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考场偶遇
站在桌边，钱茴的余光时不时落在打开的书籍上。
她猛地伸手，吓的李岳浑身一激灵，整个都铺在桌子上。
然后发现那只是却只是拿起旁边的烛台。
“你看你，蜡烛用完也不知道换，晚上可怎么看书。”
说着拿走烛台转身出去，还十分贴心带上了门。
出了门，眼中闪过一丝得逞。
李岳几次三番怂恿陈旺去偷钱。
无非是狗急跳墙。
只要他越着急，就越会露出马脚，到时候数罪并发。
让他再也翻不了身，到那时候经商点就会成倍往上涨。
光是想想就觉得兴奋。
夜色如墨，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钻进钱氏糕点店。
伙计刚熄了灯，正睡的迷迷糊呢，听见柜台传来动静。
细细簌簌，听着像老鼠。
可等靠近，发现是个人。
大脑立马清醒，抄起平时扫地的扫帚就抡来。
“嗷——！”
听声还是个女人。
“小贼哪里跑！”
伙计一路追了出去，在巷口将人摁下。
可纵使怎么搜查，都没有搜出丁点银钱。
然而等回到店里，点起油灯，发现装钱的盒子空空如也。
“完了，有两个贼。”脸色惨白一片。
要知道里面的钱都够他打几十年工。
现在在眼皮子底下没了，到时候怎么交代。
第二天钱茴照常开门营业，见伙计脸色不好，就知道昨晚没守住。
她却淡淡一笑：“无妨，你只管将这几日店中损耗记录在册，算出个总账。”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伙计还是讷讷点头。
他走后，钱茴笑意撤回。
昨晚盯了李岳一晚上，他一直都没出去。
其中一人是能猜出，可另外一人是谁。
但不管怎样，还是要先去报官。
这一次县令也在，他屏退衙役，不悦道：“你是把县衙当成自己家了吗？”
钱茴苦着一张脸：“不瞒您说，昨夜我的铺子招了贼，丢了不少钱。”
这话他怎么听着不对味。
怎么还有人盼着丢钱。
程欢将人引去一处：“你前几天说家里招了贼，这几日又说店铺招贼。”
“怎么？难不成这贼认准你一人。”
说完，连他都觉得有蹊跷。
语调陡然一变：“你当真？”
钱茴：“千真万确。”
看他表情，就知道开始深究此事。
“你且细细说来.......”
而在二人交谈的同时。
李岳如数将四贯钱交给陈旺。
确认这次没有被戏耍，他露出久违的满意笑容。
“好兄弟，我就信你。有人想要都可以介绍介绍。”
他当然清楚陈旺尿性，穷乡僻壤的，倒卖考题也没人会发觉。
这一单不是第一单，也不是最后一单。
想到还有人买了题目，他陪了一会笑就找借口离开。
回到家关上门，找出即将完成的答卷。
欣喜若狂，这一次他一定能中。
完全没注意草稿被人动过。
考试当日。
李岳起了个大早，将答案看了又看，确认无误后才出了门。
等到了考场门口，楚玲和李孙氏早已等着。
“我儿不要紧张，娘相信你的才华。”
楚玲也点头：“李大哥必能高中，等你的好消息。”
旁边有人听见对话，看来：“一个三年连初试都过不了的人，在这口吐什么狂言。”
男子也是考试书生，年纪比李岳轻。
却也知道这些八卦。
钱茴刚到就听见这么一句，心道还是有聪明人的。
“你怎么也来了。”李岳不理会男子，反而嫌弃看向她。
“不是说好了，你在家呆着。”
钱茴撇他一眼，转而朝着另一处走去。
“小虎不要担心，这次考不上还有下次。”
她弯腰摸着王小虎的头发。
李清华不能露面，她就替她前来。
“钱婶子放心，我一定会发挥最好的水平不让你和娘失望。”
小小年纪，说起话来一板一眼，心智可见早熟。
“噗嗤。”楚玲笑出声。
“听听，黄口小儿都能来考，真当你家考场是后院啊。”
李孙氏说完这句话，却无一人附和。
她疑惑看了一圈，就听男子嘲弄提醒：“大娘，我朝并无限制考试年龄，下至十岁孩童，上到七十老人都可参与。”
说完轻蔑一笑：“难怪李兄连县试都过不去，原来是有‘珠玉’在先呐。”
众人顿时捧腹大笑。
李岳有些尴尬，催促着楚玲带人匆匆离去。
笑罢，又鱼贯而入进了考场。
按照规矩，搜检差役依次摸过才能放行，这中间就抓住不少作弊之人。
有人当场被抓，直接将纸张吞吃入腹。
有人苦苦哀求，却依旧被取消资格。
李岳自认为聪明，提前把内容背下，躲过一劫。
进去后考官早早等在里面，宣布考试开始后，所有人都专注答题。
原本一切都好，唯独这题目出了差池。
李岳紧紧纂着笔，难以置信的盯着上面文字。
嘴唇颤抖：“这不对，这不是考题......”
考官路过，只当他不舒服，还贴心询问。
得到否定答案后便不再去管。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去答。
可越答，越发慌，这些题目他都只是匆匆一瞥。
根本不记得全部啊！
更绝望的还在后面。
等心如死灰走出考场，却发现外面站了一圈衙役。
看见他就直接摁下。
另外还有几人也一同带走。
*
程欢面色严肃，盯着堂下几人。
“大胆考生，居然贿赂官员，买通考题。”
“人赃俱在，还不认罪！”
说着一桩桩证据被抬上。
好几个人看见，险些两眼一黑，就要装晕过去。
李岳眼巴巴瞅着，发现并无自己的证据，瞬间松了一口气。
“县令大人，你看这与我无关，抓错人了吧。”
说着将绑着的手腕往前递了递。
可谁知程欢却冷哼：“拿上来。”
然后就看见几张纸和两张诉状呈上。
李岳定睛一看，就要去抢夺。
可差役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一人摁住他，一人将东西怼到面前。
“看清楚了，这可是你的笔迹？”
李岳支支吾吾：“是、是我的，可我真没买题。”
“我也不知道这怎么就到了我的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