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初战辟邪剑

刘茨再次冷笑道：“那向问天的武艺如何你会不知？当日那两个魔教长老都不是他一合之敌，你嵩山派区区一个乐厚带领一群二三流武艺的弟子，是去杀人呢，还是让正道弟子送死去了？我虽未正式入门，却终究生在衡山，见到衡山弟子被人派去送死，当然要出言阻止。我与那魔教长老对了一掌，倒有青城派弟子出来为魔教出头，随后乐厚更是鼓动正道弟子围攻于我。”

说着又转身对方证道：“我记得当日有几个少林俗家弟子也在场，大师不妨问问他们，我可曾杀害一人？”

当日叫走衡山弟子之后，刘茨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人都没伤，跟他交手的正道弟子不是被剑脊拍飞就是被一阳指力制穴，他们可能受到的最大伤害就是落地时摔一下，最多再被地上的木石擦伤，所以绝对不怕问。

其实穿越前刘茨在家暴中长大，一身的心理疾病，导致性格懦弱、口齿愚笨。但今生练成绝世武功，胆气大增，舌辩中所说的话大部分都是从前观看原著或改编的影视作品时心中所产生的想法，仅有少数现场应变，所以才显得言语犀利。

方证再度合十道：“阿弥陀佛，刘少侠在当日被围攻时未曾伤害一人。”

这句话算是给事情定了性，随后方证提出少林已经把任盈盈放了，不需要跟令狐冲带领的江湖杂鱼们发生冲突。然而实际上任盈盈已经被放走很多天了，理论上早就该遇到“群雄”并把他们解散才对，但今天才来到少林的冲虚道长却说来少林的路上遇到了令狐冲，任盈盈并没有在那边。

方证决定搬空少林避免冲突，倒是左冷禅、岳不群和余沧海等人大声叫嚣喊打喊杀，一心想让少林派和魔教拼个你死我活，刘茨在一旁看得直发笑。

定逸奇道：“刘公子在笑什么？”

刘茨也不压低声音，毫不客气道：“我看到一群邪魔外道想对方证大师使那‘驱虎吞狼’之计，觉得甚是可笑。”

三派掌门与那不知名的泰山道人同时猛然回头，面色不善地盯着刘茨。

刘茨笑道：“怎么？恼羞成怒了？如果四位想要围攻我的话，左边两位武功稀松的可就要小心了，届时我可能无暇留手。”

听了这句话，坐在房间左侧的泰山道人和余沧海齐齐色变，脸色相当不好看。他们两个都是大派传承，泰山派的道人自认为武艺不在天门之下，余沧海虽然武功比五岳掌门要差一些，但在江湖上也是一流上游的高手，如今被一个弱冠少年当面评价为“武功稀松”，怎能不觉羞愤。

那道人本想喝骂两句，比如说“侥幸胜了半招就不知天高地厚”之类，但想一想，在包括“大阴阳手”乐厚在内的十余人围攻中不伤一人取胜，他自问可没这个能耐。

须知“伤人容易留手难”，无论是谁在身陷重围中都要考虑下重手将最弱的敌人迅速击倒，否则只会越打越难。

左冷禅冷哼一声，对方证抱拳道：“既然方证大师已经有所决定，左某也不便再多置喙，告辞了。”

说着使了个眼色，带着那疑似现任泰山派掌门的道人和青城、华山两派的人离开了禅室。

“福生无量天尊。”冲虚道长看着四人的背影摇摇头，对着刘茨宣了一声道号，叹道：“刘少侠，你可把他们得罪狠了。”

这互相问候的道号最初约定为“福生无上天尊”，后来大概是受了佛家“无量寿福”的影响，觉得“无量”可以用来形容“福生”，而“无上”则是用来修饰“天尊”。然而“天尊”本就是道家至高神位了，加“无上”意义不大，而“无量”寓意则更吉祥一些，于是改了一个字，称“福生无量天尊”，后来又有“度人无量天尊”和“功德无量天尊”。

晚清到近代的某部文学作品中给人家省略两个字，能量化的词汇都没了，道士问候语变成了“无量天尊”，翻译一下是“无数的天尊”，听得人一头雾水。

有人解释说是用至高神位“天尊”来形容“无量”，而这个“无量”又是正一道“三无量”的略称，也就是“无量观”、“无量寿”和“无量福”……呃，刘茨表示以他的水平有点理解不上去。

