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金并的态度
听完塔米讲述的“刘易成长史”，旺达好奇地问刘易道：“你为什么不自己说那些事？”
“我只是不知道哪个部分可以当成故事。”刘易笑了笑，但并没有什么无奈或忧伤。
这是穿越前就已经存在的毛病，不善言辞，缺少总结能力，只靠偶尔灵光乍现才能说出一句妙语，所以更多时候会做一个听众，也习惯了看别人的故事。
第二天早饭后，刘易出门前旺达问了一句：“不需要帮忙吗？”
“他们是凡人。”刘易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出发了。
“我们已经不是凡人了吗？”旺达转向塔米，意识到她已经活了七十多年，又将视线移到了爱伦身上。
“也许他已经是神了，我们是他的天使。”爱伦其实不信教。
“那我是什么？”皮特罗问。
“不知道，也许可以做个先知？”爱伦一耸肩，露出一个稍显尴尬的笑。
……
刘易在阿斯托里亚大道附近的一家中餐厅中见到金并时，这家店已经被他清了场。这人没有游戏或漫画中那么诡异的魁梧，不过身材仍然看起来很丰满，圆润的腮给人一种“肥头大耳”的错觉，其实这是一个相当自律的肌肉男。
“菲斯克先生。”刘易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里欧先生，我猜‘刘’才是你的姓氏？”金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起来像个无害的胖子。
“事实上，除了华人之外，你是第一个读音正确的人。”穿越七十多年，刘易也学会了一些没营养的寒暄。
“我听说你的家族统治曼哈顿黑道超过六十年了。”金并身体前倾，气势改变，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我想你误会了，是‘限制’曼哈顿黑道超过六十年，我自己。”终于聊到了正事，刘易反而放松下来。
“限制。”金并点点头，好像仔细品味了一下刘易的用词，然后忽然起身，双手背在腰后，转身走到窗边向外望去，用一种很装币的低沉语气道：“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被限制。”
“哦？我的规则中，哪些部分你不喜欢？”刘易笑问。
“全部。输光的赌徒要先尝试劝离，高利贷不准用家人抵偿？禁止人口买卖，禁止当街抢劫？偷了车还要把财产险的保单还给车主？你确定这些规矩不是在开玩笑吗？”金并慢慢转过身来，脸色随着每一句话逐渐变得狰狞。
“你有家人吗？女人，孩子。”刘易摇头笑了几声，继续道：“你无法理解这些规则，因为你只需要自己的、绝对的自由。但大部分有家的人想要的是安全和稳定，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希望自己的家人生活在一个随时可能遭到抢劫和绑架的地方。暗杀更是必须受到限制的，据我统计，超过七成的暗杀生意源于不正当竞争，因为私仇悬赏杀人只占不到两成。至于为什么要限制……举个例子，如果我要暗杀你，你挡得住吗？”
“我们可以试试。”金并重新坐回椅子上，从怀中取出一根雪茄点燃，吸了一口，语气平静道：“我知道你有一些能力，所以才能压制整个曼哈顿的黑道。但我手下也有一些奇人异士，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特别。”
“现在是你在觉得自己很特别。”刘易笑着，一个飞身托迹，直接瞬移回家。
家里，同练瑜伽系内功的爱伦和皮特罗正在互相讨论，不过他们显然都不会愿意去学对方的练习方法。
爱伦的神足经是正统御气心法，而皮特罗的罗汉伏魔功则可以在无意间改善体质、增强力量，之后再练招式就会水到渠成，关于轻功纵跃之类更是只需要一点窍门就成了，不愧“神功”之名。
事实上刘易已经把后续功法推衍出来了，因为没有同类功法参考，无法用系统挂机推衍，但刘易灵光乍现用“八卦九衍”自行推出来了。
