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不欢而散
三人回到王府。
七王妃刚睡醒，整个人精神奕奕。
“海棠，你坐到本宫身边来。”
海棠来到她身旁。
七王妃拉着她的手：“让本王妃瞧瞧，你出去一趟，看中什么了？”
“王妃，海棠遇到了走散的家人，就是最好的收获。”海棠兴高采烈。
小红看眼前这个人身着华服，尊贵无比，一定就是王妃了。她连忙向王妃磕头。
“奴婢小红参见王妃。”
“好乖巧的丫头。”七王妃夸赞。
“来人，取一千两黄金来。本宫要答谢救命恩人。”七王妃吩咐。
有人端来一千两黄金来。
“海棠，这是你应得的，收下。”
海棠摇摇头：“王妃，救你只是举手之劳。况且，之前王爷也救了我。我们之间两清了。”
“拿着，本宫心里会有些安慰。”七王妃执意要求。
秋芙建议：“王妃，这黄金有些重量，不如换成银票，方便携带。”
王妃觉得是个好主意，于是让人拿了一叠银票来。足足有十万两。
“姑娘，你就收下。这是王妃的心意。”秋芙劝说。
海棠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王妃命人把一只锦盒拿来。
锦盒里面是璀璨夺目的金银珠宝，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喜欢什么，你随便挑。”
海棠婉言拒绝了。“对海棠的厚爱，海棠恐无以回报。”
这时，胡嬷嬷匆匆忙忙进来：“王妃，她来了。”
王妃会意，挥手屏退了所有人，唯独留下海棠。
一个衣着十分华丽的女子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两个宫女。女子身披一件珍珠白的霓裳，上镶嵌着精美的金线刺绣，宛如仙子降临人间。
“参见皇后。”王妃领着海棠跪下。
“都是自家人，妹妹无需多礼。”女子扶起王妃。
双方落座，皇后的目光落在海棠身上。被她的清新脱俗给吸引了。
“这个标致的人儿就是海棠？”
“娘娘谬赞，正是民女。”海棠一欠身。
皇后的目光转向王妃：“妹妹的气色看起来，红润了许多。看来病好了，精神头也十足。本宫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皇后娘娘请用茶！”秋芙把茶端来。
身旁的老嬷嬷熟练地拿出一根银针，放进茶水里，试毒。
“这是端王府。”皇后阻止她。
老嬷嬷为难：“娘娘，您乃金贵之身，老奴必须为您负责。”
“闭嘴！”皇后微皱眉头。
老嬷嬷立即噤声。
皇后与王妃闲聊了几句。话题一转：“海棠，你来为本宫看看。”
海棠轻轻探了皇后的脉搏，微微蹙眉。
她瞬间的神情，被皇后尽收眼底。
“怎么了？”
“皇后娘娘金体无恙。只是…”
“但说无妨。”
“皇后每日服用的药膳，服少许的好，是药三分毒，喝多了会伤身。”海棠谏言道。
“有意思。”皇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海棠，退下。”王妃担心皇后责难她。
“是。”海棠向她们行了礼，下去了。
“皇后，海棠还小，不懂礼数，你宅心仁厚，就原谅她。”
“妹妹，我从来没有见到你如此维护一个人。罢了，不知者，无罪。”皇后语气感伤。
“皇后，放下过去，对谁都好。”王妃劝慰。
“你懂什么？”
皇后噌地一下站起来，板着脸，拂袖而去。
原本和谐的气氛，变得不欢而散。
花园里，海棠忐忑不安：“王妃，都是因为民女直言，皇后娘娘才扫兴而归。连累王妃了。”
“没事。她是因为本宫说了扫兴的话，才翻脸的。”七王妃淡定。
“您为什么要惹恼她？”
“有些话，她虽然不喜欢听，本王妃还是要说。放眼天下，就只有本王妃才能谏言。”
“你们有些神似…”
“她是本王妃的嫡姐。”王妃补充。
海棠恍然大悟，难怪两人长相有些相似。
“既然如此，王妃一定要劝说皇后。她长期喝汤药，对身体有损伤。”海棠直言不讳。
“海棠，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切记，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七王妃脸色凝重。
“是，民女谨记于心。”
“姐姐有个执念。在入宫之前，有个心仪的人。两人郎情妾意，甚是令人羡慕。后来，分开了，成为两人心中不可磨灭的痛。”
海棠恍然大悟。皇后至今还对心上人念念不忘。甚至不惜损害自己的身体健康。什么样的男人，让她如此用情之深？
入夜，海棠突然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大小姐，你做噩梦了？”小红急忙跑上前。
“我梦到娘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太想念夫人，才会做梦。”
“小红，等王妃病情好了，我们就去看望娘。把她接下山来。找个清静的地方，居住下来，过世外桃源的日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小红开心不已。
“好。大小姐你只字不提离开的事情，奴婢还以为你眷恋王府的锦衣玉食。”
“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窝住得自在。到时，把你爹娘也接来。大家住在一起，有个照应。”
小红一愣，眼泪夺眶而出。扑通跪倒，声音哽咽：“谢过大小姐。你的恩情，奴婢没齿难忘。”
“快起来。以后，不许动不动就下跪。我们亲如姐妹，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彼此间不分尊卑。”
“大小姐，我的卖身契，还攥在二夫人手里。”
“怎么会在二娘那里？”
“我是被二夫人买来的。因为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碗，被二夫人罚跪。大夫人可怜我，把我要了去。”小红双眼通红。
海棠握着她的手：“放心，有我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一张卖身契而已，包在我身上。”海棠拍拍胸脯。
小红破涕为笑，兴奋得一夜未眠。
一大早，她跑去院子里的水井边打水来漱洗。
花园里，隐隐约约传来两个人的对话。
“王妃起床没？”一个妇人的声音。
“早起来了。昨日，惹皇后娘娘勃然大怒，她心里始终放不下，昨晚一宿没睡。刚起床，就收到宫里那位的传话，心里更是为难了。”秋蓉压低声音。
“娘娘传什么话？”
“皇后娘娘让人传话，务必要王妃把她赶走。说长得一副狐媚样，担心七王爷迟早被她勾了魂。王妃病情刚刚好转，这种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事情，她怎么忍心做？”秋蓉一脸愁容。
“她们向来姐妹情深，从来都没有红过脸。这次，竟然为了一个外人，闹得不愉快。海棠也真是一个扫帚星。”妇人愤愤不平。
“胡嬷嬷，小心让人听去。”
嬷嬷喔了一声：“王妃一向宅心仁厚，她做不出的事情，交给老奴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