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圆满的心境

艾达提醒道：“老板，按照你提供的地图显示，当年的矮人远征队应该是在山里迷路了，行进路线偏北，我们的目的地不是在南方吗？”

刘易解释道：“放心吧，电影里虽然没描述究竟过了多少时间，但从台词和地图上看，他们至少要走半个月才能进入摩瑞亚矿洞，我们离开迷雾山脉之后就从安都因河顺流而下，就算每天晚上都靠岸宿营，有六七天也到罗斯洛瑞安了，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到卡尔岩上去看一看呢？还是说谁有其他的事情想要现在去做？”

女孩们互相看看，互相笑笑，都没有什么可做的，她们可没有刘易那样的强迫症，来到中土世界纯粹就是为了游览美景。

由于要尽量避免使用科技产物，众人都没带照相机，于是艾达就成了专职摄像师。

其实这根本没必要，因为琉璃随时可以调取众人旅行的画面，不过看艾达好像也挺高兴的样子，刘易就选择了行使缄默权。

继续往前飞行，没走多远就找到了当年的哥布林洞穴。这里果然塌了一部分，不过剩下的部分里面还是有哥布林生活。大家进去看了看，没往深处走，更没进去大杀四方，只看那些摇摇欲坠的残破栈道，就让人没有近距离参观的欲望。

于是六人重新上路，从当年爱人远征队陷入绝境的悬崖处往东飞行，很快就来到了位于安都因河中央的卡尔岩上。刘易还真不知道这块岩石究竟有多高，但无论它有多高，站在上面能直接看到好几百公里外的孤山都很神奇。

卡尔岩可能本身并不是太高，三五百米到头了，但它位于迷雾山脉旁的高原上，海拔高度可能有几千米，而东方的幽暗密林地势渐低，所以只要孤山足够大，黑森林山脉的高度也不足以遮挡视线，在气象条件良好的情况下还是有可能直接看到的。

站在高处瞭望平原会让人感觉心胸开阔，于是众人又来到了河对岸的山头上，一百八十度毫无遮挡的辽阔视野。往北能看到天际有一片山脉，东方和南方能直接看到弧形的地平线。

在山顶过了一夜，刘易把画扇中的“飞舟”取出来放在水上，一家人开始沿着安都因河顺流而下。

虽然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乘船旅行和停在某处水面上玩耍的心情差异还是很明显的。姑娘们有兴致的时候就讨论一下两岸的景色，无聊的时候就各自修炼或学习，不需要修炼和学习的“全职助理”艾达就为大家制作饮料。

看到用心研读大学考试教材的安东尼娅，刘易突发奇想道：“安妮娅，你想不想从头体验一个普通的人生？”

其实也不算突发奇想，他早就为了应对旺达可能想要个孩子的情况做出了一些设想。现在安东尼娅整天想要考大学，其实就是为了弥补被寡姐的炸弹中断了的小学生活，但大学跟中小学的差异太大了，她说不定会失望，于是刘易就想到了那个利用万界系统的“体验人生”计划。

“‘普通人生’是什么意思？”安东尼娅问。

刘易介绍道：“就是有一对像普通人一样关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你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样完整地读完小学、中学、高中，然后才是大学。”

安东尼娅有些意动，但又担心地问道：“那会对现在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吗？”

对她来说现在的生活正处于“苦尽甘来”的阶段，有个关爱自己的家庭，还可以随时跟当初照顾自己的练习生们联系。如果为了弥补一部分缺失而放弃现在所拥有的生活，那么她显然是不愿意的。

刘易摇头道：“不，只是会多一段人生，多一段记忆。”

仔细想想现在提出这个方案确实有点早了，跟活了一百多年的刘易和已经八十多岁的塔米不同，安东尼娅现在才二十出头，如果中间插入一段完整人生的记忆，她有可能会产生一些混乱。

