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自作孽不可活
溪水潺潺。有几户人家,坐落在此处。
此时,临近黄昏。有几个女人,在溪边洗衣裳
年纪大约双十年华的女子,洗完衣裳,拎着木桶,起身就走。
“阿鱼,这么快啊?”有个女子打着招呼。
名叫阿鱼的女子嗯了一声:“阿妈病了,我得回去做饭。”
“你爹还没有消息吗?”
阿鱼摇摇头,一脸愁容。
有个戴斗笠的男人,背上裹着一柄剑。他快步走向一户人家。
门虚掩着。此人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剧烈的咳嗽声。
“阿鱼,你回来了?”
男人的脚步停顿下来,朝着声音望去。
一个妇人艰难地坐起身来。
“阿鱼,是你吗?”
男人索性走了进去。
“你是谁?”妇人警惕地问道。
男人尖声尖气的声音响起:“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做什么的?”
妇人一脸惊恐:“你来做什么的?”
“来取你性命的。”男人说完,抽出一柄长剑来。
妇人还没来得及大声呼救,寒光一闪,妇人的一颗人头骨碌碌滚落在地上。
鲜血从剑上滴了下来。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骤然响起。
阿鱼撞见母亲惨死,不由得悲从中来。张嘴吐出鲜血来,昏厥过去。
左邻右舍闻讯赶来,个个吓得目瞪口呆。
海棠趁有空的时候,打着盹儿。
“大小姐,有人找!”小红叫道。
她一抬头,正是失踪多日的李冬季。
此时的他似乎变了一个人。双眼深陷,充满了血丝,神情悲哀。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衣衫皱皱巴巴的。
“老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李冬季双膝跪倒,泣不成声:“海棠姑娘,帮帮老夫!”
“发生了什么事?”海棠扶起他。
“都是我自作孽,不可活啊!”李冬季哽咽。
“你先冷静一下。”海棠让人为他泡了茶。
李冬季断断续续的声音,诉说起自己夫人被人杀害的事情。
海棠心里一紧:“你有什么仇家?”
“没有。老夫向来行医数载,积德无数。从来都没有结交仇家。只是,我一时糊涂,做错了事情。”李冬季使劲地捶着胸口。
“李冬季,我们找得你好苦。”有人大步走来。
来人是太子殿下的随从剑圣。
海棠一怔,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李冬季没有再说下去,擦擦眼泪,做了重大决定:“我想明白了,懦弱只会连累更多无辜的人。我跟你们走。”
剑圣冲海棠一作揖,带着李冬季出去了。
有人跑到秦贵妃面前:“娘娘,有何训斥?”
“曹公公,这些日子你都做什么了?”
“回娘娘,奴才去教训了一下李冬季的夫人。”
“只是教训,确定没有要人的命?”秦贵妃看着自己的指甲。
“一条贱命,娘娘何必介怀?”
秦贵妃起身:“你可知道,本宫适才得到消息。李冬季被太子殿下的人接走了。看样子,是想破釜沉舟了。”
“娘娘可想好了对策?”曹公公问道。
“本宫又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怕什么呀?”
曹公公脸上堆起了笑容:“就是。”
三王爷宇王府。
天色渐黑,一条黑影从房顶上跃了下来。
来到书房外,轻轻敲了门。
“谁?”宇王放下手中的笔。
黑影低声说道:“我。”
宇王急忙打开房门,把黑影让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事情紧急。”黑影露出一双凤眼。
“莲儿,这些年,让你潜伏在宫中,辛苦了。”宇王握住她的手。
“为了我们的将来,再辛苦也值得。”黑影说道。
“莲儿,你有什么要紧的事?”
“宇王,出大事了。李冬季投靠太子殿下了。我们若再不做点什么,之前的努力,就会付之东流。”
宇王的眼眸泛着凶光。“放心,我定不会让他得逞。”
太子听着李冬季的叙述,心里发怵。
原来,之前那些炼丹师都是秦贵妃推荐的。他们借着炼丹为由,实则在进行一个惊天动地的大阴谋。
所谓长生不老的丹药,实则就是损耗阳气的药。日积月累服用,会让人衰竭而亡。
李冬季当时就有所察觉。但禁不住秦贵妃的威逼利诱,答应替其保密。以至于自己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太子的脸色越发难看。他握紧拳头,指关节嚓嚓作响。
“殿下,臣罪该万死!”李冬季声泪俱下。
“你有什么未尽事宜?”太子问道。
“老臣还有一女,夫人出事后,她就失踪了。”
“本殿下会派人找到她的。来人,让他画押!”太子吩咐道。
有人拿来写好的供词。
李冬季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咬破指头,盖上鲜红的指印。
李冬季被人带走了。
太子站在书房里,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明媚的俏脸来。
院子里,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海棠挑选着草药。最近来就诊的人,明显少了许多。
“大小姐,大离县的病人都差不多被你医治好了。”小红笑道。
阿花接过话题:“药方里的草药也所剩无几了。”
“去查查,哪些草药没有的,列个名单出来给我。要及时进货。不然,待到用时,就晚了。”
三夫人叫道:“海棠,有人晕倒了。”
众人跑去。
三夫人扶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海棠上前,查看了一下,掐了她的人中。并让小红拿些吃的来。
姑娘醒来了,双眼迷茫:“这是哪儿?”
三夫人说道:“这是悬壶济世药铺。你晕倒在铺子外面了。”
小红端来一碗鸡汤与几个烙饼。
“你已经好几日未进食,才导致昏倒。来,快吃点填填肚子。”海棠热情招呼。
姑娘的肚子也在抗议了。她毫不犹豫地端起汤碗,一口气喝完了。几个烙饼,也一并下肚。
海棠瞧她神情,似乎有些呆滞。
“你来这里是看病吗?”小红问道。
“爹爹失踪了,娘死了,他们都不要我了!”她一把抓住海棠的手,哭泣。
“姑娘,你冷静一下。”小红安慰她。
“血,流了好多血!”她突然双手抱住头,呻吟起来。
“大小姐,她该不会是疯子吧?”阿花说道。
“她应该受了不小的打击。”海棠莫名的心疼。
“有什么话,说出来,心里就会好受些。”海棠开导。
“没有人要我了!”姑娘的神情痛苦无比。
“你还有我们。我们就是你的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