刘茨笑道：“我喜欢活得简单一些，整天绕弯子太累。”

定逸喜欢这话，却叹道：“现在你也要整天防备阴谋诡计了。”

刘茨不屑道：“左冷禅野心虽大，本事却不怎么样，只会使些粗浅伎俩，下毒伏击之类对我倒是没什么用处。若是故技重施劫持家人，家父最近才练成一门内功，正缺个机会一试威力。”

散会之后，方证又叫个小和尚给刘茨也准备一间禅房，因为不记得岳不群究竟什么时候来袭击两个老尼姑，所以刘茨也不敢进入家园空间耽搁太久，每次都是设置好药鼎之后就匆匆返回，一边静听院中动静一边练功。

直到翌日天黑之后，岳不群才鬼鬼祟祟来找定闲定逸，没想到还特意来把刘茨也叫上了。

进入一间佛堂，岳不群让三人先进，假做转身关门，当两个尼姑落座后，突然转身，先以掌风熄灭油灯，再用绣花针偷袭。

虽说习武之人功运双目在夜间也能视物，但灯火突然熄灭，总要缓上一口气才能转换过来。定闲定逸发觉油灯熄灭，用力睁大眼睛想看清岳不群要耍什么诡计，刘茨却右手一扫，擒龙手运转，已将四枚绣花针抄在手中，反手一掷，以“玉蜂针”手法倒射回去。

那绣花针上还连着红线，岳不群手法奇快，手指颤了两下就把绣花针控制住，收回了手中。此时刘茨已来到他面前，他心下一惊，毫不迟疑，双手拈针再刺。

刘茨本可以速胜，乃至秒杀，不过此时杀了岳不群见证人太少，容易被左冷禅扣一个“跟恒山二定合谋杀死岳掌门”的帽子，届时又要打口水仗，太累。于是他拔剑拆招，施展“清风扫叶剑法”，把岳不群的双手当做麻雀拦截。

当然，麻雀可没这么快，这两只手仿佛几十只麻雀，化作一片残影左冲右突。不过大致方向都是刘茨和定闲定逸，这倒是比真正拦截几十只麻雀简单多了，还不用怕刺伤对手。

右手乌云剑拆招间，左手抽了个空调转剑鞘往前一捅。岳不群惊出一身冷汗，忙闪身后退，撞破房门落在院中。

刘茨追上去缠斗，不让他有机会逃走，同时提高音量道：“我说怎么看岳掌门气色有异，原来竟是练成了《葵花宝典》。”

他故意把“辟邪剑法”说成《葵花宝典》，只是不想让人立刻想到林家。

岳不群心下大惊，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辟邪剑法就是《葵花宝典》”，哪知才刚使出上面的武功，就被人一语道破，转身就想逃走，可他的“葵花身法”不过初成，哪是刘茨的对手，又拆了几招，刘茨已经绕道他与院墙中间，把他逼回了院子中央，不由颤声惊惧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

刘茨哈哈笑道：“‘欲练神功，挥刀自宫’，我还年轻，可下不去那一刀。天下间修炼身法的功夫又不只《葵花宝典》一家，这等毁伤自身的功夫，我可不练。”

人影起落，衣袂飘飞，方证和冲虚都到了，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岳不群也发现了他们，只觉得怒意攻心，一口老血就往喉头上涌。

只听刘茨继续道：“是不是很惊讶我怎么知道？其实我看过《葵花宝典》，比东方不败手上那本更完整，事实上那本已经很完整了，当年岳肃蔡子峰二人的记忆其实没什么错漏，只不过原本上面没有‘欲练神功，挥刀自宫’的字样，一个心法练到某处就会热血下涌形似走火入魔，另一个没有心法辅助招式变化怎么都衔接不上，他们自然会认为是对方记错了。”

岳不群见对方只是绕着自己游走，出剑时并无杀招，只是在诱自己出招，心知对方是想让自己身败名裂，真是又羞又恼，奈何倾尽全力也无法制造空当逃走，那剑光如同天罗地网般将自己团团围住。他可不知道刘茨这套剑法本就出“自天罗地网势”，正把他当做一群麻雀拦在中间呢。