“那我可以随时回来或联系雅思敏她们吗？”安东尼娅又问。

刘易答道：“虽然能随时回来，但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在那边几十年，可能这边只过几小时，乃至更短。家里都了解情况可能还无所谓，但雅思敏那边可能会感觉很奇怪。”说到这里，刘易又突然笑着打了个比方：“想象一下，我消失了几秒钟，出现的时候突然使劲抱着你诉说几年未见的思念，并且重复好几次。”

安东尼娅也跟着笑，拥吻之后轻声道：“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些，但我想仔细考虑一下，可以吗？”

刘易回应一吻，然后答道：“当然，我也刚刚想到现在就去可能有点太早了。”

现在适合体验新人生的也只有活得足够久的塔米和没心没肺到能把新人生当成VR游戏的爱伦。

主要是因为刘易发现自己可能需要把曾经幻想过的人生都过一遍才能心境圆满，又不想跟更多人产生感情纠葛，所以需要自带至少一个女孩去“重生”。

不过那可以等下个世界去参观了完整的三界六道法则之后再说，甚至还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去见识一下混元境争斗，不过目前还是专注于全家旅行，想到体验人生也不过是因为又有一些不计较简单的数据化世界构建完成了。

简单是因为重复率高，基本就是现代背景的游戏动漫，养成的，经营的，恋爱的，等等。

在行船的时候跟琉璃一起创建这些剧本背景，就像古人在船舱里下棋煮茶一样，作为一种打发时间的消遣。虽然现在刘易的身边美女环绕，但还是那句话，总不能一天到晚一直在双修吧。

小船完全没有赶路的意思，看哪里景色好就在哪里停下来转一阵，全速赶路可能朝发夕至的距离，硬是拖延了十几天，只比护戒小队早一天进入树城卡拉斯加拉顿。凯兰崔尔也提供了一场晚宴，同样没有肉食，倒是有一种神奇的藤豆，有鸡蛋大小，口感却很细腻，刘易问了一句，精灵女王很大方地提供了种子。

“你赠与我太多了，我却不知道能为你做些什么。”刘易被凯兰崔尔的热情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你一定想要回赠一些礼物的话，我听说你当年曾经驱使泥土和石块帮助林地王国对抗半兽人，不知道能不能把那种方法告诉我。”经过六十年的思考，凯兰崔尔也觉得自己对魔力的应用过于粗糙了。

“当然，我可以把它写下来。”并不是什么不传之秘，刘易很干脆地答应下来。

这个世界中通用翻译器受到了限制，能翻译的语言有限，所幸刘易在每个人的饰品上都附魔了跟至尊戒指同款语言魔法。而接下来要书写的魔法卷轴，这个戒指魔法就帮了大忙。

根据刘易上次来中土的经验，通用翻译器只能翻译人类语言，也就是通用语和洛汗语。

通用语又叫西部语言，因为故事背景主要集中在中土大陆的西部，所以住在这里的各个种族都要使用通用语作为“对外交流语言”，甚至反派主力奥克族，也就是所谓的半兽人，它们的语言也是从通用语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

不过西部语是由人类语言发展而来的，对魔法的描述过于粗糙，所以刘易选用精灵语书写魔法卷轴。

元素系召唤魔法的原理倒是很简单，关键在于制造一种虚拟灵魂，这样才能让魔法傀儡拥有实用价值，而不是每个动作都需要施术者费心操控。

第二天傍晚，护戒小队到了，就像电影中一样，只有一个甘道夫离队。

在精灵王夫妇接见护戒队的时候，刘易也带着家眷站在另一边。凯勒博恩不合时宜地问起了甘道夫的去向，莱戈拉斯宣称甘道夫被魔苟斯的炎魔拖入深渊，于是护戒队的士气变得更加低落。

刘易忍不住插话道：“甘道夫身负使命，在索伦被消灭之前，众神不会让他死去，他会回来的。”

这个世界的“众神”音译叫“爱努”，还分为主神“维拉”和神仆“迈雅”。甘道夫和萨鲁曼，以及索伦和炎魔，原本都是迈雅，只不过索伦和炎魔都是被魔苟斯引诱堕落，而萨鲁曼这个废柴居然被跟自己同级别的索伦给拖下水。

