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布拉佛斯
二丫也对这匹马提出了一些质疑,比如从哪找来的,如何驯服之类的。
“原本我以为时间充裕可以慢慢赶路,但现在有至少十万人等着我的帮助,所以我请它帮忙送我们一程。”刘易给二丫解释了一下照夜玉狮子的“来历”。
“十万人?你打算帮助野人?”二丫问。
“对我来说,他们跟你们没有什么不同。”班杨叔叔和小恶魔也讨论过这个问题,他们的意见比较统一:七国人与野人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祖先们在绝境长城建起来之前选了不同边。
“我不吃人。”二丫立刻抓住了刘易话中的漏洞。
“好吧,除了瑟恩人。”刘易把二丫抱到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马。
这回二丫没有什么可以争论的了,两人一路纵马狂飙,一上午就到了东海岸。路线稍稍往南偏了一点,避开了东海望堡垒的视线,二人再次登上了大帆船。
设定好航线之后,二人继续练剑。
“预计要航行两天两夜,这可能是几年之内我们最后一次对练了,你有什么问题要问吗?”刘易发现二丫出剑有些迟疑,于是打算找个由头问一下。
“怎么才能像你一样战斗?”二丫有些低沉地重新提起这个问题。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有多少人能在二十多个瑟恩人的围攻下杀死其中六个?”刘易觉得即便换成一个骑士,这战绩也够吹一辈子了,虽然二丫当时并没有被围起来。
“我摔倒了。”二丫满脸郁闷。
“你只是因为紧张忘记了脚下,现在你知道该记住什么了。”刘易笑了笑,自信都是打出来的,刚穿越的时候他自己也是放倒了不少黑帮混混才对自己的战斗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实战的确不一样,练习的时候我从不会犯那样的错误。”二丫的申辩不知道是为了找回面子还是安慰自己。
刘易肯定道:“没错,所以我才会送你去布拉佛斯,那里应该会有更多比较安全的实战机会。”
“贾坤·赫加尔会是个什么样的人?”二丫问。
“可能会比较严厉。”说起来,刘易不喜欢严师,至少不喜欢那些在徒弟或学生还没犯错的时候就摆着一张臭脸的严师。
大船停靠在布拉佛斯西侧的崖壁外,登陆之后刘易把船收了起来。
“所以你根本不是把食物带在身上,对吧?”二丫看着刘易收船的动作,满脸被骗了的“悲伤”。
“为什么不是?这艘船我也带在身上。”刘易说着,把用大小如意神通变成一个“核舟”的大帆船递到二丫面前晃了晃。
“我能学这个吗?”二丫果然提出了无理要求。
刘易搪塞道:“那需要学习几千年的基础知识。”
其实也不是谎话,没有外挂的人自己修炼,可不是要几百上千年才能达到自如施展神通的境界。
二丫怀疑道:“人怎么能活几千年?”