给皮特罗的是“太玄元灵功”，同样用三维图的方式传授，有罗汉伏魔功做前置，看到哪练到哪，图看完了，功也练成了，还可以让没学过罗汉伏魔功的人绝对看不懂。练成后不仅能像原著中一样功力暴涨乃至踏空飞渡，还能让修炼者身心合一，典型的体修路数。此后继续修炼罗汉伏魔功，达成真罗汉境也不是不可能。
看到刘易的身影出现，塔米迎上来问：“怎么样？”
“叫康迪和埃米尔去盖瑞特那边集合。”刘易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但塔米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打算，正色点头去打电话了。
康迪是比安科家族的现任教父，他是法比奥的孙子，在一次内部夺权中，刘易庇护了他和他的母亲，后来他设法夺回了家族的地位，并接受了刘易的观点，愿意维持一个稳定的治安环境。
埃米尔是俄国帮的现任首领，这帮性格豪爽的大汉后来向南发展，占领了哈德逊河公园北侧的码头，当年刘易也通过他们也出手过几批青霉素和少量黄金，他们也很明白良好的治安环境有利于做生意赚钱，所以愿意限制犯罪行为。
盖瑞特是莱恩·奥布朗最小的儿子，已经七十多岁了，在地狱厨房的黑帮中有点地位超然的意思。
“发生什么了？”旺达看出了气氛的变化。
“只是一个毫无底线的黑帮老大想要把势力扩张到曼哈顿，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参与。”刘易解释一句之后又强调道：“我不做义警，只守护平静的生活。为了不把城市搞得太乱，我会跟一些有底线的黑帮合作。”
“不可以把他们都抓起来吗？”旺达问。
刘易解释道：“金并统治着整个皇后区的黑帮，那可能有几千人。就算把他们都抓起来，有充分证据判刑的也只有极少数，可能连三位数都不到，剩下的还是会被放出来。当然，我们也不可能把那些人都杀了。所以我认为让有底线的黑帮去约束那些混混是个不错的策略，只不过一些有道德洁癖的人可能不会同意我的做法。”
“什么是有底线的黑帮？”旺达眉头微蹙，似乎也不太理解刘易的做法。
“没有底线的黑帮会为了增加销量，在你的食物或饮品中偷偷添加成瘾性药物。他们会持枪在街上抢劫行人，甚至闯进别人家里抢劫平民。他们会抓走像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用暴力和药物控制她们，然后送到夜场里接客营业。他们可能绑架任何一个儿童，勒索父母之后还可能把人卖掉。他们还可能接一些廉价的暴力或暗杀生意，几百美刀就能送走一条人命。他们为了赚钱，不在意使用什么方法，现在的皇后区，每周都能听到枪声。”刘易把自己无法放任的事情列举了一遍，然后总结道：“有底线的黑帮会谋求稳定，毕竟地盘上的居民保持安全感，生意才能长久。”
“所以黑帮也是一种生意？”旺达又问。
“大部分加入黑帮的人都是为了生计和自保，但总有少数野心家想要更多。”刘易先说出了大部分底层帮会人士的心声，然后分析道：“金并想要通过黑道攀上世界顶端，为了获取足够的金钱贿赂高官，他不介意赚钱的方法。只要他爬到高位，就可以换一种身份，这座城市变成什么样大概就跟他没关系了。”
事实上刘易对金并的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惩罚者和夜魔侠的主要对头，父亲是个黑帮小头目，因为帮派争端横尸街头，让他认为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于是产生了想要打造黑道帝国的想法。
刘易依稀还记得金并好像有妻子和儿子，只是后来都死了，但具体情况就不记得了。不过既然对方一心想要打造一个“犯罪天堂”，不愿维护一个稳定的纽约，刘易也没必要留着他了。
就像刘易所说的，他不想做义警，只是想要让自己的生活环境安稳一些。他很清楚，很多掌控舆论的人不喜欢超级英雄，这些人究竟想要干什么，其实目的很明显，只不过总有很多无知群众会被他们说服。
