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完美的手术
本以为六王爷很怕疼，结果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爷，疼吗？”阿桑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本爷皮糙肉厚，根本毫无感觉。”
看着海棠把血滴到碗里，问道：“怎么样？”
“不符合。”海棠淡淡回应。
众丫鬟松了一口气。
她把剪刀，短剑，布条，毛巾等全部放进一个盆里。打开酒坛，把酒倒进盆里，浸泡了一会儿。她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病人血肉模糊的衣裳。
几个婢女目不转睛地盯着海棠的一举一动，担心她稍有不慎会要了阿珠的性命。
唯有小红，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把头扭向别处。
海棠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全神贯注地给病人清理着胸腔里的碎骨与瘀血。
一盆水，瞬间变成鲜红。
有人迅速换上清水。
约摸半个时辰过去了。海棠洗了洗手，拿起针线，穿针引线，在病人的胸膛游走。缝合了伤口，撒上药粉，轻柔地缠好布条。
她用银针穿了一根细小的管子，为病人输血。阿桑问躺在一旁的阿鹤：“疼吗？”
“一点都不疼。”阿鹤回答。看着自己的血液流淌到阿珠那头，感到惊讶而奇妙。
说来阿珠命不该绝，几个丫鬟的血型与之匹配。
六王爷在一旁，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心中惊讶万分，陷入了沉思之中。
差不多两个时辰过去了，算是大功告成。海棠用酒清洗完手，擦干。
此时的她，额头上满是细细的汗珠。
“大小姐，累吗？”小红上前为她擦汗珠。
“有点。”
“这样的医治方法，太令人震撼了。你经常为人开膛？”六王爷好奇。
“她是第一个。”海棠语出惊人。
“多久能醒来？”阿桑问。
“大约五、六日。每过两日，为她换药。配合灌喂人参汤。”
自古以来，人参是“起死人而肉白骨”的神奇妙药，在生命垂危时吃一口人参就能起死回生、长命百岁。
“我带你们去用膳。”阿桑笑意盎然。
“如果方便，我想沐浴一下，换身干净的衣裳。”海棠瞅瞅衣裳上的血迹。
“当然可以。是我疏忽了。”
海棠泡了一个玫瑰花瓣的澡，身心舒畅。
一桌美酒佳肴，芳香扑鼻。
主仆二人把各种菜色，尝了一遍，好吃得爆。
“这是头一次吃到这样的美味佳肴。”海棠嘀咕。
“你若喜欢，回头，我问问那些姐姐们。日后，奴婢做给你吃。”桃红笑得天真无邪。
两人吃饱喝足。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阿桑安排好她们的住处。特意吩咐一个小丫鬟。
“好生伺候，不可怠慢。”
小丫鬟与小红年纪相仿，两人一见如故，聊了起来。
海棠和衣而睡，听着她们的谈话，渐渐进入了梦乡。
在寺庙里，一个身体孱弱的妇人，敲打着木鱼。
门突然被撞开。一群凶神恶煞之人，闯入。
“大夫人，对不起了。我们奉司马大人之命，送你去阎王那里。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们动手？”
“不，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们受何人指使？”
“既然你不选，那我们只好动手了。”
有人拿了一条白绫，一脸阴森森的笑容，步步朝大夫人紧逼。
“珍珠，救救娘！”大夫人惊叫。
“娘！”海棠在梦中脱口而出，蓦然惊醒。
小红在外屋，听到海棠的叫声，知道她又做噩梦了。
“大小姐，你别怕。有小红在。”
“我梦到那些人对娘下毒手了。小红，天亮了吗？”
没有。等鸡打更了。我们就动身。”小红安慰。
海棠了无睡意，身心疲惫。
在这个古代，她的亲人寥寥无几。就连亲爹，色令智昏。受二房的挑唆，对她十分刻意疏离，还允许别人泼她脏水。
一阵悠扬婉转的笛声远处传来。
小红气愤：“什么人半夜三更的不睡觉，扰人清梦。我去教训他。”
“好听。”海棠一脸陶醉。
“奴婢觉得很刺耳。”
“你差一丢丢音乐细胞。”
“既然大小姐说好，那一定好。”小红笑。
“这首曲子，创作于春秋战国时期。由一个叫伯牙的人所作。他是春秋时期楚国的外交官，官拜上大夫。因音乐风格较为先锋，在上流社会中找不到知音，最终在乡间遇到了樵夫钟子期，两人成为知音。”
海棠侃侃而谈。
“大小姐，莫非你苦苦寻找的知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小红调侃。
见海棠没有回应，她侧目而视，原来，海棠说着说着，睡着了。
此刻，几条黑影，从城墙外嗖嗖飞跃进来。速度之快，眨眼间就掠过那片荷塘，直奔王府。
王府四周隐藏的暗卫，顷刻出动，拦住了不速之客的去路。
“何人半夜三更闯王府？”为首的李余呵斥道。
对方没有回应，拔刀相向。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打斗。刀剑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响。你来我往，攻防有序。两股力量相互抗衡，形成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暗卫们把那群黑衣人逼得节节败退。
突然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琵琶声，似乎要穿破苍穹。
那些黑衣人瞬间注入了元气一般，反扑过来。
暗卫们平时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见此情景，未免大吃一惊。
他们混战在一起，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一时之间，难分难解。
“李余，速战速决。”六王爷背着手，从书房里走出。
李余抖动长剑，犹如一条巨龙，在众人间，划出一道半圆来。
黑衣人惨败。
琵琶声骤然停止，一条人影由远及近，眨眼间来到跟前。
“休得伤我门中人。”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随即飘带脱手，朝着李余打来。
李余深知对方内力浑厚，集中精力。
谁知，手中的剑，被飘带裹住了，任凭他如何用力，也无济于事。
“脱手！”对方叫道。
李余的剑被迫脱手。他暗叫不妙。被飞来飘带打个正着，满嘴鲜血。
“休得在本王府放肆！”六王爷伸手抓住了飘带。
女人一使劲，六王爷感到手臂发麻，陡然松开了手。
“拿命来。”女人再度出手。
两人脚踩在荷叶上，展开了殊死搏斗。
六王爷被飘带裹住，想要挣脱，无奈越来越紧。
李余忍痛，挺身而出。
女人手一抖动，另一条飘带缠住李余的手臂。将他带起半空中，狠狠抛下。
李余整个人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