刘易敷衍道:“世界上有很多魔法可以延长寿命。”
梅姨的项链不知道算不算,但至少已知的三眼乌鸦活了很久,剧版的夜王更是活了八千年,森林之子的年龄应该也不小,刘易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长寿生物。
总算把这个话题岔过去了,二人这才往城市内进发。剧中看不出地形,此时刘易才发现这是一座被岛屿和半岛环绕着的水上都市,除了有一座雕像的正门之外,其余缺口都只能供小船出入,绝对的易守难攻。
翻过崖壁,刘易随便从树林中拿出了一只小舟,从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进入城市,然后走到码头。这里虽然也很脏乱,但显得生机勃勃,有大船在装卸货,有小船来买卖物品,有人在卖水果,有人在现场烤制海产品。
随便找了一个划着小船的人,拿出硬币对他说:“凡人皆有一死。”
这是瓦雷利亚语,通用翻译器又立功了。
“凡人皆须侍奉。”船夫微微低头用食指和中指抚过额角,然后示意两人上船。
黑白之院在城市南方,独岛独栋,正面看过去就像一个提拉门的方盒子。
敲开大门之后,一个身披灰袍、面相奇异的老人走出来,盯着二人一句话也不说。
“我该叫你什么?贾坤·赫加尔?无面者?还是无名之辈?”刘易将硬币抛了过去。
老人接过硬币,依旧盯着刘易不说话。
“你有你的魔法,我也有我的,不管你怎么变脸,我都能认出你。”刘易说着,将二丫推到自己身前道:“现在这女孩需要你的知识,信奉古神者不会在意认识另一位神。”
“你为什么不自己教她?”灰袍老人问。
“我只是个旅行者,不想触及任何关于信仰的问题。”这算是个借口,但也确实是刘易考量过的东西。
如果二丫想要学魔法,他能教的也只有卡玛泰姬的魔法体系,就是用信仰交换力量。
在这个世界大概率是借不到维山帝的力量了,但可以借用多玛姆的,因为刘易现在就是多玛姆。问题在于,不管向谁借力量,都需要信仰支持,那就是在传教。
就像刘易所说的,他是个旅行者,不是个布道者,不喜欢也没有必要传教,更没打算把二丫纳入后宫。
“某女孩会成为无面者。”沉默片刻之后,灰袍人接受了刘易的理由。放弃掩饰之后,他的语言习惯立刻就暴露了身份。
“那我就走了。”刘易跟二丫打了个招呼,转身打算离开。
“你为什么要拯救生命?”二丫突然提出了一个有些哲学的问题。
稍作思索之后,刘易答道:“也许是因为成就感?”
或者应该说,是一种道德上的满足感。就像很多人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别人,为的就是获取这种满足感,却不想想人们往往会把最缺少的东西挂在嘴上。
走到无人的地方,返回维斯特洛只需要一瞬间。
回来得有点早了,曼斯·雷德还在北方沿着山脚行军,史坦尼斯则在墙外沿着长城西进。尤伦的队伍已经到了一处南北狭长的湖边上,差不多刚好位于临冬城和黑城堡中间,依旧以每天四五十公里的速度北上。
倒是黑城堡,熊老带出去“远征”的残兵回来了,但在卡斯特的堡垒发生了兵变,最终只有两个人跑回来报信。
虽然刘易说放走“两名野人”能阻止曼斯·雷德攻打黑城堡的消息已经传达到了高层,但代理司令艾里沙·索恩并不相信,杰诺斯·史林特更是叫嚣着要以叛国罪处决刘易。
于是囧诺又要求出兵消灭叛逆,其实这个要求是合情合理的,毕竟叛徒比敌人更可恨,破坏性也更大。而且囧诺也不会对一个只认识了一天的人给予太多信任,他确实需要防止叛徒们向曼斯·雷德透露黑城堡的消息。
事实上刘易也不确定曼斯·雷德会不会攻击黑城堡,毕竟别人不会按照他的意志行动。而且曼斯·雷德看起来也不太聪明的样子,天知道他不会不会自作聪明地认为史坦尼斯北上的消息是刘易放出来吓唬他的,亦或尝试去伏击史坦尼斯一波。
史坦尼斯就是个被忽悠瘸了的智障,但他的军队不应该死在这。
刘易没有回黑城堡,因为不太容易解释自己如何这么快从布拉佛斯返回,从东海望到布拉佛斯,风帆船最快也要六七天。
要想两天之内往返,恐怕要把船开到四十节以上,相当于每小时七十多公里。若再加上往返近五百公里的陆路,恐怕平均移动速度需要达到每小时近百公里,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恐怕是无法想象的。
所以刘易干脆直接去找托蒙德等人,他们正沿着乳河往上游走,曼斯的大军也在沿着乳河南下。
看到刘易时,耶哥蕊特率先发问道:“你怎么在这?那个女孩怎么了?”
