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时过境迁

“何必呢。”刘茨走上前去，封住两人几个穴道，止住生死符真气流窜，然后淡淡道：“你们有半个时辰，说吧。”

原来这两块料根本就不是什么江湖人物，就是两个人贩子，前些年见到一名少数民族女子被卖了高价，于是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五仙教的武功没什么奇异，只是搭配上毒术才令人难以应对，这俩人就利用这点和生苗不爱与汉人交流的特征，看上什么人就悄悄跟着，确认目标不是江湖中人，也不是什么用毒高手之后，就偷偷下手。

这两个货在苗疆附近作案几年，竟然也学会了少许毒术，配制的迷药难以察觉，被官府抓过两次，竟也借此脱身。他们惧怕五仙教的原因很简单，首先“生苗”不守大明律法，像他们这种黑道白道人人喊打的人贩子，落在五仙教手里基本只有被当做虫饲料一种结局。而且人家玩毒几百年了，凭他俩皮毛都算不上的毒术落在五仙教手上，自然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

刘茨本想把这两人交给五仙教处理，但自己又不知道人家地址和联络方式，想想还是算了，买了三本毒术秘籍，在他们身上实验配制出一种碰了任何毒药都会又痛又痒、忽冷忽热的毒药，让这二人以后再也碰不得迷药，然后才交到本地官府手上。

这三本毒术秘籍分别是：《五毒秘传》，《王难姑毒经》，和《药王神篇》。前两本作为江湖杂学很便宜，但《药王神篇》作为毒手药王毕生所学，包括毒理药理、用毒手法、材料种植养殖乃至医术等，全都是顶级技术，所以即便它也是杂学，可价格依旧挺贵，都快赶上“太极拳”、“四象掌”这种大派绝学了。

虽说“太极拳”后世满街都是，刘茨也确实早就弄懂了太极“拳意”，但这里是武侠世界，招式套路都要涉及到真气搬运的内力法门，只有招式和拳意的话，配“易筋”或“龙象”大概能发挥出七八成威力。

其实也没毛病，虽然没有招式套路也没有运劲心法，但涉及到医理药理和下毒手法，可不就是药王谷的镇派绝学么。

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没想到走到普安州的时候，又有两个衙役打扮的人前来拜会，还特意送上了一百两悬赏银，不过他们求见的人是“毒不死人诸先生”的高足。

“毒不死人？这是什么名号？”刘茨低声问身边的艾达。

艾达略一思索，答道：“是百药门当代掌门的外号，‘毒不死人’是一种类似生死符的手段。”

“哦。”刘茨点点头，对两名衙役道：“二位大概是误会了，我不是百药门的人，毒术纯属初学，听说那两人曾用迷药之类从官府手中走脱，所以尝试留了一些后手而已。”

年纪稍长的衙役问道：“呃，不知这位少侠究竟是哪派高徒？”

刘茨稍一迟疑，答道：“我姓刘，衡州人。此次出行纯属私事，因此不便提及师门。”

“衡州人？”年长衙役重复一遍，做恍然状，拱手道：“原来是刘少侠，既然不便多聊，那我们兄弟俩就告辞了。”

两名衙役也不多寒暄，说完就走了。

“他不会猜到了吧？”刘茨问。

艾达点头道：“有可能，毕竟整个衡州都是衡山派势力范围。”

衡州府治所衡阳，下辖衡山、耒阳、常宁、安仁等九县，基本上在衡山南边围了一个圈。

“算了，也没有什么影响。”刘茨挥了挥手，跟艾达继续去家园空间中劳动赚钱。

在家教刘菁习武严重影响了刘茨的收入，出门之前还学了一套无形指力，几天前眼看就要攒够“乾坤大挪移”，不过遇见了人贩子，又花掉好几天积攒的银子先学了毒术。

从普安州继续往西，一路上就没什么大城了，这边多是些土司山寨，时不时就叛乱一下，直到改土归流的政策彻底铺开才消停下来。

十几天之后，两人终于来到了大理城。打听之后才知道，无量山在大理城南八十公里，澜沧江东岸，但是三百年前的无量剑派现在肯定是不在了，就连对面山头的神农帮也不在了。

甚至“无量玉璧”也在一次地震中崩塌了，好在附近的人还记得那半块“玉璧”的位置。

来到玉璧上面，刘茨就知道没有必要去找什么“玉洞”了，崩塌的玉璧被埋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段讲述着曾经的存在，附近已经连个悬崖都没有，全是缓坡。

