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为非作歹
方华低声与爹娘说着话。
方术夫妇俩恍然大悟，忍不住多看了海棠几眼。
“海棠，既然咱们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我去准备几个小菜。你稍坐一会儿。”
方夫人说完，叫上了方容。
方术开心不已，很久都没有跟别人说过话。此刻，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
海棠在一旁聆听着，偶尔也说上两句。
方夫人母女把菜端上来。
“家里有些拮据，凑合着吃。”方夫人擦擦手。
海棠看了小红一眼。
小红立刻会意，从兜里拿出一叠银票来。
海棠把银票塞到方夫人手里。“你们受苦了。这些银票，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我。”
方夫人推辞：“海棠，如今你舅舅的腿已经医治好了，可以去矿山干活。用不着这些银票。”
“不可以再去干那些重活。以舅舅的才华，完全可以做别的事情。”海棠说道。
“眼下庄稼颗粒无收。不去干活，无法维持生计。”
“我的药铺还缺一个账房先生，如果舅舅不嫌弃的话，来帮帮我。”
“真的？”方术高兴万分。
“当然是真的。只是，你们要离开此地。”海棠说出心中的担忧来。
“这个地方，完全变样了。”方术叹息。
“爹，既然如此，还不如听海棠的。我们离开这里。”方华劝说道。
“海棠，舅舅很感激你。我曾在先后面前立过誓言，此生都不得踏入朝堂半步。离开这里，万一被卷入朝堂之争，就违背了誓言。”方术说出心中的顾虑。
海棠这才明白，为什么方术满腹经纶，却甘愿屈居此处，穷困潦倒一生。
对于前皇后的事情，海棠一无所知，不敢贸然接话。
“舅舅，你帮我管理与经营药铺。与朝堂扯不上半点关系。”
方术还是摇摇头。
“你舅舅呀，性子倔，一旦他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方夫人说道。
“爹，娘，我想去。”方容眨眨眼。
“你一个女娃子，去做什么？”方术蹙眉。
“容儿，你有问过海棠的意见吗？”方华撇撇嘴。
“海棠，你答应我，好不好？”方容拉着海棠的手，摇晃着。
“好，只要舅舅舅妈没有意见，我就带上你。”
方容雀跃不已。
看着桌上的几碟小菜，海棠心里酸楚不已。若是让太子知道自己的舅舅一家过着揭不开锅的日子，会有何感想？
她放下筷子，走出了院子。
“大小姐！”小红跟着出来。
海棠叹气：“看来，我们锦衣玉食惯了，殊不知，还有如此多的人，受苦受难。”
“大小姐，我知道你菩萨心肠。心怀苍生。可是，官府都无能为力，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身后传来一声咳嗽。方术走了出来。
“舅舅，难道官府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就无动于衷吗？”
“别提那帮王八羔子了。整日只知道欺压百姓。”方术恨得牙痒痒的。
这时，有几个官差匆匆赶来。
方术着急了：“海棠，你们快去里面躲着。他们来，准没好事。”
“舅舅，没事。”海棠笑笑。
“方术，你的腿断了，还能站着？”一个官差问道。
“你们来做什么？”
“上次，你们家还欠苛捐杂税没交。这次，快点补上。”
“官爷，你们行行好。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哪里来交税的。”
“来人，把他带走！”一个官差发话。其他人一拥而上。
“我看谁敢动他！”海棠娇喝一声。
众人都看向海棠。
方术心急如焚：“海棠，快进屋里，这跟你没关系。”
“哟，哪里冒出来这么个美人？水灵灵的，简直迷死人了。”
众人贪婪的目光盯着海棠。
“滚！”海棠喝道。
“哟，还挺有个性的。”有人上前，伸手想要去拉海棠。
小红一掌拍出。
那个人挨了一掌，口吐鲜血。
“贱婢，找死！”有人拔出剑来。
方术着急，一推海棠：“你们快走！”
“老东西，你们今日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几个人围着小红，连刺几剑。
小红沉着应战。
对付这几个，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方华提剑出来：“爹，让我宰了他们。”
“闭嘴。”方术呵斥道。
“舅舅，你进里屋歇着。这里交给我们处理。”
“可是…”方术担忧。
“爹，您放心。没有她对付不了的人。”方华把他推了进去。
几个回合，小红把他们击退了。
“你们等着！”
小红收了剑：“大小姐，我的表现怎么样？”
“马马虎虎。”海棠说道。
没多久，一大队官兵冲了过来。
“就是这臭丫头。”
来人是木源村的县令。他看到海棠的一刹那，眼睛都发直了。
“你叫什么名字，报上来！”
“凭你还不配！”小红说道。
“死丫头，本官问的是她。”县令指了海棠。
小红一剑挥去。
县令的手指被削掉了。痛得哇哇大叫。
“把他们通通抓起来，凌迟处死。”
几百名官兵围了上来。
“看你们谁敢？”
“哟呵，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有人冲海棠就是一拳。
海棠抓住对方的手腕，摔了出去。
那人跌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
“你们这帮畜牲，只知道欺负百姓。”
县令勃然大怒：“方术，滚出来！你竟然纵容行凶，该当何罪？”
“喊他也没有用。你们还有谁敢上来的？”海棠问道。
“全部上。”县令发话。
所有官兵冲上来。
海棠一运气，立刻，狂风大作。逼得那些官兵连连后退。
双掌挥出，官兵们被震飞出去，摔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县令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你究竟是何方妖女？”
“海棠。”
县令摇摇头。在他的脑海里想一遍，始终没有印象。
“滚！”海棠呵斥道。
县令恼羞成怒，却不敢发作。
“你等着！”
待官兵走后，方术夫妇出来。
“海棠，他一定回去搬救兵了。我们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能连累你。”
“舅舅舅妈，这事我管定了。他请谁来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