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家里遭贼
陈旺垂眼,自己的鞋底正稳当踩在他心口。
半晌猝然一笑:“那倒也是,就是不知什么时候方便。”
李岳心中一喜,立马起身凑来耳语几句。
在酒楼不远有条街,街上新开业了一家糕点铺子。
钱茴柜台后,百无聊赖擦着桌子。
今天客少,伙计只好一遍遍摆正货品。
突然,一道刺耳的声音打破安静:“李岳他媳妇,快回家,你家进贼了!”
这个老妇有印象,是右手的邻居。
火急火燎赶来,气都没喘匀就扯着嗓子喊道。
钱茴茫然了一瞬,立马问:“李岳呢?”
他不是应该在家温书,为什么来的人不是他。
老妇支支吾吾数不清,只催促她赶快回去。
不疑有他,立马冲出店铺。
也顾不得什么形象,骑着驴车很快就没了影子。
等到了家门口,发现门锁已被人从外面暴力砸开。
短短的时间里,门锁惨遭二次破坏。
钱茴的脸色阴沉如水,捡起散落一地的零件,发现锁体上的痕迹不似钝器敲打。
反而像是利器砍砸。
“不好!”猛然冲进院里,挨个检查过来。
果不其然,每一间门锁都是一样的手法。
而李岳早不见了踪影。
弯腰去看黑匣子,床底却空空如也。
钱茴心中咯噔一下,这是真糟了贼,钱全没了。
“报官!对,我要去报官。”
又是一路风尘仆仆赶到县衙。
这几次过后,门口衙役都记住她了。
一见她就问:“钱娘子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我要报案。”
而在不远处的巷道,陈旺拎起起手底下人送来的黑匣子。
身体却猝不及防朝一侧歪去。
“嘶~李岳这孙子没骗我,果然分量不轻。”喜滋滋道。
转头变了脸色,瞪了一眼身后偷笑的手下。
装作无事发生命令:“砸开。”
伴随刀锋落下,巴掌大的锁头四分五裂。
一瞬间,所有人都聚焦在黑匣子里的东西。
陈旺更是心潮澎湃,刚才的分量重的吓人。
这里面得放多少钱才能重成这样。
盖子缓缓打开,陈旺探头看去,待看清是什么东西,脸上的笑容凝固当场。
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愤怒:“去去去,去把人给我弄来。”
犹嫌不够似的,回头多看一眼,发现还是一堆石头。
“砰!”
一脚重重揣在匣子上。
巨大的反作用下,脚骨传来钻心的疼。
歇斯底里怒喝:“还不快去!”
手下人这才神色慌张去办。
*
西斜村,日落时分。
李岳喜气洋洋回到家。
正巧遇上收拾残局的钱茴。
虽然没有从她脸上看见痛苦神色,但是也能猜出她现在心里肯定难受极了。
只是碍于有人在强装镇定。
“你下午去哪了?”
面上无波无澜,一点也不像丢了全部身家的样子。
“娘身体不舒服,去看看不行吗?”
李岳皱起眉头,不悦反问。
她现在没了钱,以后吃喝都得仰仗李岳,他的腰杆子立马硬了起来。
状似无意指着一地狼藉问道:“这什么情况,家里是进贼了吗?”
“你怎么知道进贼了?”
钱茴的眼神锐利逼人,一步步走近。
“难不成是你做的。”
李岳梗着脖子死不承认:“少血口喷人了。分明是你招摇过市,不然怎么就偷你不偷别人。”
越说越有底气,竟直接反客为主:“早说了,你将钱给我,不就没这事了。”
“都怪你,害的成业成卓上不了学,这你得负责任。”
钱茴气极反笑:“你要我怎么负责?”
“那就额外添两贯,我看你那个老宅挺值钱的。”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一个大耳刮子也如期而至。
稳准狠的落在他的右脸。
李岳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打懵了。
反应过来后就要还手。
“悍妇!你是悍妇!真是反了天了!”
在他看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而男人的脸是仅次于此的存在。
现在被钱茴这么一打,立马挂不住虚伪面孔。
气的七窍生烟打来,完全忘记自己之前想打人的结果。
于是下一刻,不仅左手被扭断,左脸也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钱茴指着他冷声道:“考完就给我滚出去!”
“对了,我还要与你和离。”
说完便不再去看他的表情。
入夜,李岳绑着石膏难眠。
忽地眼前多了一个人影,下一瞬就失去了意识。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一瘸一拐出现。
他的身侧还跟着李成业三兄弟。
钱茴听见动静看去,险些没笑出声。
这下好了,左脚也打上了石膏。
脸上淤青一片,嘴角红肿渗血。
陈旺还是没给人打死,留了半条命,可也将期限缩短到了三天。
“呦,这大中午的,是谁这么不长眼。”
听出话中弦外音,李岳奋力快走几步:“你早就知道!是故意等我入瓮。”
钱茴则两手一摊,无辜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考试没几天了,你这样子还能考吗?”
她揶揄打趣道。
“你等着,等我高中秀才有你好看的。”
说罢就要越过钱茴进屋,路过时李成业恶狠狠瞪着眼睛。
然后脖子一紧,下一瞬人就飞出院子。
“说了不给进就是不给进。”
李岳听他们在身后喊爹,也无可奈何,要不是昨晚求陈旺留自己一条腿一条胳膊,指不定成什么样呢。
在心中发誓一定要考中扬眉吐气。
从书册里抽出一张纸,打开铺平,上面是陈旺偷来的题目。
他是县丞儿子,偷份题目不算难事。
唯一难的事就是对不出答案。
他也不好旁敲侧击找别人询问,只能翻书闷头解答。
这样做虽然效率差,但也有效果,起码不会有人发现。
想到昨晚陈旺拿石头砸自己,就对钱茴愈发仇恨。
都怪这个女人,自从遇上他就没顺过。
果真克夫。
“嘎吱~”门被人推开。
钱茴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走了进来。
她看见李岳脸色大变,扯过一本书打开倒扣桌面。
她的本意是来套套话。
可谁承想,竟直接撞破了这一幕。
李岳扯扯衣领,声音古怪:“你来做什么?”
先前门锁被砸坏,钱茴给所有屋子都配了新锁,唯独他这一间没有。
笑眯眯开口:“饿了吧,来休息休息吃口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