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无理取闹
李孙氏在别人店门口撒泼,看见店主来了也没有任何心虚。
反而愈发理直气壮。
“几日不见开了店铺,就连自家婆婆都不放在眼里。”
“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死乞白赖要嫁到我们家。”
“要不是我点头,你哪有机会嫁过来。要不是我们,你哪有钱开这么一间铺子。”
人老嘴利索,连说这么一串都不带喘息。
浑浊的三角眼贪婪扫视店里的大大小小。
她可是清楚这家店一天能赚不少钱。
现在李岳闲在家里,几张嘴都指着吃饭,偏偏李孝装病不出。
好几次去要钱,都对她诉苦,说为了捞李岳几乎花光所有钱。
结果就拿了一些碎银打法他们。
李岳这个老阴谋家,竟想出来这种损招。
让她来钱氏糕点铺卖惨。
众人听了她的话,看钱茴的眼神里带上指责。
这时有人突兀道:“我就说她怎么从不提自己家人,原来赚了钱就忘本。”
一个人开了头,其余人也就不装了。
七嘴八舌说着,好似她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
钱茴不怒反笑:“好一个颠倒是非。”
“我与李岳的和离书走过官府,你的话好没道理,是谁教你在我店门来撒泼污蔑?”
她不是任人拿捏的,也不是看不懂情形的蠢人。
起头的人分明就是专门帮腔,点完火就隐藏进了人群。
能做到这种地步,绝对不是李孙氏能想出来的。
果不其然,立马开始支支吾吾。
“和离了又如何。这都是老婆子自己的主意,今天这钱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似是听见好听的笑话。
钱茴反问:“给什么钱?我该你的?”
“哎呦~都来看看,这个人以权谋私,砸了我儿糊口的活计。”
“现在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就求她给些钱弥补,却被如此羞辱。没天理啦!”
李孙氏扯着嗓门,一通卖惨,还真忽悠来了几个老实人。
不明所以的小年轻容易热血上头。
想也没想就要替她出头:“我这辈子最恨有点小权力,就到处为难人的人。”
“您别着急上火,她既然做得出这种事,那就不占理。走,我们去官府告她。”
年轻人说着就要背起李孙氏去报官。
可她哪肯,李岳在酒楼的事情外人不知道,她还是清楚的。
钱茴见状,揶揄开口:“你看她敢去吗?”
“哎,你这个人,怎么还威胁老人!”
这个愣头青完全没理解话里意思。
李孙氏将人一推,抱着钱茴的腿开始哭求:“求求你了,你已经害的我儿子终身不能参加科举,现在给点钱我就不找你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到底是一夜夫妻百日恩,怎么能绝人家生路。”
“就是啊。要是我儿子被人害成这样,我就跟他拼命。”
“这老太太还是太善良了。”
“给钱!给钱!”
此起彼伏的“给钱”声,李孙氏暗地摸了一把脸,顿时两行热泪流下。
心里不禁洋洋自得,老大就是比老二有出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到钱。
这脑子就是比自己的好用。
对此,钱茴不怒也不气,反而掏出了诉状。
上面还有程欢盖的章。
诉状一式三份,她一份,县衙一份,还有一份在李岳那里。
不过他那份估计早一把火烧了。
“你们只看到她可怜,怎么不问问她为什么可怜?”
“李岳盗窃成性,还怂恿他人。买通考题,考场作弊。”
“这一桩桩一件件,他冤枉吗?”
白纸黑字抵赖不得,这下饶是李孙氏说破嘴皮子哭破天都没用。
她并不知道,诉状还能一式三份。
以为自家的烧了,钱茴就拿不出证据。
现在倒好,直接撞枪口上了。
人群中不乏有读书人,那天考场门口讥讽李孙氏的男人也在。
先前只觉得眼熟,现在看了诉状,立马想起来。
“我记起来了!她儿子前些日子还因为作弊被抓,倒是没想到还敢盗窃。”
钱茴感激看了一眼,继续道:“至于她所说的,我拿了夫家钱开店。更是无稽之谈。”
“大可去问问,华县钱家与我是不是一个姓。”
“我又何须拿他们家的三瓜俩枣。”
这些话说完,连日来郁结于心的气终于顺了。
自重生以来,她低调做事,可总有人看不得她好,非要倒打一耙。
既然如此,那就将一切都曝光在阳光之下。
钱父并不是容县人,而是华县,只不过发家之后搬了家。
也正是因为这个决定,才导致女儿遇上了这么一个渣男。
摊上了这么极品的婆婆。
单说钱氏,可能没什么印象。
可要说华县,那就印象深刻了。
前几年闹水灾,地里庄稼烂完了,不少人吃不上饭。
是钱父跑去别的州,连夜买了一批粮食。
他乐善好施,是华县出名的善人。
水灾过后,因为人口迁徙,不少人在现在的县城就地扎根。
所以在场人中,有不少人受过钱父恩惠。
顿时觉得脸上臊得很,灰溜溜的离开是非之地。
一时间人散的散,跑的跑。
除了那个帮腔作势的男子。
李孙氏的一出好戏惨遭落幕,心有不甘:“我不管。你挣了这么多钱,合该拿出来救济。”
这是眼见以“理”服不了人,就开始占领道德制高点。
可惜刚才那么一出之后,不少人对她起了戒备心。
压根不理会李孙氏的叫唤。
她现在就跟跳梁小丑一样,钱茴声音如同冰霜:“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就算救济,也不会给你这种心思阴毒的老不死。”
“还有你,脏钱好赚吗?”
男子见火烧到自己身上,掉头就跑。
奈何街上正值午后,不少人出门在外。
后背一痛,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他平时替人做打手,今天接的活轻松,动动嘴皮子就行。
谁承想,遇上这么泼辣的主。
三两下就要将他摁倒在地,眼瞅着下一步就是扭送官府。
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劈砍过来。
钱茴看见刀子,下意识松开手。
再抬眼人已经跑进小巷子里。
里面的路错综复杂,再想找到人不是简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