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恐惧
我愣住了。这个小白鸽人畜无害的,怎么想出我的洋相了?
我能说你是红瘦,我是绿肥吗?这样显得我太蠢了吧?
“我吃得开心,忍不住就笑了。人生唯美食、美景不可辜负。尝到如此美食,我自然要开心得不得了啊!阿姨,我不会喝酒,以饮料代酒敬您!谢谢您让我们尝到如此美味的饭菜,辛苦了!要是我准备这一大桌子菜,至少需要一个星期,还不一定能准备得这么充分。”我用双手举起旺仔牛奶,向常风的母亲举起。
常风的母亲打开一罐旺仔牛奶,说:“为了公平起见,我也喝牛奶。如果秦老师喝白酒,我就和你喝白酒。你随意,不要客气。我叫桃红,你也可以喊我红姐。”
什么意思?难道我看起来显得比较老吗?常风的母亲竟然让我喊她红姐?我的笑容凝结在脸上,不知所措。
“是这样的,我妈性格开朗,心态比较年轻。出门的时候,有很多人以为我们俩是姐弟俩。跟她比较好的小姐妹都喊她红姐。我的同学来了,也喊她红姐。我妈喜欢人家叫她红姐,显得亲近。”常风立即解释道。
“红姐,我也敬您!您是典型的古典美人!难怪常风长得这么好,原来都随您啊!红姐,我太喜欢吃您做的菜了,我想跟您学做菜。”白鸽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牛奶,对桃红说。
“好!只要你们喜欢吃我做的菜,干脆都不走了,在我家玩几天。喜欢出去游山玩水的,可以出去看风景。喜欢打麻将的,我家有麻将,我和老常陪你们打麻将。”
张老师和大强老师和常啸父子喝酒喝得很尽兴,一来二去,很快喝完了一瓶酒。常啸准备开第二瓶白酒的时候,张老师说:“我年纪大了,不能喝了。再喝就醉了。”大强老师也说自己醉了,头已经晕了。
“好吧,那就晚上再喝。你们既然喝醉了,吃完饭在我家休息。我有个亲戚就在这旁边住,房子空着,平时让我照看着。晚上我们几个大男人可以带瓶酒、带几个小菜过去,去那边打麻将,打个通宵。夜里饿了,还可以吃个夜宵。”常啸说。
“不用了,我喝杯茶,解解酒。过一个小时就好。我要回家,家里还有一摊子事,离不开我。”张老师说。
大强老师说也要回家,如果夜不归宿,他老婆会打断他的腿。
我和白鸽也说要走。学校放假了,我们也要回家了。
桃红说:“都不走了。有啥事我担着。大强老师,我明天和老常一起送你回家,亲自把你交到你的爱人手里。张老师,难得出来放松一次,别想那么多。学校放假了,你们两个小姑娘回学校干啥子?你们下午到了街上,也没回县城的车了。你们就听我的,都不走了。”
常风的母亲怎么知道我和白鸽家在县城?看来我们来之前,她已经非常了解我们每个老师的情况了。我要是有个儿子在学校还没成家,也会打听他单位里有哪些年轻女老师,更何况我和白鸽还和常风教一个班的课,更容易了解情况了。
吃完饭,张老师、大强老师留下来和常风的父母打麻将。
常风带我和白鸽出去转转。
从常风家往西走半个小时,穿过一大片竹林,就到了一座山脚下。山路蜿蜒曲折,一直通到山顶。山顶上有座庙。据说那座庙有千年历史,前些年香火旺盛。由于这两年整修,去的人逐渐少了。
我有些累了,走得有些慢。我被他们甩在身后,看他俩说说笑笑,我觉得自己就是盏超级大的电灯泡。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跟他们出来了。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我特意选择和他们不同的一条路,往山上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又遇到一个岔路口,我迷路了,不知道往哪个路口走。这深山老林的,遇见野猪、老虎豹子啥的,怎么办?万一遇见坏人,见色起意,怎么办?我很害怕,不再继续往前走。我不想看什么风景了,我要下山,我要回家。
我越想越害怕,开始拼命跑起来。
跑过一片茶山,跑过一片油菜地,跑到一个池塘边,我累了,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歇息。
池塘里的水有些干涸,岸边的草有些枯萎。岸边的银杏树叶子掉得光秃秃的,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的叶子还有些清脆。池塘对面有一户人家。那户人家依然盖着茅草屋,墙依然是土坯墙。门口好像坐着一个老太太。老太太穿着紫红色的大棉袄在晒太阳。
我歇息了十来分钟,决定去找老太太问路。
我绕过池塘,穿过长满杂草的小路,走到茅草屋前,走到老太太面前,弯下腰,问:“奶奶,您这是什么地方?我迷路了。我想问您知道常家吗?”
老太太大约有八十岁左右,皮肤蜡黄,脸上有很多皱纹。她闭着眼镜,像是睡着了,没有睁开眼镜,当然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突然有双手在我身后向我伸过来。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整个世界变得诡异起来。
我的心像是突然停止了跳动,四肢僵硬无法动弹。
这一次,我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