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妙手神针
所有人都噤声。
“海棠,今日多亏你,才清除了毒瘤。之前是本王爷错怪你了。”七王爷道歉。
“无妨。”海棠说得云淡风轻。
有人领着一个须发苍苍的老者来了。
“下官给王爷王妃请安!”
“李冬季,你给王妃开的好药方,该当何罪?”七王爷阴着一张脸质问。
“下官冤枉。”李冬双膝下跪。
“看看药渣。”
秋蓉把煎药的瓦罐递到他面前。
李冬季用手翻了翻。突然,他的手颤抖了一下:“这,这怎么回事?下官根本没有开这味药。”
原来是几个银杏果碎渣。
“大胆,死到临头了,还敢狡辩。”王爷怒不可遏。
“王爷,药方上面没有此种药材。”海棠出声。
李冬季额头上冒出冷汗来。他用袖子擦了擦,心情渐渐平静。
“尔等就是这样照顾王妃的?”
“王爷,是奴婢们疏忽大意了,请责罚。”秋蓉姐妹俩心生愧疚。
“拉出去,各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王爷,算了。念在她们对臣妾一向忠心耿耿的份上,就饶过这一次。”七王妃发话了。
姐妹俩含泪谢过王妃。
“李冬季,虽说你的药方没有问题。但王妃服用多年,为何病情没有丝毫起色。当初是你信誓旦旦说,能够医治好王妃的病。”
“回王爷,下官无能。请王爷责罚。”
“哼,滚!”七王爷一拂袖,怒吼。
李冬季连滚带爬地跑了。
七王妃张嘴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襟。整个人晕倒了。
“快传太医。”
太医院的院士们来了。个个束手无策,跪在大厅里,大气都不敢出。
“若是王妃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部跟着陪葬。”七王爷红了眼。
“王爷,我来试试。”海棠一语惊人。
“王爷,这个黄毛丫头信口雌黄。千万不要当真啊!”太医院的一个院士劝说。
七王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而对海棠言听计从,屏退了所有人。
海棠打开一个木匣子,里面插满了一根根银针。她拿出银针,一针插在七王妃头上。
一个时辰后,七王妃慢慢睁开双眼。
“王妃,你终于醒了。”王爷眼角噙着泪水。
“是海棠救了本王妃?”七王妃难以置信。
“举手之劳。既然王妃无大碍,就此别过。”海棠把银针收回匣子里,欲离开。
“王妃的身子羸弱,需要些时日调养。请你留下来。之前多有得罪,勿放心上。”
“王爷救过我,这次就当还恩情。”
七王妃的顽疾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医治好了。消息不胫而走,许多人挤破头都想一睹其芳容。
王府派人来接秦香玉。当她坐进轿子的那一刻,心里乐开花了。
自从得知,秦珍珠要嫁给权倾朝野的王爷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仔细思量后,找到二夫人,嚷着要替秦珍珠出嫁。
“姑奶奶,你爹只是小小的司马,人微言轻。除非皇室的人退亲,否则,绝无可能。这种话,在为娘面前说说就行。若让有心之人听去了,可是要砍头的。”二夫人叮嘱。
“娘,如果她秦珍珠嫁进王府,爹爹肯定会偏向她,更加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到时,在府上,我们就没有立足之地了。”秦香玉挑拨离间。
“玉儿,其中的利害关系,为娘自然清楚。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大房得逞的。你才是王妃的不二人选。”二夫人脸上露出杀机来。
她找来奶娘,两人私底下合谋铲除秦珍珠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于是,就有了谋害秦珍珠的那一幕。
看着远去的队伍,秦司马惴惴不安。冒名顶替,倘若被发现了,欺君之罪,株连九族。
“珍珠的病情,好些没?”
二夫人身子一哆嗦,稳了稳心神。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双手掩面而泣。
“好端端,哭什么?”
“老爷,妾身正要同你说此事。”
“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秦司马觉得眼皮直跳。
“珍珠被一场大火给烧死了。”
一旁的三夫人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昏倒,双手紧紧抓住桌椅,才勉强支撑住身子。
“啊。”秦司马犹如被五雷轰顶,眼睛直勾勾的,像个傻子。好半响,才缓过神来。
“怎么走水了?”
“都是几个该死的下人,因为高兴,贪杯,多喝了几碗酒,酿成大祸。”二夫人添油加醋。
“把他们押过来,我要亲自审问。”秦司马的怒吼声,震耳欲聋。
“老爷,妾身得知此事,也十分痛心。一怒之下,把他们全办了。他们家里人也自知理亏,各自领了尸体回去了。”
秦司马长叹一声:“我对不起她娘啊!来人,把珍珠厚葬了。”
“老爷,使不得。如今,大家都知道,我们的珍珠嫁给了王爷。此事不能声张,否则,会招致杀身之祸。妾身让人把她葬于乱石岗了。”二夫人哽咽。
“你,你怎么能这样做啊!她毕竟是我秦府的长女。身后事怎能如此草草了事?”秦司马痛心疾首。
“老爷,事发突然,妾身只是权宜之计。请老爷责罚。”二夫人跪在地上。
秦司马一拂袖,回了书房,懊悔不已。当初,执意接珍珠回来,才发生了悲剧。
大夫人一直身子不好,留在寺庙里,吃斋念佛。珍珠就是她的全部。若是知道珍珠出事,肯定承受不了打击。
于是,秦司马吩咐下去,此事谁都不能走漏风声。
三夫人闷闷不乐回到屋里。念及之前大夫人对她的帮衬,忍不住偷偷抹泪。
秦云霜见娘双眼通红,追问其缘由。三夫人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二娘过分了。大姐出事,多半是她指使人干的。”
“小祖宗,小声点。难道你想落得像她们一样的下场?”三夫人掩住她的嘴。
娘俩看着秦香玉被接走,心中暗自庆幸。像这样蛇蝎心肠的人,留在府上,肯定会兴风作浪。离开也是好事。
秦香玉打完盹,掀开帘子。
“叶儿,到哪儿了?”
“小姐,听说还要翻过一座大山才到。”丫鬟回答。
一旁的奶娘双眼发光,洋洋得意。
她是秦香玉的奶娘。平日里,专横跋扈,就连大夫人,三夫人都不放在眼里。
如果秦香玉成为王妃,那她这个奶娘,身份也会尊贵无比。捏死别人,易如反掌。
领头是王府的一个管家。
刘侍卫催马上前:“石管家,天快黑了,大伙儿都累了。早点找个客栈歇息一下,明日再赶路。”
“嗯,你去前面探探。”
刘侍卫领命而去。
须臾,他来禀告,说前面有一家“客来香”客栈。
他们加快了速度。遥遥望见“客来香”的金字招牌。
客栈里飘出来的香味,令人垂涎三尺。
“吩咐下去,不许喝酒。”石管家下令。
客栈里热闹非凡。客人们喝着酒,猜着拳。
石管家以防万一,向客栈老板亮出腰牌,要求驱赶所有的客人。
老板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人称十娘。她十分为难:“大人,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您下令赶走所有的客人,不合适。奴家可是开门做生意的。”
“听着,今日,官家的队伍要在此歇一宿。闲杂人等,一律回避。要活命的,赶紧滚!”石管家大声吆喝。
客栈里的人,吓得扔掉碗筷,赶紧逃命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