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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愚妄之罪

共 43 章

【故意杀人罪】(《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

正在阅读 · 第七章 我不是谁,我就是我

第七章 我不是谁,我就是我

“好,我知道了。”赵予劫把钱接到手里,可能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一时间没接住差点掉在地上。

“最近歇两天吧,你年纪大了,你不跟我们小年轻一样。”尚飞拍着他的肩膀有种惋惜的感觉。

“边去,我今年才二十三,怎么听你说的跟七老八十一样。”

赵予劫把车钥匙给了尚飞让他自己开车回家,他却说雨停了自己走着回去就行,两人往外面一看,这夜空上竟然挂满了星星。

送走尚飞后赵予劫躺在床上睡意全无,他开始回忆起姥姥以前常说的话。

例如:人没有比死还难的事情,又说人到老的目的就是为了死亡。

现在小婷走了,高叔也不知道去向,这是他第一次觉得生活不仅仅是为了一些琐事,或许应该为别的东西活着。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个什么好人,有那么一瞬间他并不想留下小关,毕竟现在的状态过得还算舒服,但是多了一个人难免会多一些事端。

在去与留的抉择中赵予劫度过了十分焦躁的夜,第二天把他唤醒的是剧烈的疼痛和寒战。

他费劲抬着手臂一巴掌落在了额头上,发高烧了。

赵予劫已经记不得什么时候生过病了,平常都是给别人买药,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给自己。

平日过了雨的山上空气异常的清新,但现在他却丝毫感觉不到。

来到姥姥的屋子里赵予劫本想着去打声招呼,推开门后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平常她们离开都会留下字条或者信息,今天却什么也没有。

也管不了这些了,带了些零钱和车钥匙赵予劫准备下山。刚坐上车一阵剧烈晕眩感懵的他睁不开眼睛,仿佛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这还开个屁啊!”他朝着方向盘上锤了两拳,喇叭声惊动了拴在门口的狗。

“汪!汪!”大白瞪着眼睛叫了两声,像是在抱怨扰了它的美梦。

回到屋里赵予劫掏了件还算厚的衣服,随后锁好门徒步下山。

在路上,他遇到了几个摆摊的商贩,多数问的都是为什么没有出摊。他也就随口搪塞了几句,就笑着忙活各自的事情。表面上是友善的问候,其实都知道是为了市场上的地摊,毕竟那多的一两米摆点东西卖出去都是钱。

走了快半个点赵予劫终于看到了一家药店,但还没有开门,上面写着早上七点。

现在时间才六点半,估摸着照他现在的温度,等到医生来都已经躺在地上了。

赵予劫左思右想了半天,突然,他眯着眼睛好像在路口看到了熟人。

“姥?俺妈?”带着疑惑的声音从小过道里响起,没想到路口的人竟然真的转过了身。

“现在才醒啊,你嘞药,等会儿回家吃了吧。”母亲塞给赵予劫一个塑料袋,里面有退烧和消炎的药。

他满怀疑问,但还没开口母亲就说:“这大个人了,晚上烧嘞哼哼唧唧都不知道,你这两天就白干了,歇两天。我给恁姥带着小杰去外面转转玩儿玩儿。”

赵予劫一听这哪还有啥理由说不啊,未来几天的日子都给我规划好了:“中,都听恁嘞。”

“哼!你要是啥都听我嘞就好了,那你跟巧娃都抱上了。”

一听这话赵予劫脑门子竟然出了不少汗,心想在这么说下去又得被一顿说道了,于是打了个马虎眼随便嗯了两句拔腿就溜。没跑两步就两眼一花天昏地暗,要不是抓住护栏就差点趴在了地上。

他轻轻给了自己两巴掌,顶着昏沉的脑子举步艰辛的朝山腰走去。

回到屋里已经是八点多,烧水吃药后躺在床上他准备休息,恍惚间竟然想起了姥姥之前讲的大地主的故事。

也许是烧的有些过了,慢慢的赵予劫竟然乱说胡话:“大地主生病了不得八个丫鬟伺候着么,还是大地主得劲啊......”

这一觉从早上睡到了深夜十二点,把他叫醒的是一通未知来电。

赵予劫右拿起床头放着的电话左手放在头上有气无力的问道:“喂,你好哪位?”

等了快十秒钟,电话那头没有说话,传来的是一阵风声。

“喂?你好哪位?”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还以为是自己烧糊涂了又拿着手机看了一眼通话界面。

“姑娘,你看你大好年纪的怎么会想着寻死呢?你长得有模有样的为情所困这太不值得了吧!”

“你很像一个人,他跟你说话的声音很像,你可以帮帮我么?”

“先说好啊,我不是谁,我就是我,你要是想让我帮你自杀,那可门都没有哈。”

“嗯,可以帮我捡一下地上的手帕么?”

“手帕,是这个吗?哎,你在干什么!”

电话到此戛然而止,赵予劫不知何时已经倚在床头坐起了身体。通话内容结束了,但那幅画面还没有结束。那姑娘的身影似乎就在他眼前,她背身落进了平江之中。在桥的另一边,李文彬用手机录下了自己慌张又恐惧的模样,以及惊魂未定离开现场的身影。

思索了半天赵予劫又一次摸到了额头上,烧已经退了。他放下手中的电话不断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或许,现在不止一个人知道那时候发生的事情。越是这么想他越是坐立难安,随后想了想给尚飞拨了一通电话。

“喂?咋的了,出门找姑娘被抓了?”电话那头能听到呼啸的风声,尚飞应该是在外面。

犹豫了半天,赵予劫又不知怎么说清楚,想了想他问道:“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说点事情。”

“啊,我看看啊,平江大街成安路,我就在入桥路口喝西北风呢。”

“好,我马上就过去。”说罢便挂了电话,赵予劫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穿好衣服下床开着车朝那里驶去。

尚飞说的地方有一栋标志性的建筑,那是钱老板的商业大厦,就是送蜂蜜的那位老板。尚飞从以前就喜欢半夜去那里转转,赵予劫曾经问他为什么,他总会说说:“我来看看未来的产业。”

到地方已经是深夜一点左右,途中他去小吃摊兜了些酒菜耽误了些时间。

秋夜无人,昏暗的路灯下尚飞缩着衣服蜷成了一团,才刚走进几步,尚飞便找到了正在疾步走来的赵予劫。

“大哥,这秋天这么冷,你让我等......慢着,你买花生毛豆了么?”

赵予劫点了点头。

他带着尚飞过桥横渡了平江,在桥的另一头有一片幽静的树林,往里走近路口摆了一张石制的棋桌。

桌上摆着未下完的石棋,二人把它们收到盒子里摆上了刚买的酒菜。

尚飞打开两瓶易拉罐放在桌上,也不管手脏不脏,撕下一只鸡腿就往嘴里塞,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今晚肯定又是没有吃饭。

“嗦吧,你找我啥事儿,烧退了?”

赵予劫没有着急说话拿起易拉罐跟他碰了一个。

“呦!今儿不像你啊,遇到鬼啦?”

被他这么一说赵予劫竟然生出一丝寒意,身上突然发麻冒出一身冷汗。

“刚才有人给我打了个电话,桥上的事情不止李文斌知道,我也不知道打电话的目的是什么,甚至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赵予劫喝了一罐之后又开了一罐,刚拿到嘴边尚飞突然阻止了他。

“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我不是谁,我就是我,为什么你要畏惧一件并不是你干的事情呢?我一万个相信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光凭他一个视频并不能说明什么,主要是你,你必须清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尚飞说话又撕了一只鸡腿,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赵予劫还以为之前那几句话是他鬼上身了。