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重回老宅
【商兆：宿主可通过五感，获得商业预兆】
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具体怎么使用。
对于这种新奇事物，钱茴的接受能力良好。
“也就是说看一眼，就能看出事物未来。”
视线顺势落在桌上的糕点。
是她用来练手的紫苏糕，看了一会，眼前赫然出现一幕。
一名贵妇人吃下，前一秒还好好的，可下一瞬竟腹痛不止。
画面眨眼即过，快到她都来不及认出是谁吃下糕点。
更无从这个画面里提取到更多信息。
短暂几秒，后背冷汗涔涔。
如果真如商兆所见，那紫苏糕就成了杀人凶器。
她们就是杀人凶手。
到时整个店铺都会被查封。
再严重点，会面临李家当年的劫难。
不敢往下去想，钱茴开始疯狂回忆每个细节。
“都没有任何问题，怎么会吃坏人呢。”
钱茴抓挠着头皮，烦躁异常。
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窗外月色浓郁，屋内人想着想着，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黑暗中一缕幽香若有若无飘来。
睡意朦胧间，看见一个硕大的香囊出现。
里面散发浓郁的草木香。
比人还高的香囊忽地倾斜。
钱茴被吓的一激灵，下一瞬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出。
将人结结实实压在底下。
梦中她挣扎呐喊：“救命啊！来人啊。”
可就算喊破嗓子，也没有任何人出现。
忍受着浓烈的气味，直到一声鸡鸣响起，比人高的香囊霎时烟消云散。
“救——”钱茴猛地坐起身。
“香囊呢......”
屋内一片暖洋洋，阳光下所有摆设一览无余。
压根就没有梦中的巨型香囊。
“呼——！原来是梦。”长长喘了口气，卸去力气靠了回去。
说也奇怪，梦中所见十分真实，就连香味都一清二楚。
都说梦里一切都不真实，经常模糊一团，醒来就会忘记。
可那铺天盖地的草木香，几乎将她淹没。
吸了吸鼻子，掀开被子起身寻找来源。
转了一圈，视线落在床尾的香囊上。
里面是用薰衣草合欢花，又以酸枣仁等几位药材制作。
挂在床边可以安神助眠。
以往香囊味道淡淡，可今日却异常浓烈。
浓郁到置身在草药堆中。
“商兆......难不成是托梦？”
钱茴立马联想到了昨晚抽中的道具。
“嗅觉也是五感，应该是昨晚太困睡着了，这才误打误撞入了梦。”
“就是不清楚，是在预示什么。”
正嘟囔着，脑海金光一闪。
钱家靠制香起家，后来才做布料生意。
只不过这桩生意钱父钱母从未提起。
也是，当初她铁了心要嫁给李岳。
钱茴作为独女，钱家父母肯定会留个心眼，防备自家家产被吃了绝户。
这才将其瞒了下来。
“所以爹会将生意托付给谁呢......”
钱父临死前，除了见过钱茴，还见过......
“老管家。”
一张苍老的面孔浮现脑海。
那时光顾着哀伤，都没注意到老管家从此销声匿迹。
她曾试着寻找，但都没有下文。
这应该也是钱父的意思。
可恨上一世，李岳状似无意提起这桩事，为了替他还债还打起了店铺主意。
还好最后没有得手。
思绪万千，等抽离时人已经站在钱家老宅前。
牌匾依旧锃光瓦亮，钱茴从重生就没来过这里，也不知是谁擦的。
推开门，映入眼帘是一片翠绿。
钱父生前最爱的盆栽被打理的很好。
可见这个人不是别人。
毕竟在他死后，遣散了所有下人。
就连钱茴也是定期回来一次。
往里走了几步，一阵扫地声传来。
远远的，一道佝偻的身影忙活着。
钱茴放轻脚步靠近，似是早早注意到有一个人。
老管家头也不回道：“小姐又回来看老爷夫人了。”
面对这个熟悉的老管家，钱茴一肚子腹稿不知如何开口。
半天只轻声应他：“是啊，谢谢成叔替我爹照料它们。”
扫地声不断，成叔身形起伏，将落叶堆在一起。
直起腰看她：“小姐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重生这么久，是第一次有人问她过的好不好。
钱茴感觉鼻尖一酸：“他看人真准。”
“已经和离了，我也不算吃亏。”
可她深知，报复还远远不够。
自己的身体已然亏空，伤害已经造成，李家她不会放过。
而眼下能做的她都做了。
成叔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弯腰把脚下树叶扫入簸箕。
“回来就好啊，回来就好。”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后屋，里面放着钱家祖宗牌位。
而最新的就是钱父。
成叔率先插上一炷香，絮絮叨叨说：“老爷，小姐回来了。”
“也和李家小子分开了，您在天之灵可以瞑目。”
钱茴重重跪下，认真磕了几个响头。
成叔见状，知道父女有话要说。
自觉掩门出去。
等门再次被推开，钱茴情绪低落，像是哭过一场。
她想了想，终究没有提起来时目的。
反而去了书房，那里放着钱家制取香料，制作香囊的秘密。
如果之前还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就可以笃定。
“梦中是防潮的草木香囊。”
今年气候古怪，时常一滴不下，干涸难耐。
一下又连月下雨，自从寺庙那日下雨，容县到现在都阴雨绵绵。
水气过多，老百姓的日子就难过。
衣服、米粮、纸张、农具等都会起霉。
一般人会将东西搬到日光下晾晒。
可外面都在下雨，这个办法肯定行不通。
所以会拿艾草熏熏，而比较有钱的人家，就会买些草木灰放置在角落吸附潮气。
“倒是见过有卖类似香囊，只不过售价偏高，一般人家用不起。”
这些香囊里都放了盐，自然价钱高涨。
书中对此配方也有提及。
往后翻，还有一个配方。
“将樟树杉树碎和晒干的柚子皮碾碎，又加入苍术、花椒和艾草，以油纸和麻布包裹。”
“这样既能防潮，还可以缓解人体的风湿酸痛。”
钱茴将内容暗暗记在心中，等明日就进山找原材。
书册厚厚一卷，有些图文边上还有笔记。
在书卷末尾页，有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