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武功裁缝
果然,那农妇不悦道:“我儿又不是牛马,岂能用鞭子驱赶劳作。”
刘茨也毫不客气回怼道:“我只说如果自家有人烂赌我会怎么做,又没让你一定这么做。”
令狐冲在一旁若有所思道:“父母总会期望犯错子女浪子回头……”
刘茨又是一盆冷水泼过去道:“你师娘可以,你师父就未必。”
令狐冲皱眉道:“刘师弟,你是不是对家师有什么误会?”
刘茨摇头笑道:“有什么误会?他这种人我见过,他永远都是好人,是君子,因为他总有理由把过错推到别人头上。就像当初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明明是青城派的人挑衅在先,他却自己做好人,让你去赔罪。当初金盆洗手大会,‘一见尼姑逢赌必输’分明是为了救仪琳,他却当众责骂,回头更把发配到思过崖去关了一年。”
说着说着,刘茨就想起了穿越前的自家某物,总带些狐朋狗友回家,有人欺负自家孩子,孩子还嘴就是不懂礼貌,不还嘴就是窝囊,它总有理。
令狐冲还想辩解,可仍是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刘茨也不继续紧逼,话锋回转道:“你不妨去试试吧,他必然义正言辞拒绝你重归华山,不过能跟你师娘见一见总是好的。”
当晚令狐冲换回普通长袍翻入福威镖局,刘茨记不清这段剧情了,跟过去看了看,结果发现……令狐冲没急着去见心心念念的师父师娘,而是跑到偏房去听林平之的墙根。
当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女声之后,刘茨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失态了:“小林子,你家真的没有《辟邪剑谱》吗?”
听到岳灵珊这么问,就知道林家把《辟邪剑谱》交给岳不群的事依旧保密,也不知道岳大掌门究竟练了没有。
却听另一边林平之道:“我家里是真的没有《辟邪剑谱》啊,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本……”
才说到这里,突然哗啦一声,有人撞断窗棱闯进屋内,一阵打斗声传来,然后是岳灵珊的痛呼声,紧接着是令狐冲和林平之的惊呼声。
又是哗啦一声,两道人影飞出镖局大院,林震南夫妇提剑出来,却没敢追击。
房中又传来岳灵珊虚弱的声音:“大师哥,快去帮小林子抢回秘籍……”不过这次林平之也没急着追出来,看来他虽然也因为丢失秘籍而焦急,但还是更关心岳灵珊一些。
刘茨和艾达先行来到城外,挡在两个人影面前,这才发现两人都做日月神教打扮,其中一个扮相怪异,头发一圈六分白色,只有头顶一团黑发,还梳了个奇形怪状的发型,另一人则披散着头发,只将鬓发向后挽起。
其中一人喝道:“你是什么人?”
刘茨淡淡道:“衡山刘茨。”
另一人喝问道:“为何拦路?”
刘茨笑道:“两个穿着魔教服饰的人抢了我送出去的东西,你说我为什么拦路?”
那半白发造型诡异的人冷声道:“好哇,原来也是冲着《辟邪剑谱》来的。”
刘茨嗤笑道:“你们穿着魔教的服饰,却不知道真正的剑谱就在东方不败手上,而且他早已练成多年?看来有必要抓你们回去好好审问一番。”
说完一步迈到那人面前,抬手就是一掌。
发型诡异那人大概也听过刘茨掌力怪异,不敢硬接,忙挥剑护身。又是一套没见过的剑法,刘茨见猎心喜,撤掌拔剑,脚下迈开“凌波微步”,一套“清风扫叶剑法”倒把二人当成那九九八十一只麻雀包围起来。
那两人左冲右突,却觉得无论哪个方向似乎都有好几把剑拦着,只能打起精神小心应对,然而却感觉只要剑招重复就有被刺出一身透明窟窿的危险,所幸他们都年纪不小,各会好几套剑法。
一直耗到两人技穷,刘茨才突然收剑,右手四指一弹,四道无形指力悄无声息地封住二人要穴。
这二人所用的剑法不合任何名门的剑意,因为原著中他们用的是刀。刘茨也懒得去问他们剑法的名字了,只按照他们的特征随意标注称呼,一个叫“怪头剑法”,一个叫“披头剑法”,然后编个号。
怪异发型者喝问道:“你用了什么妖法?”
