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套路许凛
“客人，你们的菜。”
“进来。”
当看见来人是钱茴，身后还跟着几个伙计。
许凛下意识收回视线。
沈照倒是十分自来熟，上了菜还拉着人家攀谈。
“原来是钱娘子。我也很喜欢吃你们家的糕点。”
“哎，你是哪里人？可有婚配？”
“噗——！”
许凛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沈照！”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钱茴也是没料到他是这么的......语出惊人。
可想到今天的目的，违心称赞：“没事没事。像沈公子这种直言不讳的人最是难得。”
这话引得许凛侧目。
她可能不清楚沈照家风。
知道了还能说出这种话算她厉害。
沈照脸皮厚，被许凛喝止还是闲不住。
拉着人继续攀谈，大有一副将她祖宗十八代都要了解清楚的架势。
钱茴当然不会一直被动，反手将话题朝别的方向引去。
“听夫人说，许公子和沈公子都是京州来的。”
一番交谈下来，她多少摸清了沈照口味。
说话也是极尽奉承。
沈照对她眼中的艳羡十分受用。
然后就听她道;“难怪。京州来的就是不一样。”
这话说了半截，又叹了口气。
似是有感而发。
沈照心思简单，下意识追问：“怎么了？”
“我看沈公子气宇轩昂，就知道京州风水养人。”
“也不知我家小虎有没有这种福气。”
说到这里，他就算再不通人情世故。
也知道后面要说什么。
可谁知话锋一转，钱茴却将糕点推了推。
“沈公子怎么不吃啊，这可是本店新品，卖的也不错。”
这头许凛停下动作，看了眼咬了半块的糕点，又默默放下。
“呀，许公子倒是很爱吃呢。”
“不知味道是否合您心意？”
他木然点头：“不错。”
这下连许凛也搞不懂她究竟要干什么。
只见她道：“小虎是个乖孩子，十岁就考中秀才，还帮着家里人照顾生意。”
“咳咳。”沈照整个人被噎住。
“十岁就考中秀才？！”
他看了眼糕点，一时间有些无地自容。
就连他这种高门公子，十五岁才考中。
许凛比他聪慧，也只是在十二岁考中。
“这、这是神童啊。你又为何叹气？”
沈照不解。
然后钱茴就把李清华母子的故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通。
大抵是他太感性。
听了之后隐隐有些疼惜这个孩子。
同样也觉得这种人才不能埋没。
“作为干娘，斗胆请沈公子帮小虎安排个职位，不需要多重要。”
“当然，这些就是你的。”
钱茴默默取出一袋子银票。
足以看出用心程度。
这么一番铺垫，却只是为了王小虎谋求一个打杂职位。
可许凛想都没想拒绝：“不可。官府用人都有明文规定，本朝严格杜绝斜封官。”
斜封官就是花钱就能走马上任的官。
沈照拍他，有些责怪：“只是闲散的活，哪用得着上纲上线。”
“沈照。”一记眼刀飞来，他眼珠一转，立刻闭嘴。
然后就听许凛嗓音低沉道：“他天资聪颖，你这样做是在害他。”
“如果愿意，许某可以向州里书院引荐，凭他的成绩定能进入读书。”
“学费方面也可帮衬一二。”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钱茴立马眉开眼笑：“那就劳烦许参军。学费我自有办法。”
她笑的灿烂，紧绷的神情也放松下来。
许凛后知后觉，自己这是被她摆了一道。
直接说去书院，他未必爽快答应。
毕竟许参军出了名的刚正不阿。
可要是先提出一个不合理的，再配以凄惨却坚毅的身世。
又听他十岁高中秀才。
便会立马起来惜才之心。
整个事情做下来也就水到渠成。
这样既维护了他的名声，也有了充分理由搪塞他人之口。
许凛眼神一沉，语气不善：“钱娘子这是谋算到了许某身上。”
“小心玩脱了。”
说罢就将人赶了出去。
可怜沈照还不明所以，为钱茴说好话。
最后也被赶了出去。
钱茴不介意他怎么看自己。
目的达到就好。
而且替王小虎求推荐也只是目的之一。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借着王小虎的名义接近许凛。
接触到当年卷宗。
牧州距离清州远隔千里，可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
李清华母子听到这个好消息，当即笑的牙不见眼。
“到时你要乖乖读书，不要参与任何事情。”
上一世的记忆告诉她，清州更是一个巨大的斗兽场。
里面蛰伏各路人马。
就连最大的清州书院，里面都暗流涌动。
要不是王小虎早慧，她还真不敢让他去那里读书。
约定在第三天来接人。
这些日子钱茴给李清华放了假，让他们母子好好聚聚。
平时李清华都在店里忙活，只有王小虎帮工的时候才能短暂见面。
等关了店，他又要忙着读书。
而她又要忙着第二天的准备。
所以第二天伙计看自家掌柜撸起袖子，亲自下厨，险些惊掉下巴。
他的反应也属于正常，毕竟都当掌柜了，谁还乐意做这些累活。
钱茴将材料分门别类摆好，按照李清华的样子将皮做出。
又将馅料调好。
忙忙碌碌一上午也就过去了。
这头刚过了饭点，伙计却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掌柜的，不好了。有人上门砸店。”
走出去，李孙氏正搬了一张长条凳，将门口堵死。
进出客人十分不方便。
都抗议起来:“你这样人家还怎么做生意，也太不讲道理了。”
李孙氏却不以为意，对着那人啐了一口。
“啊呸！我可是她婆婆，她害的自己夫君丢了活计。”
“还想安稳开店？做梦！”
此话一出，替钱茴说话的人顿时脸色涨红。
原本群情激昂的人群也安静下来。
钱茴放下手头活，走了出来。
看见是她，就知道李岳又撺掇自己老娘做坏事。
他自己丢了活计，完全是咎由自取。
还敢腆着一张脸来坏她的生意。
还好今天是她在，要是她不在。
李清华指不定得手足无措成什么样子。
“谁是你儿媳妇！老虔婆，睁大你的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