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鲜衣怒马
“喂!秦泉,是我们!看来我们吓到她了。”白鸽一把抓住我,很开心地说。
“吓死我了!我以为碰到坏人了。是你们就好。你们看见我了,为啥不喊我?”我故作轻松地说。
“我们走着走着找不到你了,就回头找你,还好找到你了。你今天要不是穿了件大红袄子,我们还真不容易发现。白鸽说先不喊你,给你一个惊喜。”常风笑吟吟地说。
“这惊喜啊?这是惊吓,好不?我快被你们吓死了!以后不能这样了。我胆子小。”我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我们快被你吓死了,好不?我们三个人一起出来,走着走着就看不见你了,你说多吓人?万一你掉到什么吃人的妖怪洞里,成了什么妖怪的压寨夫人,我们就没办法向你家里人交差了。”白鸽扮了个鬼脸,耸了耸肩。这小丫头竟然也有调皮的一面。好在有惊无险,只要能够和他们在一起,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安全才是眼下首要关心的的事。即使他们赶我走,我也不走开。
常风好像知道了我有些不开心,就有意和白鸽保持距离,走在最后面。白鸽干脆拉着我的手,蹦蹦跳跳往前走。她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向我说她小时候的事情。她虽然是独生女,但是她的父母从不溺爱她。在她很小的时候,一个人背着大书包坐幼儿园负责接送的校车上幼儿园,放学自己回家。有一次,她忘记带钥匙了,回到家的时候,她的妈妈还没下班。她就一个人跑到她的妈妈上班的厂里找妈妈,在路上也是差点迷路了。那个时候她只有五岁。她以前长得可胖啦,脸圆圆的,每个见了她的人,都想捏捏她的腮帮子。后来她生了一场大病,瘦了下来。她跟我说她就是因为见了常风的参赛作品,喜欢上常风。打听到常风在秦家湾小学后,就追了过来。她的父母说她发疯。她不管,她就是喜欢她。
我问她平时住在什么地方,怎么在学校教师宿舍没有见过她。她说她和常风的画室离得不远。她租了一个带院子的一套房子。她有个姑姑正好没事干,平时帮她买买菜,做做饭,晚上给她作伴。她一个人在这个小地方,她的爸妈不放心,专门让她的姑姑过来照顾她。
我问她:“听说你过了年就回城里了,不再回唐家湾小学了,真的吗?”
她说真的,我爸早就给我联系好学校了,让我去古城师范当美术老师。我不想去。我爸说如果我再不听话,就把我关起来。女孩子年纪大了,再不管,翅膀硬了,就没法管了。
走到一片茶山的时候,白鸽停了下来,她对走在后面的常风喊道:“常风,快来看,茶花开了!好美啊!你摘一朵茶花送给我吧。”
红茶花开了一大片,给荒芜的冬天增添了一抹亮色,让人感到温暖。
常风走到茶花前,摘了两朵茶花,给我和白鸽一人一朵。
白鸽拿出一个皮筋,把头发绾成一个丸子头,扎好头发,低下头对常风说:“我要你帮我把花别在我的鬓角上。”
“你让秦泉帮你。我一个大男人不会这些。“
“不嘛,就要你嘛!”白鸽撅着樱桃小嘴,跺着脚撒娇。
我看了浑身发麻,这丫头要搞事情?我到底走还是不走?不走?这留在他们身边也太尴尬了吧?
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太丢脸吧?常风迫于无奈,只好把花别在白鸽的鬓角。
“你看我美吗?”白鸽含情脉脉地问。
常风看得有些痴了,没有回答。
我慢慢后退,看不见他们为止。
“秦泉,你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你要是再迷路了,我们这次真的不管你了。”常风追了过来,白鸽也跟着跑了过来。
“我怕我这个电灯泡太亮了,找个地方躲一下。”我说。
“秦泉,你说啥呢!我一直把白老师当妹妹,你可不能乱说。”秦风连忙解释。
“是否你身边的女子,都成为你的妹妹?她的心碎,我的心碎,都是你收集的伤悲。是否每一个开心过的红颜,都是你的好妹妹……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啊,我的哥哥你究竟爱的是谁?”白鸽唱起了孟庭苇的《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我事先申明一下,我不是妹妹,我是姐姐。上次学校登记个人信息的时候我不小心看见你俩的出生年月,我比你们大。我是姐姐。目前学校里面数你们俩小,你的常哥哥也只有你这个好妹妹,也只能爱你这个好妹妹!”我笑着说,说完跑开了。
“常老师,你看秦泉学坏了,竟然开我们的玩笑!”白鸽一跺脚,追上我,要揪我的嘴。这丫头眼疾手快,差点就让她得逞了。我问她:“我有什么错?我只是说了大实话而已。你看看你们多般配!你那么美,我要是男孩子,我就追你。你自己不也说你喜欢常风吗?”
“你还说!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表白呢。我害怕我跟他说了,他拒绝我。到时候连朋友都没法做了。我想选个合适的时机跟他表白。你现在说出来了,让我怎么办?万一他不喜欢我,躲起来了,我连单独跟他相处的机会都没有了。”白鸽捂住了我的嘴。
“不会的。他一定不会拒绝你的。除非他瞎。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是最适合他的人。要不然,我替你旁敲侧击问问?”我自告奋勇。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能处理好的。万一你问他,他喜欢你怎么办?我不就等于给你们创造机会了?再说了,万一他说不喜欢我,让你知道了,我多丢人?我自己问,啥结果只有自己知道。说不定过两天我不喜欢他了。”白鸽说。
常风撵上我们,说山里天黑得早,要早点回家,说完丢下我们,自己走了。
我和白鸽手牵着手,在山路上跑着,把常风甩在身后。遇到岔路口,我们就停下来,歇一会儿。
橙黄色的太阳挂在树梢上,像个大橙子。天上的白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橙黄色。
白色的弯月牙迫不及待地出现在天空中。
在夕阳中,我们看着常风慢慢走近,仿佛在看一幅画。
画中的少年,风度翩翩,脚步轻快,正是鲜衣怒马少年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