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这天晚上李清华就宿在了钱家。
等第二天，钱茴照例先去一趟酒楼，然后才回到糕点店。
只不过下午一向人流稀薄的街道，比往日多了一些人。
“醉仙饭店？”
她有些懵逼，这是李孝又开了分店？
门口人头攒动，似乎正在看着什么。
费了一番功夫挤到前排，却看见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李岳？！”
“他怎么在这？”
抱着这个疑惑，看向红纸写的东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价格低的惊人。
“素菜便宜就算了，肉菜也这么便宜。李掌柜是真不怕亏钱。”
“人家怕什么。他弟弟就是醉仙酒楼幕后老板，价格再低也不怕。”
“难不成这是分店？”
李岳听了众人议论，脸上自觉很有面。
清清嗓子：“单看名字，大家就知道我家菜与醉仙酒楼别无二致。”
“这些大厨都是李某费心请来，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吃上好菜。”
“今天新店开业，全场免单！一切酒水都算在李某账上。”
这话一出，所有人最后的疑虑被打消。
本来还担心这么便宜吃坏肚子。
现在有他的保证，都敞开了吃。
“李掌柜大气啊！”
众人呼啦一群挤了进去。
由于免费，人流量完全超出小店的承受范围。
李孙氏硬是被挤到后厨。
李岳看着乌泱泱的人群，成竹在胸。
楚玲却有些担忧：“夫君，会不会不太好啊。这人也太多了。”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这叫积攒人脉。”
“学着点。”
说完不理她去招待客人。
这顿操作给钱茴看呆了。
从未见过新店开业免单。
就算免单也应限制人数。
但是又关她什么事呢，那就祝他成功吧。
钱茴转身就要离去，心里暗骂这人把店开自己店铺对面，估计没怀好心思。
“钱茴？”
李岳不知什么时候，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人。
看见她趾高气扬走了过来。
“还真是你。”
钱茴没好气呛他：“你开我家店对面，很难不遇见吧。”
李岳并不介意她的冷漠。
反而一反常态的邀请她进去坐坐。
被拒绝后，哼笑：“怎么？嫌饭菜不贵，配不上你的身份？”
“我就知道，像你这种家里有点臭钱的小姐。哪懂普通人的辛苦。”
“我要告诉你，就算没有你，我也能做出一番事业。”
莫名其妙激昂宣言。
钱茴当众辞退他令他十分难堪。
所以这些天都在琢磨新出路，能让他大展宏图。
原本李孙氏并不同意，可架不住他威逼利诱。
还是悄悄偷了楚玲的地契，抵押给了钱庄。
直到现在，楚玲都以为钱是李孝出的。
钱茴冷眼瞧他自嗨，听他说完只是淡淡道：“说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那个眼神，完全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个眼神令李岳彻底恼火，他刚要起势，就听身后响起此起彼伏的争吵声。
原来一个顾客先到，可一上菜就被旁边人抢了去。
这哪能忍，扯着对方就是问候祖宗十八代。
能蹭白饭吃的能是什么好人。
两拨人当即打了起来。
现在李岳顾不得炫耀，一脸惊悚冲进店里，尝试调停两方。
钱茴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极了。
“去看看寿礼准备到哪里了。”
进去的时候，李清华刚好完成最后一道工序。
看见她，将新做好的糕点捧到面前。
“我打算再做几版，好挑选一番。”
钱茴一边收拾后厨，一边回：“你做决定就好了。”
“对了，王大山的葬礼还顺利吗？”
从虞城回来，才得知王大山的死讯。
不过那个时候葬礼已经结束。
李清华以店铺无人照料为由只办了两天。
街坊四邻只当她孤儿寡母可怜，也没人起了疑心。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人已经拉出去烧了。”
取来瓶瓶罐罐，挖出一勺开始配料。
“那就好。这些天辛苦你了。”
又要主持葬礼，又要防备人发现端倪。
还要维持店铺运转，昨晚还讨论到深夜。
李清华眼底已是淡淡的乌青。
钱茴又想起老生常谈。
“等到了虞城，你的身份可能瞒不住了。”
李清华动作一滞，然后佯装镇定道：“我相信你。正好我也不想躲藏下去。”
钱茴清楚，许凛对李清华的身份已经起了疑心。
与其说是他自己主动发现，倒不如说是她主动暴露。
这些日子下来，她也摸清了他的脾性。
目前能帮她们翻案的只有许凛。
只要他愿意，一切都迎刃而解。
要是不是愿意......
“寿宴那天需要我去吗？”
李清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不、不用。”
“先做出几个版本，到时候我亲自送过去。”
比起谢府，清州府衙还是好进一点。
再说许凛不是休沐就会去看王小虎嘛。
大不了找个机会偶遇。
*
清州府衙。
许凛正在查看一份卷宗。
鼻腔突然有些发痒，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目光正巧落在悬挂书架上的香囊。
那天过后，钱茴寄了一大箱子香囊。
她没有提钱，只说了具体用法。
果然有了这些香囊，备受潮气侵蚀的书卷有些喘息之机。
沈照见他望着香囊出神，眼里划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那个......谢老夫人的寿礼准备好了吗？”
安静的室内突然响起声音。
打断了许凛的思绪，收回意识，淡淡道：“还没有。”
沈照“啪”地将卷宗反扣桌案。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以前不用别人说就准备好了。”
“怎么？有心事啊。”
他起身绕到许凛正面，眼睛里闪烁八卦之光。
许凛将卷宗扣在他头上，冷声道：“能有什么心事。”
“有这功夫，你去带人把那批盐缴回来。”
沈照撇了撇嘴：“我可没那个本事。”
“我看你这么闲，寿礼的事就交给你了。”
说着收纳好卷宗，出了门。
门口早已等候着人。
看见许凛就走上前，二人耳语几句就带着衙役出了门。
一队人数量不算多，个个腰间别刀。
只不过装扮却是日常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