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开局手撕族谱,她靠捉妖飞升

共 33 章

正在阅读 · 第28章花落无妄12

第28章花落无妄12

“你——!”管家被她这话气得脸色发青,干瘦的手掌握成了拳,显然怒极。

缩在角落、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洛晚峰”,见势不妙,怕他们真打起来,赶忙颤巍巍地跑出来和稀泥,带着哭腔劝道:“各、各位……消消气,都、都少说两句吧……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谁曾想,他这一冒头,原本互相攻讦的几人,竟不约而同地将矛头猛地转向了他。

李春花尖声道:“你闭嘴!你最可疑!你个外来的野道士,谁知道你底细?!”

刘铁柱也恶声附和:“就是!非亲非故,跑来这鬼地方,说不定就是你引来的祸事!”

连管家也阴沉地瞥了他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怀疑显而易见。

无辜躺枪的“洛晚峰”:“……啊?”

洛晚棠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心中波澜不惊。

只是,说着说着,这群人彼此攻讦的火气与恐惧无处宣泄,那矛头竟又隐隐约约开始朝着洛晚棠这边偏移。

毕竟,她也是“外来者”,手段强硬,知晓内情最多,也最令人捉摸不透……

然而,这念头刚起,甚至还没等有人敢真正开口质疑,洛晚棠只是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但那瞬间弥散开的、冰冷无形的威压,以及她肩头那只诡异瓷猫骤然幽深的瞳孔,便像一盆冰水,将几人心中刚冒头的妄念浇得透心凉。

李春花缩了缩脖子,刘铁柱下意识后退半步,连管家都垂下了眼皮。

不敢多言。

短暂的死寂后,或许是觉得必须找出一个“替罪羊”才能安心,众人的话头又不约而同地、更猛烈地转向了管家。

李春花声音尖利:“肯定是他!他是府里老人,对什么都熟悉,下手最方便!而且他整天阴沉沉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刘铁柱粗声附和:“没错!他说出去有符咒护着,谁看见了?说不定就是他自己把鬼带进来的!贼喊捉贼!”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罗列着各种捕风捉影的“理由”:管家神情可疑、行动诡秘、对府中事务了如指掌、甚至他那青黑的眼袋都成了“被鬼气侵蚀”的证据……

管家起初还能面无表情地反驳几句:“老奴尽责而已。”“眼袋是因照料老爷,连日不得安眠。”“符咒乃老爷昔日所赐……”

但他每反驳一句,李春花和刘铁柱便用更刻薄、更无理的言辞顶回去,仿佛认定了就是他,根本不容辩驳。

“谁知道你是不是把老爷也害了,才装模作样照料?”

“老爷赐的?老爷都那样了,还能赐你什么?骗鬼呢!”

“我看就是你心里有鬼!”

管家脸色越来越青,胸口剧烈起伏,握着拳的手背上青筋虬结。他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甩袖子,发出一声怒极的冷哼:

“哼!一群无知蠢妇莽夫!老奴不与你们多费唇舌!天色已晚,老爷需按时就寝服药,老奴要去伺候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他狠狠瞪了李春花和刘铁柱一眼,又忌惮地瞥了下洛晚棠,不再理会众人的叫嚷,转身拂袖,步履匆匆地朝着林知府房间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没入廊柱的阴影之中。

管家一走,李春花和刘铁柱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脸上都露出一丝得意和松快。李春花立刻转向洛晚棠,语气谄媚又带着煽动:“姑娘,你看!他这就是做贼心虚!跑了!肯定是他没错了!”

刘铁柱也连连点头:“对!跑了就是心里有鬼!”

洛晚棠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两人的结论不置可否。她甚至懒得再看他们一眼,随意地摆了摆手,转身便朝着自己暂住的厢房方向走去。

临行前,她还顺手摸了摸肩头月无妄冰凉的瓷脑袋,动作自然得像在安抚一只真正的宠物。

留下一行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李春花看着洛晚棠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对旁边还在发愣的“洛晚峰”嘀咕:“这姑娘……脑子没毛病吧?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也不说接下来怎么办?”

“洛晚峰”自己也是一头雾水,身心俱疲,哪里知道洛晚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不明所以地摇摇头,有气无力地道:“我、我也不知道……天色真的不早了,诸位……还是先各自回房吧,锁好门窗……唉……”

他唉声叹气,也拖着沉重的步子,蹒跚着离开了。

李春花和刘铁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疑虑和不安,但谁也没办法,只得互相警惕地拉开距离,各自朝着安排给他们的偏僻住处走去。

夜色浓郁,符咒飘摇,林府重新陷入一片死寂,但暗流却比之前更加汹涌。

另一边,回厢房的路上。

月无妄稳稳蹲在洛晚棠肩头,瓷尾轻轻摆动,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怀疑……那个管家?”

他问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洛晚棠脚步未停,目光悠然地扫过廊下那些在夜风中微微颤抖的符纸,语气平淡:

“在没有确凿证据以前,这里的所有人一切皆有可能。”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仅仅过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撕裂了林府死寂的空气!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管家平日居住的偏院。

当洛晚棠、月无妄闻声赶到时,只见李春花和刘铁柱已瘫软在院门口,面无人色,指着院内,浑身抖如筛糠。

院中,管家王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双目圆睁,瞳孔扩散,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而他的脖颈处,赫然缠绕着数圈丝绸质地的布料,那布料深深勒进皮肉,几乎要嵌进骨头里!

更诡异的是,那丝绸布料上,竟用金线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怎么看,都像是女子闺阁所用之物。

就在洛晚棠目光触及尸体的刹那——

院中角落那丛白百合,又一片洁白的花瓣,悄无声息地飘落。

第四瓣百合,凋零。

这死法……似乎正暗合了那诡异歌谣中的第三句:

“锦衾窟,春雨煎旧恩,当年玉郎今药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