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吓尿李成业
原来是一直未曾露面的楚玲。
她跟着李岳去接人,临了到了村口开始扭捏起来。
说什么都不肯一起回家。
原来是在暗中窥探这边动静。
她也知道自己和李岳的行为不成体统。
钱茴一巴掌拍开,细嫩的胳膊顿时青紫一片。
好大的力道!
楚玲死咬下唇,然后后退几步跌坐在地。
“嫂子你怎么能这样,我不过是为李大哥一家说句公道话,你就动手打人。”
小情人受了气,李岳当即抛下呻吟的老母亲。
一把搂住细腰,将人抱在怀中。
他没看见李孙氏淬毒的眼神,一直注意她的钱茴却看的一清二楚。
就算楚玲生了三个儿子,李孙氏也只是表面好婆婆。
不然早就撺掇李岳休妻另娶。
说到底还是在意钱。
看清几人利害关系,她心中已有决策,不过不是这个时候。
不知为何心里一直不安,倒不是自己这边,那就只能是李清华。
左眼皮还在持续跳动,这个念头愈发浓烈。
等赶到李清华那里,院门洞开,里面乱七八糟。
一道身影正背对门口,听起来是在无助啜泣。
“李清华?”
转头看见是钱茴,泪珠断线般坠落。
钱茴再一看王小虎不在身侧,心里咯噔一下。
“小虎已经两日没归家,刚才有人将一张字条送来。”
李清华不知为何见了她就好似有了主心骨。
收起脆弱神情,取出纸条递来。
打开看见上面写着:“若要你儿子性命,明日带一百两来后山林中。别想报官,你的事我都知道。”
要说前面还搞不懂是谁绑了王小虎,那么最后一句直接给了答案。
收起纸条,声音如同凝了一层冰霜:“王大山果真畜生,连小孩都不放过。”
按照李清华所述,王小虎从上了学堂就没有回来。
过去找夫子询问说是并没有看见人。
“是你亲眼见他走进书院?”
李清华摇头:“我那时忙着收拾被王大山打砸的东西,是李家老大说的。”
原来王大山本该出狱归家,却并没有回家,而是而向胆边生绑了人要钱。
估计李成业知道些什么,却帮着他拖延时间。
“真是大畜生生小畜生,李家一家没一个好种。”
钱茴没忍住骂出声。
就是不知道李岳是否知情,但无论如何,她都要回家一趟。
等到家,发现家中多了一人。
楚玲靠着李岳,他正专注的为她上药。
李孙氏则坐在一旁,看见钱茴就道:“回来就赶紧做饭,想饿死我这把老骨头吗。”
看样子已经没事。
都有力气砸锁。
这锁值不少钱,一股脑都算李岳头上。
钱茴讥诮看他们,发现李成业也在。
自重生以来,他们三兄弟形影不离。
很少遇到分开的时候,上一世也是如此。
正愁没机会,转身走入厨房。
随便炒了几盘菜就端上桌。
几人狼吞虎咽吃完,就翘着脚等人收拾。
可不知怎的,眼皮愈发沉重,一个个昏沉睡死。
时机已到,钱茴提着李成业就出了门。
蒙汗药她下了双倍分量,这些人明晚能起来都算起的早。
带着李成业来到约定的林中。
对着脸左右开弓,又是掐人中,又是摁到河水里。
解药的辅助下,人悠悠转醒。
四下无人,他却只身在林中。
今夜无月,一阵阴风吹来,直接呆愣当场。
“这是哪里......后山?”
“李成业——”
鬼魅般响起的声音令他汗毛直立。
“你、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被你害死的王小虎。”
不说还好,说了李成业连牙关都打颤。
“不是我害的你,你不要找我啊啊啊啊——!”
瘫坐在地,捂住耳朵阻止声音进入。
可那道声音依旧徘徊林中:“是你害死我的,害我死不瞑目,无法入土为安。”
李成业惊慌失措:“你别害我,我不知道王大山真杀人。你要找就找他。”
草丛后,钱茴与李清华对视一眼。
她拍了拍男人肩膀,示意继续。
“那你先帮我入土为安,我就放过你。”
“好、好,你等我。”
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李成业一股脑扎进林中。
“剩下的钱回去就给你,记住不要泄露半个字。”
男人乖乖点头,他正睡的好好的,就被人从床上揪起来。
他刚来此地不久,这个女人竟知道他身上秘密。
钱茴给钱让他用口技吓人,一顿威逼利诱下来不服也得服。
打点好一切,钱茴跟了上去。
李成业再早熟也只是孩子,不自禁将刚才一切和鬼怪奇谭联系起来。
如果不是王小虎鬼魂回来,他怎么会一身伤出现在林中。
一定是他痛殴自己。
简单的脑回路被简单的逻辑闭环征服。
他跑的愈发快了。
等到了王大山绑人的地方,却发现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人呢???”
李成业快急哭了,刚才跑的时候就听见身后有细碎声响。
要是“王小虎的鬼魂”找不到尸体,他肯定死定了!
早知道就不该好奇心上头,跟着王大山来这里,这样就不会被缠上。
他丝毫不知,自己这是被人耍了。
钱茴先前本想直接将人抓来,可转念一想,以他俩的关系,保不齐李成业乱说一通。
那才是真的害了王小虎。
所以就安排了这么一出还魂戏码。
至于其他,则是靠着上一世的记忆,找到那个擅长口技的逃兵。
他被抓时还躲在破庙里酣睡。
上一世,有人发现他的身份,转头就告给官府拿赏金。
这事闹的还挺大。
所以还是有些记忆。
这头李成业一边抹眼泪,一边原地打转,外人看像极了鬼打墙。
可钱茴清楚,他的神情做不得假。
王小虎和王大山遇到事了。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林子一端传来细细簌簌脚步声。
隐约听见几个男人交谈:“可累死我了,挖了一晚上可算是给人埋了。”
“真是不长眼,撞上我们算他们倒霉。”
“不会被官府查到吧?”
“你蠢啊。正经人谁大晚上带个小孩来这里,我看那小孩像是被下了药,埋的时候都没反应。”
“说的也是。八成还是同行哈哈哈。”
钱茴一手刀敲晕李成业,拖着人躲进茂密处。
还没喘口气,身边响起一声厉呵:“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