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咖啡馆的新主人
第五章咖啡馆的新主人
有天晚上，古石带了几个朋友到我所在的咖啡馆，专门要了一个包间。他们要了一壶蓝山咖啡、一瓶红酒、一个水果拼盘、一盘开心果、一盘瓜子花生。他的朋友相继离开，只剩下他一个人留在包间里。眼看着快下班了，他依然没有出来。
我担心他喝醉了，去包间看他。
他正拿着一本书，一边看书，一边小口喝着咖啡，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
“先生，您好！我们店要打烊了，请到吧台结账。”我面无表情地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叫你们店的店长过来。我有话跟他说。”古石慢悠悠地说，一点儿也想离开。
“别胡闹，我们真的要下班了。你要是没带钱结账，我可以帮你先垫上。”我说。
“小丫头，你真的想帮我结账？你先先看看你有多少钱？我这一瓶酒多少钱？恐怕你要花上几个月的工资帮我结账了。我真的没带钱。你看着办吧。”他站起来，要走了。
我一把扯住他：“你等一下，我去叫店长。”说完，我快速跑了，让同事帮忙看八号包房的顾客别溜了。
我找到店长，说八号房的顾客想见他。顾客好像没带钱，要签单。
店长一听，急了，走到收银台，点开八号房的消费账单，脸色有些发白。八号房点了一瓶最贵的红酒拉菲，酒水消费了将近四千元。如果顾客没带钱，那就麻烦了。店长是个优雅的中年女人，大波浪卷发，面容精致，穿着黑色丝绸旗袍，身材玲珑有致，胸口绣有一朵红牡丹。顾客通常叫她红牡丹。她的名字也有一个丹字，我们都喊她丹姐。
丹姐拿着收款单，去了八号房。她去了半个小时，没有出来。客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咖啡馆。我和几个服务员收拾好桌椅、打扫完卫生后，只有我和咖啡师小熊留了下来。小熊是丹姐的铁粉，每天下班护送丹姐到家。她和丹姐在一个小区住。她和我年龄相仿，短发齐耳，带着宽大的黑框眼镜，非常可爱。她研磨、冲泡出来的咖啡特别香。她能根据不同人的气质、口味调制相应浓度、甜度、热度的咖啡。
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了，我应该可以下班了。可是，我却不想离开，总是以地板不够干净为由，拿着拖把，反反复复拖了好几遍。小熊和我开玩笑说要丹姐给我加工资。
我说好哇，我也是这么想的。等发了工资，我就去买件像样的衣服。
小熊说：“就你那一点点工资还不够交房租、养活自己的，哪有余钱买衣服？就算你把钱省下来了，百十块钱能买什么好衣服？你知道丹姐的一件衣服多少钱吗？”
“顶多五百元？”
“这个数。”小熊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元？”我瞪大了眼睛。
“你再加个零不一定买得到。”小熊说丹姐的衣服都是在上海的一家老店量身定制的。那朵红牡丹是专业绣娘用红色金丝线绣出来的，属于限量款。
丹姐去和古石单独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他们在聊些什么呢？难道……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各种香艳的场景。英雄难过美人关。古石一定是被迷得神魂颠倒。
一个小时后，丹姐和古石从八号房一起走了出来，相谈甚欢，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丹姐送古石出了咖啡馆。小熊让我锁门，说完拎着丹姐的白色小坤包，追了出去。
我关了灯，锁了门，慢慢步行回我的小窝。
古石果然是个喜新厌旧的人。他前一段时间说喜欢我，现在竟然那么快和丹姐好上了。这男人确实很渣。我以后还是离他远些。
没想到我再一次回到咖啡馆的时候，丹姐通知所有员工咖啡馆换主人了，要重新装修，提前给大家发工资。愿意留下来继续工作的人，在咖啡馆装修期间可以拿基本生活费，咖啡馆装修好后，还可以拿奖金、涨工资。我很矛盾，不知道要不要留下来。
丹姐给所有员工发了工资后，对我说：“秦泉留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咖啡馆只剩下我丹姐的时候，丹姐问我：“你知道咖啡馆的新主人是谁吗？”
“我不知道。”
“你知道咖啡馆的新名字吗？”
“不知道。”丹姐好奇怪，怎么会问我如此奇怪的问题。我迷惑不解。
“咖啡馆的新名字是清泉居。这就是用你的名字来给新店命名的。如果你说啥也不知道，我不相信。”丹姐不相信我。
“丹姐，我真的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巧合。我不认识什么有钱人。”我有些急了。我确实不知道谁是新店的主人。
“新店的老板让你务必留下来，新店开张后，你的工资翻倍。小泉，你是不是认识什么大老板啊？”丹姐依然不相信我的话。
“丹姐，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走了。”说完，我跑了。
回家的路上，我不停地问自己：我失业了吗？没有。如果我想继续留在咖啡馆工作，将来工资可以翻一倍。这条件很优厚。我没有理由拒绝这么好的工作。我要留下来吗？我不知道。新店的名字有两个字和我的名字相似，连我也怀疑这家店和我有关系。
也有可能是巧合。新店老板说不定是个清雅的人，只是喜欢清泉而已。
新店的主人难道是小红？我突然想到小红。小红曾经说很喜欢我的名字，听起来觉得清脆悦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清澈甘甜的泉水。新店一定是小城送给小红的礼物。
小城对小红太好了。她跟小城不到半年，住上了豪华的大别墅，穿金带银。我也想像小红一样有好运气。
快到住处的时候，我看见了小红。小红开着一辆红色宝马跑车，在我身边停下。
“小泉，我正要找你呢。我去咖啡馆找你，没找到。咖啡馆怎么了，怎么关门了？”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