刘易答道:“她已经到布拉佛斯了,无面者会教导她如何安全地杀死仇人并离开。”
“为什么你不教她把一群人关进钢铁牢笼的魔法?”托蒙德大大咧咧地问。
“那需要改变信仰,我不想传教。”刘易把应对无面者的借口精简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要等六七天之后才来。”耶哥蕊特不知道是在感慨还是在揶揄。
“我以为再过四天曼斯就到黑城堡墙下了,看起来这边的环境比我预料中要更艰难一些。”刘易也没去计较女野人的语气。
“墙这边的环境一直艰难,尤其是冬天。”耶哥蕊特这次是真的在感慨了。
“你确定能说服乌鸦们让我们防守城墙吗?”托蒙德更关心生路的问题。
刘易答道:“不确定,但我有一个备用计划,可以帮你们从海上绕过长城。”
“用你的钢铁牢笼魔法吗?”托蒙德又问。
“也可以,不过我有船。”刘易确实考虑过用麦克罗斯级将野人们运走,不过想想还是觉得用木帆船靠谱一点。
麦克罗斯级有近两万名战斗人员,还能装一座五万人的城市,依然剩余大量空间,所以运载二三十万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它装的是一座城市,不是单纯的五万人。当然,它也只有运载功能,一路上也要到处找补给,不像圣殿号上面直接就能能养活几十万军队。
见到曼斯·雷德的时候,琉璃恰巧发来监控消息,发现了瘸腿男孩,刚刚被抓进卡斯特的堡垒,囧诺也正带人往那边前进,应该是要去解决叛徒。
刘易记得卡斯特的妻子和女儿们后来好像没跟囧诺回黑城堡,那么她们或许就跟曼斯·雷德的军队汇合了,最终不是被史坦尼斯的军队杀死就是死在异鬼手里。
就像梅姨对希琳公主说的:“只有一个地狱,我们就在其中。”整个故事就是一场惨剧,打到最后整个维斯特洛大陆都无兵可用了。
要知道七国可不像君临一样有常备军,除了少数的骑士和雇佣兵之外,剩下的基本都是领地青壮。他们可没有几丁抽一的护民政策,打到无兵可用的境地也就代表着大多数青壮劳动力都打没了。
再加上“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动不动就有村庄被洗劫屠戮,以及长夏过后气温下降造成的减产饥荒,就算比较乐观地估计,短短几年的时间里,维斯特洛的人口可能折损过半。
见到刘易后,曼斯·雷德的视线在他和旁边的白骨王身上反复转换了两次,问道:“你又为什么戴面具?”
“遮挡异域风情。”刘易想起了一段脱口秀,不过他还是解释了一句:“走过大半个维斯特洛,我还没发现长得像我的人。”
“你是怎么看到的?”曼斯·雷德甚至还用手在刘易面前晃了晃。
“单面透明。”刘易找的借口跟应对二丫提问时没有变化,只是这次语言更为精简。
“那很神奇,不过在这里没人会在乎容貌。”曼斯·雷德环视一周,不能说奇形怪状,但基本上人人邋遢。
“你确定?”刘易虽然说着疑问句,但手上已经将面具摘了下来,收进怀中。
看到刘易的相貌,曼斯·雷德明显愣了一下,嘀咕了一声:“远古异神?”
“什么远古异神?”刘易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称呼,直译叫“伟大的其他”。
曼斯·雷德解释道:“我曾听一个红袍僧人说,光之王的唯一敌人是远古异神,有一双黑眼睛。”
“我猜他一定还描述过其他特征,因为暗棕色眼睛在阴暗环境下看起来就像是黑色的。”刘易很仔细观察过自己的眼睛,并不是黑色,而是暗棕色。
“他们说过。”曼斯雷德点点头,撇嘴道:“他们说没有人能在看到异神冷酷骇人的面容时幸存下来。”
“既然没人能在看到之后活下来,那么‘黑眼睛’的特征和‘冷酷骇人’这个形容词是哪来的?”刘易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
信仰从不是坏事,很多人从中得到了勇气,也有人借以平复心绪。但是像一些攻击质疑者,强迫信奉,乃至杀害不同信仰者的狂热行为就过分了。
相对来讲,这种带有明显逻辑漏洞的编造行为也就只能让人发笑了。
曼斯·雷德也笑了笑,然后神色一肃,问道:“那么,你究竟是哪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