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花落无妄7（求推荐，求收藏）
小月无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流氓行径吓得后退半步，他板起小脸，银白色的头发似乎都要炸起来了。可童音出口，威慑力大打折扣：
“洛、洛晚棠！你给本座放尊重点！本、本座现在是在办正事！”
“知道啊~”洛晚棠笑嘻嘻地收回手，但眼神依旧黏在他身上，上下打量，“正事要办，可谁叫月小公子这么招人稀罕呢？”
“你……！”小月无妄气得说不出话，耳尖可疑地泛红，扭过头去，不想理她，只闷声道，“快找记忆碎片！再胡说八道，本座就断连！”
“好好好，不逗你了~”洛晚棠见好就收，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未曾压下，神色却逐渐严肃起来。
而背对着她的小月无妄，悄悄松了口气，随即又忍不住懊恼——怎么偏偏是这副形态被她看见了！真是失策……
正当小月无妄羞赧之际。后续记忆的探查，倒是比预想中要顺利不少。
也多亏了之前月无妄那滴精血为洛晚棠身体带来的奇异变化。不多时，那些沉淀在死者躯壳深处的灵魂残片，便被两人的意识合力打捞上来，化作一个个模糊闪烁的画面，涌现在洛晚棠眼前。
人的记忆依托于灵魂。人死后，三魂七魄归入轮回，肉身中残留的不过是些灵魂残渣，能追溯的片段自然失真，且往往跳跃。
恍惚间，洛晚棠的意识被一股吸力拉扯，猛地沉入了一段相对完整的记忆残景之中。
眼前骤然一亮。
明亮到有些刺眼的光线让她一时难以适应，下意识眯眼。
耳畔传来喧嚣的人声。
正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恭敬的模糊声音从她身旁传来：
“大、大师，我们……我们进去吧？”
洛晚棠立刻将视线移向前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装饰华丽的临水楼阁。
这地方洛晚棠瞬间认出，正是她白日在烧鸡铺窗口望见的那栋紧闭的醉花轩！
她下意识想要转头。
视线转动间，看到的却是一张，如同浸了水又晒干画像般的面容。五官不清，特征全无。连带着那人的身形衣着，都只是一团朦胧的影子。
看来，关于此人的具体印象，在这段记忆残片中已极度淡化了。洛晚棠心中暗道可惜，眼神微眯。
无奈，她只能暂且放弃，继续跟随这段记忆的视角，查看后面发生的事情。
踏进门内的景象不甚清晰，只觉光影晃动，人声嘈杂褪去，环境变得幽深。
隐约间，洛晚棠能感知到，记忆的主人似乎在和身边那个模糊影子商量着什么，语气时而急促，时而凝重。
破碎的词语与感知片段一同闪过：
“……厉鬼已成……”
“……需以重法镇压……”
“……此地阴脉汇聚……”
厉鬼？
在茫茫多破碎的词句中，洛晚棠敏锐抓住这个重点。
紧接着，旁边那模糊影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扭曲的依赖：
“大师……把这东西……关在……这里……没……没问题的吧？”
“大师……我能有……今天，都是……因为你……”
“你……你可不能……抛下我……不……管啊……”
意识海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干扰。
最后的清晰记忆画面，停留在醉花轩紧闭的的门前。
记忆的主人整对着那模糊的影子，声音严肃，开口道：
“记住，此处已被贫道以秘法封镇。百年之内不可擅自开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模糊的影子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连声应道：“是是是！大师放心！我一定看管好！绝不让任何人靠近！”
画面至此，彻底暗下，这片相对“完整”的记忆碎片内容已消化完毕。
洛晚棠的意识从这段记忆中抽离，眉头紧锁。
她并没有就此停止探索。意识继续在死者残留的灵魂碎片中搜寻。
然而，接下来的内容，大多是一些日常琐碎的片段：画符、打坐、与人交谈、行走于市井……没有太多直接价值。
直到，她的意识触及到一道更为久远的记忆碎片。
那碎片里的场景，似乎是一个简陋的卦摊。
一个身形瘦削、透着穷酸气的秀才，坐在记忆主人的对面。
“大师，”那秀才的声音文绉绉的，却又难掩焦灼，“晚生心中倾慕一位姑娘，实是魂牵梦萦。奈何家中实在清贫……求大师指点迷津！”
不知为何，虽然看不清脸，洛晚棠却莫名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意识在记忆残片中浮沉。
再一睁眼，洛晚棠发现自己已回到了林府西院那间阴冷潮湿的停尸房里。
屋内光线昏暗，只靠玄冥点燃的一小截蜡烛照明，烛光摇曳。
面前，玄冥已将那具道士的尸体恢复原状，棺盖也重新合拢，只是空气中残留的腐朽气息依旧浓烈。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方才在死者记忆中感受到的阴寒意一并吐出。
随即，她转头看向月无妄：
“月公子，方才那些记忆碎片，相信你也看到了吧？”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征询，“有什么想法？”
月无妄眯起那双幽深的瓷瞳，慢悠悠地从她肩头踱步下来，跳到旁边一张积满灰尘的旧供桌上。
他当然看到了，甚至因为灵魂连接，或许比洛晚棠更加细微。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在意识海里，洛晚棠那番孟浪调侃和肆意打量，此刻他心头那点微妙的不爽仍未散去。
闻言，他瓷尾不轻不重地扫了一下桌面，扬起一小片灰尘，声音里带上几分怪气，阴阳道：
“哦？洛小姐这是在问我的想法？那些记忆支离破碎、模糊不清，能看到什么全凭洛小姐引导，我哪敢有什么想法？”
他顿了顿，瓷瞳斜睨着洛晚棠，语气更显刻意，“倒是洛小姐你，素来聪慧过人，竟也需要向我寻求意见？”
洛晚棠却好似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嘲讽。
她只是抬眼，目光穿透昏暗，语气依旧平静：
“想法自然是有的。”她淡淡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只是眼下线索依旧散乱，若要证实我的猜想，还需要找到其他一些东西来佐证。比如……”
她话音未落。
月无妄轻哼一声，刚想顺着她的话再刺她两句。
谁曾想，正在这时！
屋外，猛地传来一阵巨响！
“这位小姐！请留步！贫道的阵法尚未布置完全，各处关窍也还未检查妥当！现在外面……真的不能出去啊！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