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是敌是友
看着一脸焦急的怀王妃，海棠安慰道：“她很好。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倒是你的处境，令人堪忧。”
“这帮贼人，一直惦记着怀王手中的兵马，想要占为己有。”怀王妃忧心忡忡。
“他们是谁？”
“唉，除了皇室中的那几位，实在猜不透还会有谁。”
“你见过吗？”
怀王妃摇摇头：“每次有人来见怀王，都在书房里。本王妃无意间撞见，追问怀王，被怀王好一顿斥责。说一个妇道人家，把心思放在如何打理好王府事务上，其它的，别瞎打听。”
海棠一蹙眉：“他们想要谋权篡位。”
“他们想把怀王变成争夺皇权的棋子，多次找上门，对怀王威逼利诱。”
“听莺莺说，怀王被抓走了？”
“正是。他们一怒之下，抓走了王爷。之所以留着本王妃，是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怀王府已是风雨飘摇，岌岌可危。小姑娘，谢谢你在危急关头救下了本王妃，还带来了莺莺平安的消息。我心中的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你快些离开。顺便捎句话给莺莺，让她别回来，也别想着报仇，仇家势力强大，非常人能撼动。”
怀王妃把一个精致的小匣子塞进海棠手里。“怀王府的家财被洗劫一空。这是本王妃陪嫁首饰，值些钱，趁他们没来之前，赶紧离开。”
挨打的丫鬟也跟着催促：“是啊，姑娘，这些人心狠手辣，你快些走。”
“如果我是贪生怕死之辈，就不会来了。我还打算寻怀王的下落呢？”
“小姑娘，你何苦卷进来。”
“王妃，怀王的随从们在哪儿？”
“自从王爷被抓走，他们也失去了踪影。派出去寻找的人，至今，还没有打探到消息。”怀王妃眉头紧锁。
“我能去王爷的书房看看吗？”
“当然可以。”
海棠进了书房，里面宽敞无比。山水屏风隔断了外界的喧哗。
古木卷草纹笔架上悬着貂毫竹刻笔，紫铜蟾蜍香炉吞吐青烟，砚山洮河石上的裂冰纹暗示主人个性。
窗棂透下的光束中浮尘起舞，雪浪纸上的墨字在夕照下泛光，通过明暗对比强化时空静止感。
海棠随意翻动了一下书案上堆叠如山的折子。
“自从王爷离开后，这些折子都搁置了。”怀王妃深深叹息。
书桌上摆放着一首李群玉写的诗《引水行》：“十里暗流声不断，行人头上过潺湲。”
此句以竹筒引水的南方山泉为背景，表面写水流在密闭竹筒中无声流淌，实则通过“暗流声不断”隐喻时代变革的潜在力量，展现水流表面的平静与深处的奔涌共存。
怀王妃见海棠陷入沉思，解释道：“这是怀王几日前写下的。”
“怀王喜欢这种风格的诗？”
“也不是。怀王胸怀大志，性情豁达，喜欢的是具有宏伟情怀的诗。”
海棠围着书架转了一圈。
“小棠，可发现什么端倪？”
离开书房时，海棠深深瞥了一眼墙上的八马奔腾图。“几乎一无所获。”
怀王妃虽然对海棠没抱什么希望，但听到她如此说，还是难免失落。
“王妃，你再想想，王爷经常与什么人来往？”
“有几个人。王爷出事后，本王妃曾登门求见，请求他们出面寻找王爷。”
丫鬟愤愤不平地说道：“亏他们是王爷的挚友，平日里与王爷称兄道弟的。一听说王爷出事，立即拉下脸来，让人把王妃赶出来。”
“除了莺莺外，府上可还有其他子嗣？”
“本王妃还有一长子，名李雀。在很多年前，就失踪了。其他侧妃也有庶出子嗣。树倒猢狲散。他们担心受到牵连，瓜分了家产，各自逃命去了。”怀王妃语气中带着难过与忧伤。
“王妃，对不起。我不该提起往事。”
“无妨。这么多年，我与王爷一路走来，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有婆子端上膳食。
“小棠，你一路风尘仆仆，肯定饿坏了。快坐下。”怀王妃叫道。
海棠拿出银针，把所有的饭菜都试过了。
“小棠，瞧你小小年纪，做事小心谨慎。”怀王妃夸赞。
“王府正值多事之秋，不得不防。”
怀王妃挂念王爷，心中焦急，没有一丝食欲。喝了两口，放下筷子。
“王妃，多少吃一点。吃饱了才有力气。”
“实在没胃口。”怀王妃摇摇头。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手绢上鲜红的血迹。
“王妃，奴婢去找郎中来。您这病不能再拖了。”丫鬟小艾大惊失色。
“不要去。若是让他们知道本王妃病了，更加有恃无恐。”
“这样拖下去，会贻误治疗时机。”小艾急得掉下泪来。
“王妃，我为你把把脉。”海棠放下筷子。
“你懂医术？”怀王妃惊讶，伸出右手。
“略懂皮毛。”海棠替王妃把着脉。
“无大碍。”
一个婆子半信半疑：“都吐血了，还无大碍？”
小艾笑了：“太好了。奴婢相信姑娘。我这身伤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海棠拿出药瓶，倒出两粒药丸来，让王妃服下。
王妃服下药丸，立即觉得心里舒畅无比，精神抖擞。
“小棠，你真是怀王府的恩人。本王妃见过许多自诩为神医的郎中，开的药，对病情丝毫无转机。而你是第一个让本王妃心服口服之人。”
“你师承何处？”
“恩师曾经叮嘱过我，不能报她老人家的名号。许是担心我学医不精，有损她的名声。”海棠略带歉意。
“没事。时候不早了，小艾，带小棠下去歇息。”王妃吩咐道。
海棠随着小艾出去了。
“王妃，这个小丫头年纪轻轻的，身手了得，医术十分精湛，到底是谁，是敌是友呀？”一个婆子问道。
“不管她是什么人，单凭她救了莺莺与本王妃，就是友人。安娘，你吩咐下去，所有人要好生招待。”
安娘答应了。
小艾服侍怀王妃就寝。
“小艾，你把小棠安排好了？”
“嗯，安排好了。小棠姑说，要帮助我们，找到怀王。”
“真的吗？可是，她孤身一人，孤掌难鸣。”怀王妃叹气。
怀王妃很快睡着了。
安娘与小艾轮流守着。
几条黑影朝怀王妃的书房飞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