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又痛失自尊
这下饶是世故圆滑的掌柜也没有办法。
李孝在清州地界做事,贺家固然管不到。
可一旦不守规矩的事传到贺家。
李孝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到时他这个掌柜也要受罪。
想清楚这点,立马板起脸:“钱娘子说的没错。阿庆,结算工资,就说是我要求的。”
都是人精。
钱茴知道他想在自己面前卖个乖。
也没有戳破。
李岳受了气,店里伙计看了全程,只觉得大快人心。
本来大家都好好的,半路杀出个关系户。
还颐指气使,将自己真当成少爷,使唤起了他们。
看在工钱的面子上,给了几分薄面。
哪知这人愈发蹬鼻子上脸。
竟仗着自己是老板大哥,说了不少恶心人的话。
其中不乏:“李孝的就是我的,以后我就是你们大老板。”
这话传进李孝耳朵里,他当然不愉快。
左思右想,就琢磨着静观其变。
现在钱茴出面替他除了李岳这个毒瘤。
酒楼生意也能继续红火下去。
听着掌柜的叙述,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或许这个女人留在这里不是坏事。
可以替他做些不想做的事情。
对于钱茴也就没多加阻拦,只是有些关键性环节还是掌控在自己手中。
这天结束了一天的营业。
路过钱氏糕点铺,里面灯火通明。
走进去发现还有不少客人在等待。
看打扮都不是寻常百姓,看着倒像是官家家仆。
看来这些时日的推销有了效果。
醉仙酒楼的客人有一部分已经认可钱氏糕点。
这时,王小虎正提着一叠包好的糕点出来。
看见钱茴,情绪瞬间高涨。
“干娘!”
李清华在后厨听见,没忍住探了个头。
“你来了。”手底下动作不停,“小虎你去陪干娘,这里娘一个人就够。”
“好嘞!”
王小虎面上喜气洋洋,自从得知自己中了秀才,读起书来更加发狠。
白天有空就来帮忙。
晚上点灯熬油的看书。
瞧他眼底的乌青,钱茴有些心疼。
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可相处下来,还是将娘俩当成了亲人。
对王小虎堪比亲儿子。
县里的资源到底比不上州里,为了替王小虎请夫子,最近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
这个孩子悟性高,又肯吃苦。
最重要的是,有一颗感恩的心。
如果说曾经对他好只是投资,那么现在就是真心实意想他好。
替他扯正衣领,笑道:“小虎又长高了。想不想去州里学堂读书?”
一听可以去州里读书,小孩眼睛骤然亮起。
“小虎想去。”
可很快又拢拉小脸:“可是娘说,去州里读书很费钱,还不一定能进去。”
王小虎是很聪明。
可像他这样的人才别的县也有。
当名额不够充足,人却溢满的时候,就有别的评判标准。
钱氏店铺在容县附近是有名气。
可终归比不得清州的店铺。
道理相同,钱茴想,不如趁此机会将生意开到清州。
她摸了摸滑嫩的小脸,笑盈盈道:“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专心读书就行。”
这时李清华刚好做完最后一批糕点。
娴熟送走客人,二人关了门说话。
听了她的想法,李清华当然无条件赞同。
“我想尝试将小虎送到州里书院。”
王小虎攥紧衣角,带着期待和忐忑的心情等待李清华的答复。
她能说什么,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还想将生意开到州里。”
钱茴愣住,眨巴眨巴眼睛。
无声问她,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只要是你做的决定我都赞成。”
钱茴看着她,眉眼弯弯。
“只是在此之前,还需要做一件事。”
*
回到家,成叔已经熄了灯。
院里的灯却星星点点亮着,是他留下的。
这个老头老是念叨着:“天黑路滑,小姐回来要小心脚下。”
站在廊檐下,钱茴并没有直接进屋。
而是站着仰头看向天空。
黑幕中繁星点点,小时候钱父就这么带着她认星星。
只是她那时小,认不全也记不住。
现在长大了,记忆也模糊了。
尝试认出全部无果后。
系统音突兀响起。
【醉仙酒楼明天会迎来一位客人,找到他,获取他的好感,兴许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注意方式方法】
钱茴瞪着两行字,脑海里迅速闪过很多张脸。
不管了,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
钱茴坐在角落里,暗暗打量来往客人。
尤其是上楼的几位。
终于,在正午时分的饭点。
有两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掌柜一看见人,立马熟稔迎了上去。
“还是老样子吗?”
沈照的桃花眼登时张开,疑惑看着许凛。
里面写着明晃晃几个大字:哥们,你常客啊。
“嗯。”正要抬脚上楼,忽地转身问:“对了,你们家有没有糕点。”
这话算是问住了掌柜。
正想着要不要说有,然后临时出去采买。
就听一道声音响起:“有新出的藕粉桂花糕,客人你要几碟子?”
钱茴从角落走出,微笑看着他。
与对待其他客人没有任何差别。
可许凛还是有些讶然:“你与这酒楼老板?”
“合作关系。”
钱茴笑着回应,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还掺杂了一丝讨好。
原本明媚的心情突降大雨。
许凛撂下一句:“看着办。”
就匆匆上楼。
沈照走在后面,好奇打量二人。
“你与许兄是......”
“沈照,还不上来。”
许凛黑着脸,将正与攀谈的人打断。
沈照只好悻悻跟上去。
掌柜的当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可他也并没多想就下去准备。
这头上了三楼,沈照就好像初来乍到,对什么都好奇。
当然他对许凛更好奇。
“许凛啊许凛。在京州你就不爱外出,连小公主的宴会都不肯参加。”
“怎么转了性了?”
语气轻佻,这是误解了什么。
许凛对于好友的性子一清二楚,只是稍微解释。
“同僚聚会来过。”
沈照坐下来,给自己斟上一杯茶水。
入口清冽,非常解腻。
“茶水倒是不错。难怪连你都爱来。”
砸吧砸吧嘴,眼睛一瞥,恰好门被人叩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