从澜沧江那边找了找，山洞倒是不少，只是都不深，即便其中有一些曾经通往“无量玉洞”，现在也被山崩堵死了。

“我看看。”坐在山头上，刘茨翻阅着自己的技能列表和秘籍商店，一边翻还一边叨咕道：“我们在这里找到一些什么秘籍比较合适呢？”

艾达答道：“理论上这里只有《北冥残功》和《凌波微步》两本秘籍。”

刘茨摇摇头，嘬牙道：“我会‘北冥神功’的事不可能说出去，‘凌波微步’这么强的步法就算买下来也只有我们自己学才最安全。”

艾达建议道：“那就只做个逍遥派传承的线索之一吧。”

刘茨点点头，又有些不甘，又翻了翻剑法篇，突然看到一个扎眼的名字，问道：“‘青莲剑法’是什么鬼？”

这个词汇常见于仙侠文，通常是最强绝学，但他却是在剑法秘籍列表的中间位置看到的，比“同归剑法”高一些，比“绕指柔剑”低一些。

艾达介绍道：“那是道门太乙派的剑法，就是原著中只提到‘羽衣刀’的那个门派。”

刘茨想了想，好半天才想起这好像是王语嫣曾经说过“刚中带柔，另有一功”的道门刀法，又问道：“那么现在这个太乙派还健在吗？”

艾达摇头道：“这个时间点并没有这样一个江湖门派。”

刘茨满意点头道：“那就‘无量剑法’和‘青莲剑法’了。”随后又问了一句：“太乙派还有什么武功？”

其实想起“羽衣刀”的时候，刘茨也想起了“慕容剑法”，不过这套剑法的秘籍价格有点高，比《狂风快剑秘籍》还贵。

如果刘茨还记得原著描写的话，他就会明白这套剑法施展出来效果跟“打狗棒法”最后一招是一样的：“招式连绵不绝如行云流水，倾刻间全身被光幕笼罩。”所以它的价位跟《打狗棒秘籍》持平，这已经是仅次于“九剑”、“太极拳”、“折梅手”等“无招”境界的顶尖武学价位了。

艾达介绍道：“除了‘羽衣刀法’之外，还有‘清微心法’、‘庆云掌’和‘金光步’，以及‘五气朝元功’，因为对于疗伤解毒有奇效，又叫‘无上太乙度厄功’。威力不强但后劲绵长，属道家养生功，调和阴阳五行，延年益寿，治病疗伤。”

刘茨挑眉问道：“金光步？纵地金光？”

艾达答道：“应该是‘纵地金光’而不是‘金光洞’，因为这步法用来闪避攻击效果平平，只是走得快，优势在于能在行走中恢复真气，增加脚程。”

刘茨点头道：“哦，半套‘凌波微步’。”

随后艾达又简单说了一下“青莲剑法”和“庆云掌”，传说中太乙天尊有“庆云青莲护体”，所以这两套都是“防守严密、守中取攻”的招式，都不弱于“恒山剑法”，又不像“太极剑法”一味画圆那么特立独行。

把“无量剑法”和“太乙派武功招式套餐”买下，刘茨和艾达在无量山又游览两天景色，就开始转道向北，目标昆仑山。

暂时只买招式，两套内功都属中上品质，价格也就比紫霞功低一些不多，现在买又要花费好些天的积累，“乾坤大挪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头了。

……

朱武连环庄最多不过荒废一百多年，甚至可能现在还有人居住。可问题在于，昆仑山脉全长两千五百多公里，在这么广阔的范围内找一个可能在一百多年前就消失的地方，实在有点让人挠头。