刘茨又道：“你设计监视青城派所谓的寻仇想要坐收渔利，虽有见死不救之嫌，但总算罪过不是太大。我以为你念着找回《葵花宝典》振兴华山，才以一套上乘轻功为交换说服林家把剑谱交给你，哪知道你练成之后第一件事竟然是袭杀恒山派两位师太，你以为当上五岳掌门就能振兴华山派了么？以你华山气宗的榆木脑袋，就算把天下间最好的剑法给你，你又能使出几成威力？”

听到此处，岳不群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出，同时脸上紫光大盛，弃了新学的绣花针改用最擅长的功夫，一招“伏虎掌”挟着“紫霞功”的雄浑掌力朝刘茨当胸推来。

刘茨本可以用剑法轻松破解，但他就是想让岳不群输个明白，迅速收剑，一掌迎上。

这一掌他用的是自己最得意的“天山六阳掌”，只不过这个时代内力衰落，实在没什么机会用。这一招叫“云霞出薛帷”，原是一道阴柔的隔空掌力，不过此时刘茨内力凝而不发。

天山六阳掌的掌力刚柔参半，有“阳歌天钧”、“落日熔金”等极致刚猛的掌力，当然也有“云霞出薛帷”、“安禅制毒龙”这种轻柔的招式，其实还有“阳春白雪”、“云霞出海曙”这样同时发出阴阳两种掌力的招式。

这些掌力有远有近，按说刘茨应该用个近身招式，不过岳不群手里可还有绣花针来着，对这种阴险伪君子，实在不敢不防。

刘茨用了一招阴柔掌力，紫霞功也是绵柔慢功，双掌相交一时分不出胜负。岳不群脸上紫光流传，左手却偷偷出针。他自以为得计，却没看到刘茨左臂微抬，左腕一挑，“啪”的一下，剑柄敲在岳不群持针探出的左腕上。

岳不群大惊之下，右手掌力再也维持不住，只听“嘭”的一声，紫霞内力倒卷回去，岳不群口中鲜血狂喷，倒退几步之后软倒在地。

刘茨满脸轻松，嘴角带笑地问道：“两位师太，岳不群突施毒手偷袭暗算，应当如何处置？”

定逸急道：“师姐，杀了算啦！”

定闲的养气功夫果然天下顶尖，口宣佛号道：“阿弥陀佛，少林乃佛门清净地，不宜多造杀孽。岳师兄，不想你也觊觎那五岳掌门之位，只是贫尼不懂，岳师兄和左师兄就算将恒山派尽数除去，跟只有其余四家并派又有什么分别呢？”

岳不群勉强挣扎着坐起，一手撑地，一手按着胸口，脸色惨白，显然内伤不轻，只是哼了一声，也不答话。

刘茨分析道：“若恒山派完好却不加入，那他们就只能当个‘四岳派掌门’，把人杀了去占据基业，那也还是‘五岳派’。杀人占屋的事都做了，自然也不会去关心别人家武学传承能不能保留下来。”

此时方证也道：“阿弥陀佛，岳掌门欲在我少林寺中行凶却是不妥，若然成功，少林无论如何都要担下一个污名。为免岳掌门日后继续行凶，说不得要请你在少室山多住一些时日了。”

刘茨想了想，觉得岳不群现在还没造什么孽，要说“知情不报”，其实自己也算同罪，只不过当时他没机会去福州，又说不出消息来源，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帮忙传信。

所以没错，送“改良版玉女心经”主要目的是安自己的心。

既然岳不群暂时还罪不至死，那关在少林也好。可他现在过于危险，万一也学过一些解穴的功夫，少林派还真关不住他，于是刘茨突然又想到了“生死符”。

直接种下不太妥当，但令狐冲的伤势给了刘茨很大的灵感，运转“天山六阳掌”心法，凝聚三枚生死符，翻手发出，分别命中岳不群颈下、颈侧和手背。

岳不群只觉得三处一凉，忙抬手去摸，却什么都没摸到，冷声问道：“你又使了什么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