守着这天地间一段情劫。”李烟柔走上前,不解地问:
“许仙是谁?这与我又有何关联?我为何会看到你?”白素贞轻轻叹息:“你体内有女娲之力,本就是天地间至情至性的传承,这情劫之说,或许也与你息息相关。世间情爱,最难勘破,你往后也会经历诸多”。
说着,白素贞的身影渐渐模糊,周围的烟雨也开始消散,李烟柔想抓住些什么,却只抓到一手虚无,幻境中的画面开始破碎重组。
李秋言回到了小时候,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小小的他站在小学门口,满心期待着妈妈来接自己。可同学们一个个被家长接走,雨越下越大,他的衣服渐渐被打湿,却始终没等到妈妈的身影。
最后,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家走,推开门,却发现家里空荡荡的,妈妈留下的纸条上写着“孩子,妈妈去追寻自己的生活,不能陪你了”。
那种被抛弃的绝望与痛苦再次涌上心头,李秋言攥紧拳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他咬着牙,不让泪水落下。“妈妈,你为何要抛弃我……”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与不甘。
小凤凰追着吞吞进了雷峰塔,可奇怪的是,它并没有陷入幻境,反而看到吞吞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正呼呼大睡,那憨态可掬的模样,让小凤凰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心可真大,在这都能睡着!”它凑过去,用翅膀轻轻拍了拍吞吞,吞吞却翻了个身,继续睡,还嘟囔着,好像是……汪……汪,不知道在说些啥有趣的事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烟柔在幻境中经历了白素贞的爱恨情仇,从断桥相遇的美好,到水漫金山的惨烈,再到被压雷峰塔的绝望,她仿佛亲身经历了一遍,对“情”之一字有了更深的感悟。
而李秋言,在幻境里与小时候的自己对话,他告诉那个孤独无助的小男孩,“你不是被抛弃的,你还有自己,还有李烟柔,要坚强地走下去。”渐渐的,他接受了过去的伤痛,心境也变得更加坚韧。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男子声音在雷峰塔内响起,仿佛从虚空深处传来:“从哪来的,回哪去。”这声音好似有魔力,瞬间打破了所有幻境。李烟柔只觉眼前光芒一闪,再睁眼时,已回到雷峰塔的现实场景中,她看到李秋言也正从幻境中挣脱出来,眼神里有释然,更有一丝不舍。
小凤凰在一旁守着还在睡觉的吞吞,正无聊地用爪子逗它。
李秋言走到李烟柔身旁,轻声说:“你刚才也中了幻境,都遇到了什么?看你神色,好像经历了很多”。
李烟柔深吸一口气,把遇到白素贞的事儿说了一遍,感慨道:“这幻境,让我体会到了她的情劫,也让我对“情”之一字,有了更多思考。或许我们,不仅要追求法力,也要勘破这些情与劫,修行爱己之法。”李秋言点点头,也把自己在幻境中面对妈妈抛弃的事儿说了,“不过现在好了,我放下了过去的执念,以后的路,我需破除业障,坚定求知。”
小凤凰这时凑过来,好奇地问:“你们怎么都经历了好玩的幻境呀,我都没遇到,就看着吞吞睡觉啦!对了,吞吞这家伙,咋叫都叫不醒,是不是在梦里吃好吃的呢!”说着,又去戳吞吞的肚子,吞吞这才哼哼唧唧地醒来,迷茫地看着众人,“嗷呜”叫了一声,像是在问发生了啥事儿。
几人相视一笑,李烟柔看着雷峰塔内的古老陈设,再想想刚才的幻境,说道:“这终极之地,果然够狠,幻境也让我们各自有了感悟。
吞吞这时晃了晃大脑袋,迈着小短腿,蹦蹦跳跳地往前跑去。比起李烟柔和李秋言的幻境,吞吞只是做了一场舒服的美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