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王小虎vs李成业
雨过天晴,刚好将新得的木材拿出来晒晒。
等做完这一切已经接近晌午。
钱茴一直在搜肠刮肚的回想上一世的信息,试图找出有关太夫人的只言片语。
越想越后悔,她上一世把全部精力花在李岳身上。
那时候他顺利考上秀才,嘴上说着为了更好温习,就去了清州书院。
那是清州最大最权威的书院。
日常花销高的令人咂舌。
理所当然的,李岳和李孙氏把这笔钱算在了她头上。
她也是个没脾气的。
尽管内心不乐意,还是掏了钱。
却不知,李岳拿着钱,一边留她在村子伺候儿子,一边和楚玲花天酒地。
不过他倒是留了心眼,借着请客的机会结交了不少官宦子弟。
靠着旁门左道,还真让他瞎猫遇上死耗子。
里面有一个人是日后秋闱出题官的亲戚。
想了一上午,发现尽管接触的官员不少,却始终都没触及到知州这一层面的。
有人说他清高,不喜酒桌热闹。
也有人说他惧内,家有悍妻。
也有人说是因为太夫人上了年纪,所以每到下值就回家陪老母亲。
钱茴觉得,最后一点很有可能。
毕竟李岳提过一嘴,这位知州是凭借孝道入了陛下眼,直接钦点成清州大官。
当然,这些话也是从酒桌上打听的。
去店铺的路上思考良多。
等到了距离门口最近的巷口,一道尖锐的声音扎进耳朵。
抬头看去,店门口又围了一圈人。
钱茴立马放弃思考,一个箭步冲上去扒拉开人群。
只见王小虎抱着饭菜盒子,眼圈红彤彤,死咬住下唇。
在他对面,李成业边哭边就地撒泼。
真不愧是一脉相承,李孙氏的伎俩全给他学去了。
许凛站在中间,紧绷着黑脸,不知所措。
看见钱茴来了,犹如看到救星。
沈照更是激动:“钱娘子你可算来了。你儿子......前儿子正闹着呢。”
“干娘。”
“娘。”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李成业瞪了一眼王小虎,一转腚把人挤走。
“他欺负我,你看把我的脸都抓花了。”
“你可是我娘,得替我做主!”
无视钱茴的冷漠,踮脚将脸凑了过来。
上面还真有几道血印,尤其眼眶还泛着青黑。
一看就是被人一拳揍的。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沉了下去。
在看清伤痕后,转身看向王小虎。
他心里惴惴不安,在看到眼底的冷色后,那颗心几乎要坠到谷底。
干娘这是信了李王八的说辞?
就连许凛也忍不住插嘴:“事情不清楚前,你先别冲动。”
“王小虎,过来。”
钱茴没理会他,目光直直射向身后的王小虎。
他耷拉着脑袋,还是挪了过来。
一想到干娘为了李王八误解他,就觉得心里泛酸水。
眼泪不争气落了下来。
可还是倔强昂起头,就算李王八是亲儿子又如何,做事也要讲理。
“干娘,是他偷偷......”
“我知道。”
轻柔的手掌落在脸颊,接过伙计递来的鸡蛋。
钱茴替他滚了滚,又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李成业。
“你们谁先动手的?”
“是他!”
“是他!”
又是异口同声。
互相指着对方,生怕指慢了。
还在嘴硬。
又问:“为什么动手?”
李成业犹如被掐住七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只用可怜委屈的眼睛看她。
王小虎见状,心想不能让他蒙蔽干娘。
大声道:“他想趁着阿翔打盹偷钱,手都伸进柜子里了!”
阿翔就是前面递鸡蛋的伙计。
怠工被点破,不好意思挠挠头,不敢吱声。
钱茴淡淡道:“他说的有错吗?”
李成业不到黄河不死心,继续狡辩:“我只是看见柜子没合拢,好心帮他关上。”
“你果然跟你的贱娘一样,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话一出,原本按捺下去的怒火又燃起。
王小虎把饭盒往地上一放,呲牙咧嘴着要揍人。
李成业也不还手,任由他来。
钱茴心中冷笑,果然又是李家那群人指使。
这是眼见李孙氏没得手,又怂恿李成业偷钱。
现在两个都挂了彩,要是真的任由王小虎打人,一笔赔偿肯定跑不了。
有人比她手快一步,一左一右夹起胳肢窝,小小的人就双脚离地了。
许凛严肃道:“小虎别乱来,你要是打了人你干娘就真摊上事了。”
“是啊是啊。他就是故意激怒你,别上当了。”
沈照也在一旁解释。
果然,听了他们的话,情绪立刻好了不少。
钱茴挡在李成业面前,居高临下道:“小虎什么性格我很了解。”
“你的性格,你家里人的性格我也知道。”
“回去告诉李岳,想要钱,没门。想偷钱,官府见。”
深吸了口气,指着王小虎脸上的伤:“你要是说是谁先动手,我就不追究你今天的行为。”
她的声音比以往都冷,每一个字都砸在李成业心头。
他怕了。
有李岳的前车之鉴,加上上次也有他的份。
生怕钱茴新仇旧账一起算了,直接认了怂。
嗫嚅开口:“是我......”
围观人群听见,对李家人的成见更加深了几分。
“娘别让人抓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到底是孩子,无法承受来自周围的恶意。
彻底失去理智,抽噎着哭出声。
王小虎看见,骂道:“还在装可怜博同情!”
他想起自己整个人还挂在许凛身上。
挣扎着要下来。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偷钱?”
既然抓住机会,那就彻底将李家打成过街老鼠。
当问到这个,李成业哭声弱了几分。
“是、是奶奶,说爹要开店,可是小叔不肯出钱。”
“哎呀!你这死小孩,是你要偷钱买零嘴。怎么净瞎胡说,连自家奶奶都污蔑!”
躲在暗处的李孙氏立马露头。
拧起耳朵就将人半拖半拽提溜走了。
期间连多看一眼周围人都做不到。
钱茴听他哭的撕心裂肺,就知道一顿毒打少不了了。
“娘!我不要回去,我会被打死的!”
有些唏嘘,上一世她对他那么好,为了他耗尽心血。
却换不来真心实意的一声娘。
现在倒是喊的真情无比,好似她真的是他娘。
“那个,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