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去清州虞城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遮遮掩掩。
“嗯。早年跟着父亲学过。”
钱茴将最后一个包好，合着其他糕点一同递来。
“明天早些来接人。”
这话说给许凛的。
拿过糕点，再无待下去的理由，许凛拉着依依不舍的沈照离开。
解决完这边，就该去找李清华了。
到的时候她正给王大山喂药。
他现在基本丧失生活能力，屎尿都是在床上解决的。
所以一进屋子就闻到一股恶臭。
李清华当然不会打扫，喂药的动作也算不得温柔。
汤汤水水的，一大半从嘴角流出。
兴许是体质差，吹了一晚上风居然中风了。
言歪嘴斜，头发白了大片。
不知情的人看见，还以为是一对父女。
李清华长相温柔，声音也好听，一言一行都透着家族底蕴。
钱茴到了并没有张扬，只是静静看她喂完药。
起身看见她，惊喜出声：“你来了，怎么也不知会一声。”
“我看你忙着。”
王大山艰难转头，瞳孔骤缩：“呜呜呜！”
他受够了非人虐待，因为刻意隔绝，寻常时间都见不到人。
“他是在求我救他吗？”
钱茴指了指自己，换来王大山的疯狂点头。
李清华放下碗，淡淡看了一眼，只一眼他疯狂求救的眼神骤然变换。
成了初见时的害怕却不得不卖乖。
“是啊。”
“真是没想到，你有一天也会成他的救命稻草。”
说着嘲讽一笑。
钱茴拉起她的手，看也不看床上眨眼求救的男人。
“走吧。有话同你讲，这里不方便。”
出了屋子，只听里面咔嚓一声。
王大山疯狂蠕动身体，却不小心打碎了床边的碗。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涌上心头。
他惊恐看向门外。
好像那不是温柔客人的妻子，而是吃人的恶魔。
一门之隔，钱茴将线索换了一种说法告诉她。
听了这些，李清华也有些为难。
“所以你想去看看。”
“可是咱们的身份，恐怕还没见到人就被驱赶出去。”
钱茴莞尔一笑，拍拍她的手：“放心。不是有人可以见到。”
说完二人相视一眼，读懂了彼此眼中的话。
第二天清晨，看着王小虎上了马车，钱茴也背着包袱出了门。
来往耗费时间，所以这些天店铺都让李清华打理。
她的运气不错，有一个商队路过容县，正要离开去临近的梧州。
中途路过清州虞城。
虞城是清州最繁华的地方，不少商队选择在那里歇脚补给。
一听是同行，领队大手一挥，免了费用。
还牵来一匹马，道：“需要帮忙吗？”
彪形大汉作势就要帮忙。
“不用不用。”
结果下一瞬，眼前女子踩上马镫，一发力翻身上马。
动作行云流水，四平八稳。
钱茴个头不算矮，这马比她人还高。
见此，大汉有些惊讶：“钱娘子竟学过骑马。”
看她一身青色素衣，不着珠钗，看着不像大户人家小姐。
毕竟老百姓生活种几乎接触不到。
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开猜测起身份。
钱茴握紧缰绳：“小时候家里人教过一些。”
商队浩浩荡荡出了容县，中间经过弯绕曲折山路。
钱茴混在队伍里，还时不时同领队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等到下午，虞城城门映入眼帘。
进了城，大汉热情邀请，却被钱茴婉拒了。
望着华灯初上的虞城，这里比容县热闹不少。
就算到了晚上，商户依旧开门，
离了商队，一路上边走边逛。
鳞次栉比，几乎能开的门店都在开门营业。
钱茴眼尖，瞧见一家成衣店，里面的款式十分新颖。
都是容县少见的。
用料也非常讲究，用的是烟绫。
柔光手滑，轻薄如烟却不透。
按照钱父留下的手札所述，这种烟绫也是钱家众多布料中的一种。
由于价格昂贵，基本都在州里售卖。
走进成衣店，一些衣着考究的女子正在挑选。
掌柜的忙里忙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钱茴也乐得自在，一个人挨个看去，心里对虞城的布料生意有了些数。
“筝筝，你看这个颜色衬不衬我？”
被唤作筝筝的女子先是上下对比，然后夸张开口：“书书你好白啊。这么难驾驭的颜色你都能穿，信我真的很好看。”
“是啊。书书你就穿着这一套，到时谢公子肯定看直眼。”
云书腼腆一笑：“八字还没一撇呢。这次就是给老夫人祝寿。”
她们的对话一字不拉进了钱茴耳朵。
老夫人？
在这里姓谢，还能以老夫人相称的人不多。
难不成是说谢知州？
她佯装翻看面前的布料，漫不经心竖起耳朵。
云书又挑了几件，旁边几人一直在夸。
这位众人簇拥的女子，绝对身份不低。
看衣着打扮华丽，有些衣服并不是有钱就能穿，还得家里有权。
“对了，书书你父亲给谢家老夫人准备了什么寿礼呀？”
秦筝问起这个，云书脸上的笑容单了些许。
“这寿礼呀，讲求个心意。我父亲常与谢知州打交道，早就摸清了心思。”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秦筝身后的女子悄悄白了一眼，速度很快，快到只有一直注意她们的钱茴看到了。
能与知州常来常往，很好，身份确认又近了一步。
后面就是女儿家的话题，不过从言谈间还是捕捉到了些信息。
就比如，谢知州的确有位妻子，平常都是她在照顾些谢家老夫人。
他们有个儿子，刚及弱冠，正在府衙当差。
谢老夫人很疼孙子，一心想在临死前选定孙儿媳妇。
云书隐约透露的话，足以表明这次寿宴不只是为了祝寿，还为了见见清州贵女。
好敲定最终人选。
也难怪她对这次出席的衣着打扮这么上心。
“这倒是一个突破口，就是得花些心思，不能太刻意。”
“免得被当成别有用心的人。”
钱茴出了成衣店，又路过不少店铺，看见不错的就进去看看。
“干娘！你怎么在这里？”
王小虎不知何时，竟跟在了身后。
这时她正在看摊位上的糖葫芦，转身看见他也是没料到。
第一反应：“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