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郝运来了
又到上班的时间了。
我去了学校。
我刚走进校门的时候,接到余味的电话。他说他给我泡了一杯热豆浆、买了一些水果、零食,让我到了办公室后别声张,什么都不要说。让别人知道了不好。
余味竟然记得他前一天晚上说的话,真的给我用开水泡了一杯豆浆。
他给我特意准备了一个带盖的白瓷杯。杯子旁边放了一袋子水果、小零食。
滚烫的豆浆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微微有点甜,是我喜欢的味道和温度。我的胃容易受凉,不能喝凉水。我总是趁热喝滚烫的开水,总是被开水烫得龇牙咧嘴。
余味给我发信息,让我用两个杯子倒水喝。喝水的时候,把一个杯子里的水倒进另外一个杯子里,一次倒少些,凉得快,省得烫嘴。我用了他的办法,果然好多了。
有一天中午下班,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出租屋门口等他。他有事找我。
他把一个三层的保温饭盒递给我,说他特意炖了汤、煮了米饭,炒了菜,给我改善生活。他看见我总是脸色苍白,弱不禁风的样子,猜想我一定不会做饭,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他说这样下去绝对不行,营养跟不上,容易生病。
我没法拒绝他的好意,接过他的饭盒,让他到屋里坐坐。
他炖了玉米排骨汤,炒了芹菜、肉丝,咸淡适中,米饭也煮得粒粒晶莹透亮、清香扑鼻。
他说好,到了我的屋子里,看见屋子里扔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摇摇头。在我吃饭的时候,他把一些包装袋、被撕裂口的装快递的纸盒子和一些过期的方便面打包装进一个大塑料袋子里,放到门口。
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一直油光发亮的黑老鼠“嗖”地从屋子里跑出去。
他直叹气,问我:“秦老师,这是人住的地方吗?我再重新给你找套房子住,这房子没法住人。”
“我觉得挺好的,真的。不用麻烦你了。”我说。
郝运知道我到远大教育集团高中部工作,给我打电话说准备请假过来看我。他记下了我学校和我的出租屋的地址。
有一天晚上,我头晕,躺在床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觉有个小东西钻到被窝里,舔我的手指。我缩回了手,继续昏睡。没想到那个小东西使劲咬了我一口。很痛。我叫了起来,惊醒了。
我掀开被子,有个黑色的小东西从被窝里跳了出来,迅速从门底下缝隙溜走了。
我的右手食指就是被那个黑色小东西——老鼠咬伤的。
手指被咬破了皮,渗出了血。
老鼠携带可怕的病毒,咬了人,就有可能把病毒传染给人。
也就是说我有可能感染鼠疫、狂犬病、出血热。我吓得腿发抖、没有力气站起来。心跳得很厉害。原本头晕的我眩晕得更加厉害。
我必须要尽快打狂犬疫苗,否则,我死定了。
在欣城,我没有亲戚,除了向同事求救,我实在不知道向谁求救。
被老鼠咬了是很丢人的事情,传出去,我没脸见人了。
在欣城,唯一一个能让我信任的人只有余味。
我给余味打了电话:“余味,我被老鼠咬了,要去诊所打狂犬疫苗。我现在头晕得厉害,腿发抖,没有力气。你能不能过来送我去诊所?”我说着哭了起来。
余味说他小时候也被老鼠咬过,打了狂犬疫苗就没事了。他让我不要害怕,他很快就会过来。
十分钟后,余味来了。
他扶着我走出屋子,锁上了门。
当我们走到大路边等车的时候,有辆出租车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了。有个人从车里下来。
那人竟然是郝运。
郝运来了。
他看见我和余味靠得那么近,立即冲到我面前,一个耳光甩到我的脸上,吼道:“秦泉,你这个荡妇!背着我找野男人!”就在他准备把第二个耳光甩到我的脸上的时候,余味冲了过来,一把扯开他,说:“滚开!你是谁?我们单挑!”
郝运捋起袖子,说:“我们今天要是不打个你死我活,我就不是个男人!”
被郝运不分青红皂白扇了一个耳光后,我眼睛发黑,失去了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