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慕容沅的来历
眼见今天这个板子横竖要挨,倒不如挨的清清楚楚。
当被衙役再次摁下时,她没有反抗,而是无声对着李清华说了几个字。
后者立马了然,转头就掐了一把王小虎。
“哎呦~!”他当即伏地痛呼。
县令扶额无奈呵斥:“乱七八槽成何体统,你这小娃娃又怎么了?”
王小虎抱着肚子哀嚎不止:“我肚子好痛,许是受凉了,要去茅厕。”
县令摆摆手,衙役就上前带路。
他呲牙咧嘴跟在后头,茅厕共分上下两层,下层养猪并未完全封闭。
衙役捂住口鼻:“你自己上去。”
等到了茅厕,掀开木板,他身量瘦小,沿着窟窿悄悄跳到猪圈。
好在这些猪都在犯瞌睡,除了脏和臭没什么可顾虑的。
三步并作两步钻进窦洞,衙役纳闷这小人这么能拉,却不知人早已逃之夭夭。
*
寺庙里慕容沅跪在佛前叩首,身后婆子丫鬟不住催促。
“小姐该动身了,再不回去老爷会着急的。”
她置若罔闻,平静三拜,将三柱香插入香炉。
殿外一阵急促脚步声,然后就听侍卫低声呵斥。
“外面什么人?”
小丫鬟很快回来,福身:“回小姐,是一个小孩,已经赶走了。”
不知为何,慕容沅脑海中划过一道身影。
淡然瞥来:“让他进来。”
小丫鬟不解,下意识向一旁婆子寻求帮助,然后应声接人。
“求求小姐救救我干娘,她快要被县令打死了。”
王小虎一个滑跪,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头磕的梆梆响。
小丫鬟柳眉倒竖:“小姐面前如此无礼,仔细你的脑袋!”
“春绣。”声音带着不满。
慕容沅越过其余人,转身拉起他:“细细说来。”
王小虎将夫妻俩诬告钱茴,有人当庭作伪证的事一五一十说来。
听完全过程,慕容沅眉眼更冷几分:“容县县令真是威风。你先回去。”
有了她的话王小虎犹如吃了定心丸。
等二人先后赶到,钱茴人已经瘫软无力趴在长凳,背后血肉模糊一片。
李清华跪在一旁眼圈赤红,双手攥着衣摆极力克制自己。
人显然已经进气少,出气多,衙役也不好直接将人打死。
“回县令,还是不肯招认,可是人已经昏过去。”
嘴硬的人不少,往往一看见大刑就吓的屁滚尿流,磕头认罪。
很少见到钱茴这种嘴硬身更硬的,全程都在咬牙忍耐,问她就什么都不说,只是用那种骇人眼神看你。
陈泉此刻比县令还上火,他也有些后悔,原本只当老百姓小打小闹。
现在又牵扯上慕容家,一步错步步错,保不齐乌纱帽都要丢。
钱茴不知他们心思,只觉意识混沌,系统音再次响起。
【宿主推进若离苦海任务进度,触发随机奖励机制。】
【慕容沅的好感。】
听了系统播报,她感觉浑身气血都往脑门涌。
“玩我呢!这叫奖励?你还不如给我金刚护体,也比这强。”
愤愤不平吐槽,系统假装不知道,一味的装死。
兴许是伤太严重失血过多,也有可能是被气的,反正人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这可给县令惊出一身冷汗,然而下一秒一个人的出现,再次让他的心跌入谷底。
“程县令,借一步说话。”
“哎。”
......
等再次醒来人已经躺在家里。
李清华正端着一碗汤药试图给她灌进嘴里。
看见眼珠动了动,不多时眼睛睁开,她顿时喜出望外。
钱茴动了动身体,牵扯到身后伤口,瞬间痛的打回原状。
“你可终于醒了,大夫说你再不醒就够呛了。”
想到那天,大夫一路小跑,结果迎头看见一个血人,险些将手里箱子摔地上。
“我睡了多久?”
重伤未愈,几日不咋近米水,声音都带上嘶哑。
“四天。”
钱茴讶然:“这么久了。那几人怎么处理了?”
她既然能回来,想必慕容沅是镇住了县令。
李清华想到他们,咬牙切齿:“诬告你的下了牢狱,做伪证的也受了罚,还有王大山,聚众斗殴关了些时日才能出来。”
她挑眉:“听着还挺畅快,就是没有收拾那个县丞。”
那对夫妻平日欺负的人不少,墙倒众人推,前面做伪证的转头就高喊冤屈。
这不难查证,他们仗着陈泉是人脉,留下不少痕迹。
这下一一算账,估计要吃很久牢饭。
“你说陈泉呐。”
这是还有故事的节奏。
钱茴竖起耳朵听:“也不知听了什么,县令出来就将他手底下的人好一顿重刑伺候。”
“革职下狱一个不落,陈泉那个脸色,跟吃了臭肉一样臭。”
这下算是明白了,上演了一场祸水东引,陈泉自己犯的错,甩给手下人。
经此一事,想必他要夹起尾巴做官。
纵使不太满意这个处理结果,却在听了还有官家补偿过后,又振奋起来。
原来慕容沅的好感是用在这里,是她错怪系统了。
感慨:“有啥不如有权,也不知这位慕容小姐什么来历。”
慕容沅做完这一切就匆匆离去,连一句话也未曾留下。
否则她定要好好款待一番。
说了这么多,突然感觉屋内空荡荡,似乎少了几个人。
“亏你还记着他们父子,你受伤期间竟一次也不看望。还胡乱找借口,说要接李岳老母回家。”
李清华的怨念似乎比她还深,看起来也鲜活不少。
对于这个婆婆,钱茴印象深刻,除却为人刻薄对自己不好之外。
还记得她对楚玲十分好,胜似亲女儿。
也怪她上一世沉迷李岳的温柔乡,对此无知无觉,每次觉得不对劲都会被他搪塞过去。
这明晃晃的证据都摆在面前,是她不愿深究。
眼下应该是因为重生缘故,婆婆回来的日子竟也提前了。
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得抓紧养伤,抓紧做任务换取道具。
在往后半个月,李岳和三兄弟都没有露面。
这令钱茴不得不怀疑,这个龟孙是不是拿钱在外置办了宅院。
她观察过,楚玲家里这些日子也没人在。
这下更印证了这个猜测。
某日早晨,急促的敲门声将她吵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