其实灵鹫宫的情况也差不多，天山山脉的长度跟昆仑一样，就是宽度稍差了那么一点。找“昆仑仙境”起码还有昆仑派和光明顶可以做地标，朱武连环庄大概离这两个地方不是特别远。

灵鹫宫却是一个隐世门派，山峰名称只在本地人口中流传，比如全国上下有“凤凰山”七八十座，“天台山”二十多座，这还只是能查到的，如果长年没人提起，谁会知道哪座山头叫什么名字？

因此，二人这趟在昆仑山和天山的旅行基本就是观光，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全看运气。

往西北方向穿过横断山脉，基本就是顺着走向直穿，一路上只遇到少量村寨，都是少数民族，交流不大顺畅，刘茨也不去打扰他们。

在山中穿行整整一个月，遇见峡谷就用“金雁功”滑翔通过，以刘茨现在的功力，一口真气能滑翔十几里。遇见河流则有“铁凤功”的“水上漂”，当然是附近没有制高点可以滑翔，或宽度超过滑翔范围的河流才需要踏水前行。

让刘茨惊讶的是艾达完全不需要返回家园空间被他带着穿山过河，无论什么情况她都能跟上。

刘茨好奇问道：“你都学了什么武功？”

艾达答道：“无相功，参合指，慕容剑法，和太极散手，少爷。”

“太极散手”是太极拳的高级技巧，需要将拳意理解透彻，然后不再拘泥于招式，所以叫散手。实战中基本看不出来路，甚至看起来可能根本不成章法，然而在看似毫无防备间却能电光火石地攻出一招，让人难以应对。

只是作为“太极拳”的一个阶段，通常自报家门的时候只会说“太极”，而不会强调“散手”。不过刘茨倒是没纠结这个，因为还有一件事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就差‘斗转星移’了，你不会就姓慕容吧？”刘茨感叹一声，又问道：“轻功呢？”

艾达继续答道：“金雁加凌波，少爷。”

“金雁功”提气轻身可以跨越大部分地形，“凌波微步”除了超高闪避外还能边走边练功，长途赶路零消耗。

刘茨也想购买《凌波微步秘籍》，不过考虑到现在自己多部绝顶神功大成，全身经脉早已打通，真气在任督二脉中不断循环运行，只要不是亡命奔逃，根本不用担心真气消耗问题，有“天罗地网势”身法暂时也足够应敌，所以还是先攒“乾坤大挪移”。

进了昆仑山脉之后，刘茨唯一的感受就是“全是山”。好像地上长了一颗巨大的菠萝蜜，站在高处望过去，满眼都是一个个的山头，而且相邻的山头之间大小高矮，甚至朝向角度都相差幅度不大。

在这群山中走了几天，刘茨就感觉到审美疲劳了。

事实上这边的山上没什么植被，光秃秃的，刘茨本来就没觉得有多漂亮，只是觉得壮观。但无论景色再怎么壮观，在其中走上几天之后也不会再觉得震撼。

好不容易到了昆仑北麓，好家伙，百里无人烟。

当年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有昆仑派这个地头蛇带路，现在刘茨也只能先去找昆仑派。

又走了一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几个村落，语言不通，当然由侍女代劳问路。只是大概因为这些人住得过于偏远，村民们根本没听说过昆仑派，只问出了一个大一些的集市所在。

顺着这些集市找过去，半个月后总算找到昆仑派所在，现任掌门“乾坤一剑”震山子还算有些名头，不过这里终究距离中原太远，地广人稀，想要收个有天赋的弟子都不容易，别说六大派了，现在的昆仑派比五岳剑派还不如，就剩震山子一个人撑门面。

看得出来，震山子很想见识一下衡山派的剑法，不过大概是想到即使胜了一个十岁孩童说出去也不好听，也就没提出来。另外昆仑派也没人听过朱武连环庄的名字，毕竟是百年前的隐世山庄，而且朱长龄父女先后身陨，武烈父女逃遁，之后继承庄子的人大概率也会为了避免仇家上门改个名字。

之后刘茨和艾达又去天山附近打探了一圈有没有一座缥缈峰，果然如预料中一样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