刘茨轻笑一声,信口胡诌道:“这叫‘无影神针’,专门制穴,接下来咱们可以聊聊你们从哪来的问题了。”
令狐冲已经到了有一阵了,此时见战斗结束,这才走上前来,先打了个招呼:“刘师弟。”
刘茨点点头,从怪头人怀中摸出一本无名书册,翻开确认一下是自己的字迹,这才交给令狐冲,并交代道:“帮我转告林……师兄,我当初忘记交代了,这是送给林家的,不必拘泥于个人修习,可以让林总镖头夫妇先行修炼着。”
令狐冲愕然道:“你叫他师兄?”
刘茨无奈笑笑,解释道:“若从习武开始算起,我八年前开始练气学剑,但若从入门开始计算,我到现在还没拜过祖师,所以只能按年纪排辈。”
令狐冲大笑几声,问道:“你不一起回去吗?”
刘茨答道:“也无不可,在哪里审都一样。”说完又封住两人哑穴,对艾达交代一声:“帮我拎一个。”然后右手将怪头人提起翻转,就那么轻飘飘地托着,对令狐冲做了个手势,就往城中走去。
艾达应了一声:“好。”就拎起披发人,也像毫无重量一样跟在二人后面。
回到福威镖局,之前不知道去了哪的岳不群夫妇也回来了,两个装扮怪异的人跟岳不群一照面,露出了三脸尴尬。
“岳掌门。”刘茨饶有兴致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才依次见礼:“宁女侠,林总镖头,林夫人。”
寒暄之后,刘茨解开两个怪人的哑穴,看到令狐冲将书册递给互相搀扶的岳灵珊和林平之,递过去两颗“无常丹”和一瓶“七花健体丸”。
林平之认出了这种药物,先给岳灵珊服下,然后才自行服用,点头道:“多谢刘公子。”
刘茨双手按着二人肩头,运转“太乙度厄功”,帮助他们化开药力,也顺带治疗一下伤势,看看这门功法的效果如何。
不片刻,两人脸色已经大有好转,林平之还要道谢,刘茨伸手阻止,抢先道:“看你们伤成这样,就知道我当时果然没有交代清楚。这门轻身功夫是赠给林家的,林总镖头夫妇当然也可以修炼。”
林平之则讪笑道:“也怪我愚钝,当日在衡山城,救出父母之后只顾欣喜,忘了询问。”
刘茨正想说大家都别自责,让他赶快把心法交给父母去练,却听那边岳不群突然道:“卜师兄,沙师兄,请恕岳某无能,解不开两位的穴道。”
姓沙的披发人不知道是觉得岳不群能给自己撑腰,还是破罐子破摔,大声喝问道:“姓刘的,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法?”
刘茨笑道:“封个穴就叫妖法?穿着魔教装扮抢夺别人家秘籍倒成了正道所为?这颠倒黑白的本领莫不是嵩山派的绝学?看两位的尊容,应该是嵩山派的‘白头仙翁’卜沉和‘秃鹰’沙天江了?你们两个在福州监视华山派多久了?忙得连仙霞岭伏击恒山派都来不及参与?”
