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刺猬

买走咖啡馆的人竟然时古石，也就是说古石是清泉居的主人。

“小泉，好久不见！”古石端坐在老板椅上，桌子上有两杯热腾腾的咖啡。咖啡香气扑鼻。他端给我一杯咖啡，说：“刚煮的咖啡，专门给你准备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家店？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你不是老师吗？老师不是不能做生意吗？”我一口气问了他很多问题。这个家伙怎么会脑袋发热想开店了？

“关于你的问题，我以后慢慢回答。作为你的老板，我也可以不回答你的问题。你先把咖啡喝了。咖啡趁热喝，口感最好。快喝！难道你想让我喂你？”

我有些怕他了，只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散发出浓浓的醇香味，入口顺滑、微苦，苦中又有些微甜。我陶醉在咖啡的香味里。

他让我坐下慢慢喝。

白色细瓷咖啡杯镶金边。桌子上有一个白色细瓷托盘，盘子里放着一把金色小勺子。

他等我喝完咖啡后，递给我一份聘用合同，对我说：“如果你愿意为清泉居出一份力，请加入我的团队。”

我打开合同，看见甲方是古石，是招聘方；乙方空白，是受聘方。职务：清泉居店长。每周工作六天，每天工作十二小时。甲方包吃住，月工资两千元。

我问古石有没有服务员岗位的聘任合同。他说没有，服务员招满了，只剩下店长一个职位了，问我有没有胆量试试。

我说我没胆量当这个店长。我不会管人，也不会经营茶餐厅。我什么都不懂，勉勉强强当个服务员还差不多。丹姐能力很强，完全可以胜任这个职务。

古石问我：“你把这么好的工作机会让给别人，你不后悔？店长的工资比普通员工高那么多，你不心动？不想试一下？”

没有精钢钻，不揽瓷器活。我确实没有能力担任店长这个职务。我不能做我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我对古石说。

古石拨通了一个电话，说：“你现在过来。”

一分钟后，丹姐进来了。

古石再一次问我：“你不后悔？”

不后悔，我说。

“洪丹丹，我现在正式聘任你为清泉居店长，你可愿意？”古石郑重其事地问丹姐。

“我愿意。古老板，非常荣幸能够为您效劳。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把清泉居经营好！”丹姐很自信地说。

“秦泉，你以后要多向洪店长学习。好了，现在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出去了。”古石对我冷冷地说，仿佛对我极其失望。

我立即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也离开了清泉居，回到了我的住处。

我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我想快速逃离这个地方。

我租的房子一个月交一次房租，可以随时离开，不用担心多交房租。

我说不清楚为什么想快速逃离这个地方，只觉得很难过。

或许是因为丹姐的强大自信击败了我。在她面前，我自惭形秽。不论她怎样教我，我都无法学会像她那样优雅地活着。她像天上洁白的月亮，我连她旁边的星星都算不上。我算什么？什么也不是。大概是古石闲得无聊，想找一些乐子，想出的洋相，我越想越气愤。我恨透了古石，永远不想见到他。

我的东西并不多，只有几件换洗衣服、一些生活用品，很快收拾好了。

我锁上门，到路边坐出租车去车站。

当我刚下出租车的时候，就被一个人拽住。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古石竟然追过来了。

“跟我回去。听话，别闹。你走了，我到哪里找你？留下来，别走。”古石像是在哀求我。

“我是你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留下来？我有离开的自由！”我甩开他，怒气冲冲地走进车站售票厅。

“小泉，你是我的非常重要的人。即使你不相信，我还是要对你说。你比我我的生命还重要！我要娶你！嫁给我吧！”古石追了上来，抱住我。

“放开我！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是个骗子！你是个喜新厌旧的人！你是个渣男！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怎么那么快喜欢洪丹丹了？还让她当清泉居的店长！”我哭着说。

古石笑了，把我抱得更紧了，说：“小傻瓜，你在吃醋。你吃醋的样子像刺猬，你知道吗？我很害怕，怕你刺伤我。可是我又不能眼睁睁地让你离开，只能忍受被你刺伤的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