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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手撕族谱,她靠捉妖飞升

共 33 章

正在阅读 · 第32章花落无妄16

第32章花落无妄16

夜深了。

万籁俱寂。

“洛晚峰”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了。他本就因李春花的离奇之死心神不宁,此刻更是惊疑不定。犹豫片刻,他提起桌上的油灯,壮着胆子推开房门。

院中月色惨白,树影婆娑如鬼爪。那声闷响似乎来自西厢的客房。他一步步挪过去,掌心渗出冷汗。房门虚掩着,透出一丝不祥的黑暗。

他伸手推开。

油灯昏黄的光晕摇曳着,照亮了屋内景象。不大的客房地上,竟齐齐躺着两具尸体!一男一女,衣着华贵,正是白日里还在谈笑风生的盐商周老板和他新纳的妾室。两人面色青紫,双目圆睁,致死的神情凝固在惊骇与难以置信之中,颈间皆有一道细如红线的伤口,血迹已呈暗褐色。

“洛晚峰”倒吸一口凉气,手中油灯猛地一颤,灯影乱晃,将那两张死寂的脸照得忽明忽暗,更添狰狞。他腿脚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却强撑着,颤巍巍地向前挪了半步,想看得更仔细些。

谁曾想,就在这时——

身后极近处,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呼吸。

“洛晚峰”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他还未来得及回头,一股尖锐冰冷的寒意,已抵上了他的后心!

电光石火间,求生本能让他向前猛地一扑!“嗤啦——”布料撕裂声响起,后背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那一刀划破了他的外袍与皮肉,却未正中要害。

“洛晚峰”狼狈滚倒在地,就势翻身,油灯脱手摔碎,火焰在青石地上挣扎几下,熄灭了。月光下,他看清了持刀而立的人。

一袭朴素青衫,面容枯槁,眼神却清明锐利如鹰隼,哪里还有半分白日里疯癫痴傻的模样?

“林……林知府?!”“洛晚峰”失声惊呼,背上的伤口疼痛阵阵,却远不及心中震骇之万一,“你……你没疯?!”

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开,过往碎片瞬间串联。封锁的宅院、接连的死亡、诡异的百合花瓣、知府恰到好处的“疯癫”……是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现在才明白!这园子里的客人都是林知府以“避祸”或“赏玩”之名邀请来的,护卫仆从也被他以“安全”为由或遣散或限制。除了身为主人、熟知此地每一寸角落的他,还有谁能这般悄无声息地“清理”门户?

林知府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冰冷而扭曲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赤裸裸的杀意。他并不答话,显然不打算给“洛晚峰”任何喘息或质问的机会,手中那柄细长锋利的短刀再次扬起,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刺“洛晚峰”心口!

刀锋未至,那股森寒的杀气已激得“洛晚峰”汗毛倒竖。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避无可避,心中只道:“吾命休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斜刺里,一道更为敏捷的黑影如鬼魅般从廊柱的阴影中掠出!一只穿着软底绣鞋的脚精准无比地踹在林知府的手腕上!

“当啷!”

短刀再次脱手飞出,远远落在花丛里。

林知府闷哼一声,疾退数步,惊疑不定地看向来人。

“洛晚峰”死里逃生,心脏狂跳,定睛一看,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妹……妹子?!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不是去醉花轩查探了吗?!”

来人正是洛晚棠。她一身利落的夜行衣,勾勒出纤瘦却挺拔的身姿,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眸子,在月色下冷静得可怕。

洛晚棠并未立刻回答林知府那疯狂的低吼,她的目光锐利如刀,在对方癫狂的扑击轨迹中寻找破绽。就在林知府身形将动未动之际——

“洛小姐。”

一个沉稳冷静的声音自洛晚棠身后、廊檐更深的阴影里传来。嗓音不高,却带着奇特的穿透力,瞬间打破了院中一触即发的杀局。

林知府前冲的身形猛然一滞,惊疑不定地看向声音来处。

只见暗影之中,缓步走出一人。正是之前与洛晚棠分头行动、潜入知府内宅查探的玄冥。他面容冷峻,手中提着一个半旧的青布包袱,步履从容,仿佛眼前的刀光剑影与满地血腥皆不存在。他径直走到洛晚棠身侧稍后半步处站定,目光平静地掠过面色骤变的林知府,最终落在地上那两具尸体上,眼神微黯,却无太多意外。

“一切都查清楚了。”玄冥说着,将手中的青布包袱轻轻放在脚边,解开结扣。

林知府的眼皮剧烈跳动起来,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短刀,指节发白,喉头滚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玄冥并不看他,只对着洛晚棠与惊魂未定的“洛晚峰”,声音清晰地叙述起来,同时从包袱中取出几样东西:

“十多年前,乌镇。一个屡试不第、家徒四壁的穷秀才,偶然得见醉花轩初露头角的花魁沈醉花,惊为天人,痴念入骨。”他拿出一本纸张泛黄、边角残破的诗集,封面上是拙劣的题字《思醉集》,“秀才自诩才情,写尽相思,却连踏入醉花轩大门的资费都凑不齐。”

“沈醉花彼时虽身陷风尘,却心思澄澈,对那秀才偶尔流露的酸腐诗文,竟真存了一丝欣赏与怜惜。”玄冥又取出一个褪色的绣囊,上面绣着歪斜的并蒂莲,内里是几缕干枯发黑的花瓣,“她甚至暗中托人接济过秀才,这绣囊,是秀才当年回赠的‘信物’。”

林知府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眼神死死盯着那绣囊,像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秀才自觉真情可贵,却又深感身份云泥,更恐惧沈醉花被其他豪客夺去。他日渐偏执,终于……走了邪路。”玄冥的声音沉了下去,取出一张画着诡异符箓、散发着淡淡陈腐香火气的残破黄纸,“他倾尽所有,找到一位云游至此、心术不正的野道士,设下一局。”

玄冥的目光转向林知府,如同冰冷的钉子:“那局,并非伤人害命,而是……毁容。”

“洛晚峰”倒吸一口凉气。洛晚棠的眼神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