至于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过是断章取义的道德绑架而已。
理解一句话要联系前后文，本叔叔说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的前因是刚刚变异的彼得·帕克把经常欺负自己的同学给揍了，正在劝说他小心使用自己的力量。
力量越强，导致的后果就越严重，要对这些后果负责，所以责任才越大。
当然，这也要怪英文把“能力”、“力量”和“权力”用同一个词表达，因为这句话如果翻译成“权力越大，责任越大”，就可以单独摘出来用了，因为权利跟责任是成正比的。只不过通常那会用不同的句式表达，比如“更多权力，更多责任”。
本叔叔的那句话实际上应该翻译成“强大的力量会带来巨大的责任”，这样就不那么容易被曲解了。
蜘蛛侠把这句话当座右铭，也不是他成为义警的理由，而是在提醒自己不要滥用力量。他去当义警，是因为疑似被他放走的抢劫犯在几分钟后杀死了本叔叔，这让他下定决心打击犯罪，仅此而已。
刘易将要打击的也不是犯罪，而是一个为了自己的权势把人命当粪土的疯子。
……
“里欧叔叔。”河滨大道旁的一间夜店顶楼，已经年逾七十的盖瑞特满脸揶揄地给了刘易一个拥抱。
“好吧，你难住我了。”刘易在老人的背上拍了两下，两人分开后做举手投降状。
见此场景，比盖瑞特小了一辈的康迪和更年轻的埃米尔在一旁使劲憋笑。
自从齐塔瑞入侵之后，这个世界中人们的接受能力就变得特别强，于是盖瑞特就戳破了心中的疑惑，他总觉得“里欧家的祖孙三代”无论相貌和性格都完全一致，这太不正常了。但得到肯定答案之后，他就很自然地接受了，没有任何质疑，反而对自己猜中真相很得意。
“叔公！”埃文斯·奥布朗是盖瑞特大哥的儿子，只比他小十岁，现在是他的私人医生，他也故意笑着喊了个辈分称呼。
“嘿埃文斯。”刘易也抬手打个招呼回应一下问候，才正色道：“我们来说正事吧，你们听说过威尔逊·菲斯克或者金并的名字吗？”
“听说过，近几年在皇后区崛起的新人，手下有几个狠角色，好像正在吞并一些小帮派，已经快要统一皇后区的黑道了。”康迪神色肃穆，显然对金并的威胁有一定的认知。
“我们不介意跟他打一场。”埃米尔一咧嘴，露出满口黄牙。
刘易摇头道：“问题在于，他不会按照你的想法打。事实上他已经统一皇后区的黑道了，除了主动臣服的人，没有几个活下来的。”
“所以里欧大师把我们叫过来，是准备对付他了吗？”康迪问。
这个称呼是塔米某次在黑帮面前说漏嘴叫出来的，加上刘易曾经像拎小鸡一样轻松且华丽地收拾过街头抢劫犯，帮派里一直认为刘易是个功夫大师。
“如果我除掉金并，你们需要多久能接管皇后区？”刘易的语气平淡，好像在问三位经营曼哈顿大半黑道生意的黑帮大佬今晚吃什么一样。
房间里的众人互望一阵，最后年纪最大的盖瑞特开口道：“问题是，我们还不知道官方的态度，如果我们的行动过于高调，可能会导致他们插手。”
刘易转念一想，反正现在皇后区的治安已经够乱了，就算金并消失之后帮派分崩争权，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于是道：“金并吞并其他帮派的时候搞得那么血腥，官方也没有出面干涉，说明他们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我会尽量找出这些联系，如果能让他们也帮忙维护秩序，就更好了。”
这话其实说得很讽刺，毕竟官方才应该是维护秩序的人，现在刘易却不得不把这个工作交到黑帮手上。
刘易依稀记得，穿越前查阅金并资料的时候看到过“贿赂市长和警察局长”之类的字样，但是很显然，就算美国的市长和警察局长权力很大，可也达不到只手遮天的地步，一定还有更多高官被金并以某种方法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