随着宁中则脸色骤变,刘茨又继续道:“岳掌门倒是做得好人情,刘某抓的贼人,你半句不问就想放了,幸亏我这点穴功夫还算到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解开的。”
岳不群脸色难看,宁中则脸色尴尬,令狐冲想要辩解,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事实上刘茨的几番话已经在他心中埋下种子,使他对师父的敬仰出现了缺口。更何况刘茨几个时辰之前才“预言”岳不群会出卖徒弟保护自己的颜面,而现在岳不群的行为更是已经出卖了女儿的利益。
如果说只有林平之被打伤、被抢了东西,岳不群把罪魁祸首放了,他可能还不会有什么感觉,但现在岳灵珊都被打伤了,岳不群还是二话不说就想放人,那可就由不得令狐冲不多想了。
众人神色各异时,刘茨忽然一脚将沙天江踢出了大堂,扬声道:“既然已经知道你们姓甚名谁,倒也没有审问的必要了,卜沉我就扣下了,我倒想看看明日谁来领人。”
那“秃鹰”沙天江也不敢撂什么狠话,只是怨毒地瞪了刘茨一眼,活动一下手脚,就跃出了院墙。
刘茨对林震南抱拳道:“林总镖头,那嵩山派已经彻底不要脸面,日前才在仙霞岭袭击了恒山派,他们既然不相信林家没有剑谱,恐怕早晚会行不轨事,我打算在这里等几日,至少把本地的麻烦解决了,另外不知道林总镖头还能否提供一些本地江湖人士的消息。”
是夜,林震南给刘茨和艾达安排了一个小院,刘茨把“白头仙翁”卜沉关在柴房,有“拈花指力”封住穴道,这时代恐怕已经没人解得开了,也不用怕他逃走,回到房中思索如何改良《玉女心经》,只觉得思如泉涌、灵感爆棚。
修炼时全身热气蒸腾?用一小段“九阳功”的心法把热气炼化收归己用好不好?单数层冲穴通脉凶险必须一气呵成?经过刘茨反复推敲,发现这是因为林朝英当年创功的时候内力不够强所至,而内力不够强又恰恰是她想要以速度取胜的根本原因。
用“八荒”的几小段心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虽然还是有些凶险,但容错率大幅提升,真气走岔的最坏结果也只是损伤一条经脉,请人帮忙用内力修复即可。若想自行修复,那就再加入一段“太乙度厄功”的心法,顺便还能把练出来的真气调整成为绵柔平和的状态,不想用这门功法练出的真气,也比较容易用本门功法炼化吸收。
看着拼凑出这篇内功心法,刘茨感觉成就感满满,正是自己想要的,用来行走江湖,不至于直接搞出个天下第一那么霸道,但自保也不成问题,练成之后跟英雄大会上的小龙女差不多,靠身法速度跟绝顶高手也能周旋几十招,但究竟能打出什么战绩来还要看其他武功配置和自身的应用能力。
不是刘茨比林朝英强,实在是林朝英可没有这么多神功傍身,否则根本就不需要创《玉女心经》了不是。而且就算她有幸能接触到很多神功,也不可能全都修炼,毕竟她可没有系统,更没办法对这些神功未卜先知,不了解练成之后的效果,当然也就无从判断哪门先练、哪门后练,哪些内功练出的真气能融合,哪些会发生冲突等等。
刘茨拼凑出这门心法也只是站在更高处比较容易描绘出下方的模样罢了,裘千尺都能用家传武学完善绝情谷的武功,所以说这真不是什么难事。
翌日一早,刘茨就拿着新写好的书册来到主院求见,林震南夫妇也已经起床,正在院子里练武。
林震南问道:“林公子,这么早过来,不知有何吩咐?”
刘茨将书册递过去,解释道:“当年我不过初入师门,只能拿出这门难练的心法,如今我已练成师门绝学,虽然碍于门规不能外传,但却可以利用其中道理将这门心法加以改良,林总镖头不妨看看。”
“哦?”林震南接过书册,打开翻看,越看脸上越是精彩,看到最后激动地合上书册,小心收入怀中,一揖到地,然后才起身激动道:“世间夺人财物者比比皆是,将如此贵重之物慷慨相赠者本已罕见,如今更劳心费神加以改良,如此大义者,林某实在不曾听闻。林家何德何能,敢被刘公子如此看重?”
刘茨先做虚扶状,实际上是真想去扶起对方,不过林震南大概看到他伸手,自己就起身了。
于是刘茨顺势收回双手,抱拳道:“古时侠义之风鼎盛,江湖中人互相赠送些武学招式并不罕见,奈何如今人心不古。名门正派又如何?看那青城派,比武输了就谋夺别人家传剑谱,那嵩山派近来的行径更是与魔教毫无二致。泰山天门道人虽然耿直,可他那些个师叔中却不乏贪财好色之徒。我观林公子颇有侠气,逃亡中最落魄时也不愿抢夺财物,饿得急了偷些干粮充饥,被发现后也是任打任骂,如此家风却遭灭顶之灾,我辈侠义中人如何能无动于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