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把店铺开到县里
钱茴记得,上次自己挨了一通板子,官家那里还有补偿。
再加上自己手头的钱,可以在镇上盘一家铺面。
回去后,把自己所见告诉李清华,她尝了尝紫苏糕。
沉吟片刻:“吃起来味道差不多,只不过略显粗糙。”
软糯绵密的糕点在他这里倒有几分生硬。
不过趁热吃不怎么影响口感,平常人家不会买太多,倒也不怎么会注意到。
主要价格低廉,比她们的售价低了将近一倍。
又捻了一块塞进嘴里:“倒像是紫苏叶没有彻底碾碎,还放了白糖,导致吃起来口感差一点。”
李清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说完发现钱茴捧着糕点,眼睛亮晶晶。
神情瞬间不太自然:“怎、怎么了?”
“不愧是你,两下就将我疑惑的地方点透。”
先前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些局限。
大可跳过镇,直接去县里开店。
镇上约莫一千多户人,平时买糕点不足两成。
最近生意又被高氏糕点铺分走不少。
且糕点不属于必需品,不会有人日日来买。
倒不如提高钱氏紫苏膏的品质,去县上开店。
最主要通过经商参谋发现,县里此类糕点仍有缺口。
卖的人不算多,大多都是酒楼附带。
专精糕点的店铺寥寥无几。
听了她的意见,李清华啧啧称赞:“我还真没想过这些,你竟连附近户口数额都摸了出来。”
说做就做,钱茴决定明天去县里一趟。
出去时路过一间房,正巧看见王大山在艰难吃饭。
饭菜很简单,一碗粥,泡点饼子。
每次拿起筷子,手都在不停颤抖,到嘴的饼子咕噜噜滚落。
他忙趴在地上去捡。
形销骨立,面如菜色。
李清华将人拴在小房间里,日日磋磨,就算他曾经多厉害,时间一长人也会不行。
怕钱茴误解,她忙解释:“他还当自己好的时候,对我和小虎吆五喝六。”
“又怕他出去乱说,就关了起来。”
钱茴则笑着道:“他活着远比死了价值大。记得做那些事的时候避着些人。”
说罢看也不看转身离去。
*
这头李岳几日不见钱茴。
回去的时候就看他负手在院子中转圈圈。
看见她回来,劈头盖脸道:“还真是大忙人,想见你一面都难。”
“有事说事。”
她将门锁换了一副,还特意叮嘱加固。
就算李孙氏骨头散架也砸不开。
不用猜也知道,八成是为了住处。
“成业要被劝退了,你这个做娘的也不上点心。”
竟不是为了这事。
钱茴有些惊讶,转头却眉梢带笑:“那挺好的,省钱了。”
“你,你个无知妇人。”
李岳没料到她这个态度。
可一想到自己那点钱根本不够用,又软下语气。
“大人的事不关孩子。年底成卓也要上学,你怎么说也得交了学费。”
钱茴抱臂冷笑:“关我什么事,又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谁生的找谁。”
她现在说话夹枪带棒,完全不复曾经温柔。
李岳来之前想好了,要是她还是在意楚玲的存在,那他就把人送走。
可到嘴边还是换成了指责:
“他们早被爹娘抛弃,也是可怜孩子,你连基本的同情心都没有吗?”
潜意识里还是舍不得楚玲。
来之前李孙氏三令五申,如果要不到钱就把楚玲送去老二家当丫鬟。
换来的钱给孙子交学费。
李岳当然一百八十个不乐意。
见钱茴无动于衷,继续发动道德攻击:“做人要从一而终,既然管了就要管到底,我做主,你拿四贯出来。”
当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一个抄书匠,知不知道四贯钱要赚多久。
既然如此,钱茴直截了当:“人是你带回来的,要管你管。还有,之前从我这里拿的钱尽快归还,否则我就告你盗窃。”
说罢将门一甩,李岳的叫骂声直接隔绝在外。
真是软饭硬吃。
吃她喝她还道德绑架她。
可转念一想,李成业能被劝退,是不是也会给经商点。
点开面板,发现李清华的任务旁边又多出了一个支线任务。
好奇心的驱使下点开。
【打压对象李岳出现,自动触发支线任务:阻止李岳考中秀才】
【任务时限:一个月】
钱茴:这能阻止?
读完这条任务,她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按理秀才考试前有两轮筛选。
县试是第一轮,容县一般安排在来年二月。
可现在刚过九月,怎么就开启任务。
一个可能逐渐浮出水面。
因为某些不可抗力,县试被迫提前。
可不管怎么说,她得要行动起来。
次日起了个大早,花了一个半时辰赶到县里。
热闹繁华的街道上,一间间店铺扫过去,只看见一两家糕点铺。
中午吃了碗面,就继续选址。
这里的铺面多是多,就是价格地段需要好好斟酌。
等到日头立在头顶,终于停在了一间店铺前。
“这间好,里面空间足够。街上也热闹,比起中心地段还便宜。”
钱茴观察许久,最终敲定下来。
可等她带着钱上县衙,却被告知需要有人作保才能开店。
钱茴站在门口,想起上一世她想去开店,李岳却打着心疼她的名义替她去做。
至于她本人,就负责出钱,至于具体细节并不清楚。
以至于最后钱没了,铺子没了,她还莫名背上一身债务。
当时真是信了他的邪,糊里糊涂被骗去作保。
可开店铺也不是只有人作保能行。
钱茴第二天拿着老宅的地契来到县衙。
“用它抵押作保如何?”
衙役定睛瞅了一眼,抬头狐疑看她:“你都能拿出地契,怎会连保人都找不到?”
老宅所属地段是县中心,地契十分有分量。
他的怀疑也有道理,能买的起这类住宅,怎么说也认识些人。
想到其中缘由,钱茴有些不自然。
只问:“你就说可不可以?”
衙役:“那是自然。”
经过一通查验过后,钱茴去县衙工房交了钱,手续也基本走的差不多。
“行了,其他的回去等通知吧。”
钱茴傻眼:“那你先把店帖给我,铺子还等着开张呢。”
工房衙役不耐烦:“来这开铺的又不止你一个,晚几天开张死不了人。”
说罢将人轰出了县衙。
徒留钱茴抱着匣子在风中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