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钱父留下的财富
“书桌第二层抽屉侧边，有一个按钮。里面有你想要的。”
看笔迹，是钱父无疑。
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按钮，身后墙壁轰隆隆转动开来。
一间狭小的密室映入眼帘。
里面堆放着大量地契、账本、店帖，还有不少银票。
打开账本，扉页写着：“一式三份，这份是为父亲自誊抄。”
里面详细记载了钱家所有店铺，遍布清州，涵盖不少行业。
还标注了店铺掌柜身份，方便认人。
时至今日，钱茴才对钱家家产有了比较准确的认知。
容县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份。
也难怪不愿告诉她，就怕她哪天一上头，这份家产就改姓李了。
钱茴合上账本，扫了眼密室的东西。
出来的时候成叔在修剪花枝。
干枯的手指不怎么灵光，所以颇费了些功夫。
正松开剪刀，活动下僵硬的手腕。
一个手从侧边探来，替他接过剪刀。
“成叔休息会，我来做就好。”
钱茴笑吟吟提起剪刀，咔嚓一声，多余的树枝应声掉落。
成叔的眼神晦暗不明，却在看见她只拿了账本和几本书籍后，有一瞬的错愕闪过。
对于这个细节，她没看见。
全神贯注修剪起枝桠，然后一口气将所有都修了个遍。
时光很快，最后一缕夕阳落下时，钱茴拦住正要收拾离开的人。
“成叔，别来回折腾了，你就住在这里。”
“这样也能照顾到你。”
成叔动作停下，看她真诚无比，还是“哎”了一声。
钱父曾叮嘱他，只要一日不与李家恩断义绝，此事就烂在肚子里。
他算准了钱茴会来书房，生怕她找不到，每一本书都写了同样的话。
只要有心就会发现。
当然，放不放人的选择权在成叔手中。
这个老管家跟随钱父几十年，膝下只有一子，人却不在身边。
钱茴想了想，自己已经和离，西斜村的房子没有在去的必要。
找个时间就把东西收拾出来。
*
第二天刚到店铺，李清华就神神秘秘将人拉到后厨。
“昨夜听你提起，又仔细翻了一遍，结果发现有一个夹层。”
李清华爷爷留下的书籍精心包装。
最前的扉页和封底用料扎实，摸起来比其他书页厚。
细细打量，能看见封底侧面有淡淡的浆糊痕迹。
像是曾有人小心揭下，又小心黏贴回去。
二人对视一眼，取来刀片。
又以清水润湿边边角角，小心挑开夹层。
纸张历久弥新，颜色淡黄，小巧精致。
可见并非寻常百姓家中可用。
李清华轻轻摩挲边角，断定：“这是薛涛笺。听爷爷提起，宫中纸张大有讲究，这类纸张多用于赏赐。”
能用得起薛涛笺的人不多。
钱茴目光略沉，有了计较。
纸上写着几行小字。
“看着倒像是药方，你爷爷会药理？”
李清华摇头：“不曾听过。”
“那就奇了怪了。那字迹呢，认得出吗？”
“这个倒是可以。”说着随意翻开一页，边上蝇头小字写着什么。
好一番对比过后，道：“不是他的。”
钱茴撑着下巴，纸张在指尖弯曲又变直。
她倒是能认出几味药材，可这些药材效用颇多，涉及多方面。
也就是说，兴许组合起来另有奇效。
想到这一层，将纸张内容誊抄下来。
问过郎中后，才知这上面有几味药材十分难得。
就比如这三棱，常用来疏通淤血，也可缓解积食腹胀。
但需要斟酌用量，否则会因为药力过猛，诱发孕妇滑胎。
“钱娘子，你这是从哪里得的方子，开方子怎么能这么粗心大意。”
钱茴收起药方：“一个赤脚郎中，还好请你过过眼，不然还真吃下了。”
说罢一阵道谢后离去。
出了药铺，心情愈发沉重。
宫里流出的方子，看似治疗积食消化，实际另有目的。
能拿到这个方子，想来李清华爷爷也不是无名之辈。
或许，他撞见了什么，情急之下保留了药方。
可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害得后辈成为罪人。
心情乱糟糟的，现在已经不是任务的问题。
这个任务完不成，顶多是错失一桩机遇。
可如果不找出真相，李家人就只能含冤而死。
李清华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还有王小虎，过段时间就要放榜，万一一举中举。
他的以后呢？
这些都不得不去考虑。
她记得，上一世李清华之所以一心求死，是因为王小虎。
王大山在一次酒后打人，王小虎为了护着娘，被他激动杀死。
儿子是唯一执念，他死了，她自然也没了活路。
可这一世不同，母子俩避免了上一世的命运。
难道这一世还会因为父辈恩怨，而惶惶不可终日。
这些话她当然不会隐瞒。
李清华听后，什么也没说。
只道：“你我远在清州，实在无法接触到当年知情人。”
“在离开前，我曾求过一人，他曾是爷爷故交。”
钱茴：“是谁？”
“宫里的太监，在牧州有一处别院，一年到头会去小住几日。”
“那他说了什么？”
李清华叹了口气：“他也同情我们一家，只说不会告诉别人见过我，其余什么也不肯吐露。”
钱茴望着药方出神。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就在李清华以为她要放弃之际，突然开口：“我们把生意做到牧州。”
“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接触到他们。”
李清华愣了愣，旋即苦笑：“谈何容易，民不与官斗。”
虽然因着盛世，官家对民间行商有所放松。
可商人终究是下九流。
但是，有一类人，他们擅长经商，却又与朝廷密不可分。
一般通过捐巨额财富，或者直接任命。
身份地位都不低，远超普通商人。
也算是能说的上话。
“皇商。”钱茴眼中亮起两簇光芒，“只要我们生意做的够大。”
依照上一世轨迹，新帝登基后大赦天下。
允许一些行业官商同办。
其中就包括盐铁这种命脉。
当然，也是有所限制，一般决策不在商人手中。
这让她想起，秀才考试突然提前，应该与新帝登基脱不开关系。
这时，王小虎忽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钱婶子！县衙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