为了这次旅行，刘易稍稍查了一些资料，还知道莱戈拉斯口中的魔苟斯曾经也是主神“维拉”之一。维拉一共有十五位，看着别人七男七女成双配对，只有他一个单身狗，刘易觉得换成自己也一样会闹别扭。

凯兰崔尔笑着对刘易点点头，接着话头道：“里欧说的对，所以你们不必为失去甘道夫而伤心自责。这个世界充满危险，每一片土地上的爱都与悲伤交织。”

“远征队今后会如何？没有甘道夫，希望也会消失。”这就是没有观众喜欢凯勒博恩的原因，至少刘易看电影时没记住他。凯兰崔尔在那鼓舞士气，他却在旁边说丧气话。

但毕竟是罗斯洛瑞安之王，自己的丈夫，凯兰崔尔也不好直接反驳，只好委婉地转折道：“这趟旅途充满危机，稍有闪失就会导致一切都无法挽回，但只要齐心协力，希望就能延续，所以不必过于担心，现在快去休息吧。你们经历了太多悲伤痛苦，今晚你们能安静地睡一觉。”说完还不忘用意念交流调戏一下弗罗多。

大半夜的，凯兰崔尔偏要去挑战一下至尊戒指，还好没发生什么变故。

第二天为护戒远征队送行，刘易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埃仁迪尔之光，把光收集起来装在水晶瓶里的魔法有点意思。

赠礼环节结束后，莱戈拉斯来到刘易一家面前，躬身行礼道：“里欧先生，甘道夫走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刘易看了看身边的姑娘们，点头道：“好吧，我护送你们一程。”

“我再安排两艘船。”凯兰崔尔看看刘易这边的人数，转身就要吩咐人办事。

刘易从壶天空间中取出画中飞舟托在手中道：“不用了，我们是坐船来的。”说完随手一抛，变成一艘十米长、桅杆也有十米高的内河小帆船。

凯兰崔尔赞叹道：“好魔法。”

刘易笑笑，解释道：“这个魔法有点复杂，要想将这么大的物体缩小携带，你需要先了解物质和重力的本质，然后用魔力去改变它们之间的作用力，有空闲的时候你可以研究一下这个。”

凯兰崔尔点头笑道：“我会的。”

刘易个人是希望一亚宇宙能变成一个绚烂多彩的魔法文明，但伊露维塔和爱努未必这么想。他算是在凯兰崔尔心中埋了一颗种子，如果它能发芽，挂在腰上就能装走几车货物的魔法口袋将成为这个世界魔法发展的催化剂。

众人清晨出发，希望能赶在邪恶阵营发现之前到达劳洛斯瀑布，再顺流而下一天就到刚铎地界了。

刘易升起八米长的小帆，缓缓跟在护戒队后面。第一晚，船队在凯勒布兰特原野宿营，波罗莫提出要把戒指带到刚铎首都米那斯提力斯去，被阿拉贡严词拒绝，于是指责阿拉贡“一生都躲在阴影中不敢面对自己的身份。”

刘易插话道：“我称之为小心谨慎和自知之明。在你脑子里的声音并不是凯兰崔尔，而是那戒指，它在扰乱你的思想，让你带它靠近索伦。”然后又对阿拉贡道：“爱隆王对埃西铎要求太苛刻了，如果三千年前在末日火山，他在埃西铎被戒指诱惑时果断地做些什么，黑暗势力在当时就可以被宣告终结，你的祖先也能多活很多年。我猜他一直抱怨可能只是在掩盖自责，你知道，如果在自责中生活几千年，无论是谁都会发疯。”

阿拉贡强调道：“但他确实失败了。”

刘易摇头道：“萨鲁曼也失败了，他可能是中土世界最强者之一。甘道夫也不敢触碰那戒指，因为他知道自己也无法抵抗戒指的诱惑。它甚至已经找到了我想要什么，只是暂时还不知道具体的样子，所以我要跟它保持距离。”

其实以索伦的能力还不足以引动刘易的心魔，甚至刘易自己都还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亦或什么样都无所谓，无论古今中外，只要遇见对的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