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思维打开
从老宅拿回的书籍很干。
内容晦涩难懂,很多草药香料名字拗口难记。
为了彻底读懂上面内容,钱茴颇费了一番功夫。
在继承家业前,她需要彻底搞清楚有关店铺运作的一切。
否则就算拿着凭证过去,那些掌柜也不会轻易认可。
倒不是在意别人看法,只是既然决定接手,那就亲力亲为。
没有什么比自己做一遍学的更快。
在此之前,打好基础很重要。
成叔还是老样子,日日洒扫,根本劝不住。
有时路过钱茴所在窗边,听见里面的翻书念诵声,不由得一阵欣慰。
起初还担心小姐是三分钟热度。
现在看来,确实是下定决心了。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进来。”
成叔走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枚印章。
“这是?”
“老爷临终前留下的印章,钱家任何生意都需要盖章。”
钱茴拿起印章,是用上好的和田玉雕琢。
触手细腻温润,上面刻有“钱氏”二字。
“既然如此,那他们这些年做生意都怎么办?”
成叔:“都存放在我这里,需要了就拿去,然后再寄回。”
钱茴有些意外,这么随意的吗?
“就不怕有人动手脚?”
成叔无奈叹息:“也是没办法。我又做不来生意,账本摆面前都不知从何下手。”
“现在终是物归原主,万望小姐谨慎行事。”
其实钱父临终前说过:“雯雯能力不足,能保住一半产业已是最好。万事以自身为重,不要冒进。”
雯雯是她的小名。
听了成叔的转达,钱茴有一瞬间的怅然。
到底是多让他失望,才会说出这些话。
“多谢成叔,我一定会守好这份家产。”
并且发扬光大。
后半句她说不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添上。
为了心无旁骛研读,也为了腾出时间做香囊。
钱茴将店铺的事分了出去,又招了一人来忙活。
腾出了时间,效率也快了不少。
几天时间,那卷书已经读完。
香囊也做了一批。
约莫有一百多个。
也是材料不够,这些天都不出太阳,柚子皮仅有前几日晾晒的一批。
不过也够了,先做出一批试试水。
第二天推着小车上了街。
细雨绵绵,行人行色匆匆。
偶尔有人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瞧见雨具店生意不错,推着车停在门口。
这下终于有人注意到。
“祛湿香囊?”女子停下,读出木牌上的字。
“价钱都好说,就是效果怎么样?”
见有客来问,拆开一包。
“里面装的是杉树樟树和柚子皮碎屑,还加了几味药材。我亲自试过,一包就能保两月不潮。”
女子本就苦于屋内潮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买了一包。
回去后方在角落,果然那处久久不受潮气侵蚀。
眼瞧着这雨还要下几个月,不少人选择前来购买。
一来二去,生意倒也热闹起来。
但是还是老问题,推车空间不够。
糕点店早已塞满,根本空不出多余位置。
一阵头脑风暴之后,准备将香囊推销给成衣店、书斋。
这几个地方对香囊需求也迫切。
最重要的是,衣料与书籍配合祛湿香囊,组合卖出更合情合理。
也更容易将东西批量卖出。
钱茴之前守着做散客生意,每天都很累,接触的客户一多难免会有摩擦。
要是能批量卖出,自是最好不过。
好巧不巧,这几家成衣店和书斋掌柜都买过香囊。
一拍即合,一批香囊很快卖出。
“我家小子是个书虫,一屋子书。雨一久,受潮严重,根本看不了。”
“还得是你家的香囊,上次买的那家,贵还不说,用几天就湿透了。”
成衣店掌柜絮絮叨叨,她要的货也是最多。
“哎,我看你这香囊味道也好。以后要是有新货,都可以来我家,咱们重新谈。”
掌柜是个别出心裁的,她家衣服造型别致,很多妇人小姐来买。
她通常会附带些口脂米粉,量不大,纯送。
这些口脂米粉都是别家送来,全身量小的试用装。
一旦好用,就陆陆续续增加货量。
钱茴的香囊精致好闻,还有效用,自然不会放过。
她的话也点醒了钱茴。
如果可以,糕点店是否也要增设其他品类产品。
比如茶饮,甜的吃多了腻,正好拿来解腻。
但是摊子还是不宜铺的太满。
需要确定一个方向,围绕着一个方向来改进。
所以钱茴目前只想做甜品茶饮与香囊布料生意。
李清华听了她的建议,觉得可行。
转身就研究起来。
什么茶,配什么糕点,这些最好有寓意。
这样也算增加了一份收入。
就在二人的生意红红火火做起来时,放榜的日子到了。
一大早的官府的人将名单张贴。
取旭日东升的意思。
王小虎踮着脚一行行看来,密密麻麻的名字盯久了眼睛生疼。
另外一边,钱茴也一行行看过来。
当二人同时停下,王小虎的名字赫然在榜。
“行啊!真有你的,今天想吃什么干娘给你买单。”
钱茴一把揽过王小虎瘦小的肩膀,豪气给出奖励。
他的眼睛很亮,来回在名字上看。
夫子说他是有天分的,可奈何太久不上课,心中到底没有数。
直到今天放榜,心中的石头才算落地。
他仰头:“干娘我要吃万鹤楼的炒鸡。”
“没问题。想吃几只?十只够不够?还要带一份给你娘。”
一高一低的身影渐渐远去。
许凛身穿深青色官服,静静注视着他们远去。
“大人,那人您认识?”
沈照揶揄看来。
二人是好友,又是上下级。
工作时称职务,他一般称司法佐。
属于许凛副手,协助办理案件。
他的语气不算恭敬,完全是见许凛一直盯着人家,故意问呢。
“你话好多,案子跟进了吗?就在这里八卦。”
自从那日过后,容县县令就跟牛皮糖黏了上来。
时不时邀请他来小坐。
还说容县人杰地灵,今年最小上榜的秀才只有十岁。
他当然看的出这是在套近乎。
程欢当了一辈子县令,就想出去看看,自然竭尽全力向上爬。
沈照悻悻闭嘴,跟在许凛后面。
“我就问问,他干嘛这么激动。还说不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